本书下载于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楔子+第一章   楔子      纠结紧实的肌肉,赤~裸相贴的身体,急促难耐的呼吸……      清冷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华丽的黑色大床上,在床上那一对彼此纠缠的爱侣身上打下一层朦胧的影子。      男人性感的薄唇吻上女孩姣好的面容,从眉到眼,满是爱恋。      女孩颤抖着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唇舌送到他嘴边,魅惑舔着他的嘴角。      黑色的床单遮住两人的下半身,看不见床单底下的旖旎,只能看见漂亮的水珠从男人背后滑下,到达腰部的时候被丝质布料吸干。男人的腰微微抬起放下,原始的动作狂野中带着温柔,缓慢,确是那么坚定,好像每一次都要深深撞进她的灵魂。      女孩躺在他身下,双眼迷离,明明小脸苍白,似是已经受不了男人的需索,却仍执拗地抱紧了他,想要更多。      心疼写在男人脸上,可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重地动起来,低沉华丽的嗓音一直只叫着一个名字,“禾禾……禾禾……禾禾……”      这是他们最后的狂欢,沉默而忧伤。   ***      安禾从梦中惊醒,浑浊的眼神有片刻怔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这半年来,她试着不去回忆许多事,却经常会梦到这个场景。其实这不是梦,是她半年前的亲身经历。      一个黑暗血腥的秘密组织,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首领,一个爱上她的男人,一段让她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忧伤记忆……      贺炎,我听了你的话,忘了伤痛不再回忆,虽然偶尔在梦里想起你,但是我一直努力让自己活的很好,可是你呢,这些日子,你好不好?      第一章留学      “囡囡,真的要去吗?”叶晓柔拉著小女儿的手轻柔地问。      安禾坐在窗前软榻上,目光定在窗外的一棵大树上,轻轻对母亲点头。她知道他们总是对她不放心,她也想让他们放心,可是放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她想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试着放下一些往事,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哎……”叶晓柔叹了口气,揉揉女儿的长发,“小烈他……”      “妈妈,”安禾回头打断母亲,“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该怎麽做。”      女儿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叶晓柔也不敢再多问,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卧室。      楼下,安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爱妻下来,他站起身牵著她坐下,“她还是坚持?”      叶晓柔点点头,担心地说:“哎,她一直这样可怎麽好,不理阿烈,问她发生什麽事也不说……”      安景阳抱抱爱妻的肩膀,柔声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囡囡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程烈……安禾在心里默默地喊著这个名字,这是她从8岁起就认定了的人,她还记得她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举著双手快乐地欢呼,记得他得意地拉著她的手拒绝别的女生的追求,也还记得这个帅气的大男孩放弃骄傲和自尊,学著电视剧的男主角跪下来求她嫁给他,虽然那时他们还很小,但是她真的很想很想嫁给他。      可是什麽时候开始,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不再是他;什麽时候开始,她看著他阳光的脸,想起的都是另一张冷漠阴柔的面庞。      况且……她还配得上他吗?      安家住在A市的一个高级小区内,独门独院的小别墅,被爱妻任命的安爸爸从里到外粉刷成了安妈妈喜欢的粉红色,还在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用漂亮的欧式小栅栏围了起来,活脱脱一个通话小世界。      安禾提著刚刚采购回来的物品回来,刚刚打开栅栏门,就看到坐在合欢树下藤椅上的程烈。“阿烈……”      托著下巴貌似正在出神的程烈一震,抬头看到最近让他吃不好睡不著的人儿此时正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有些难过。      他的禾禾,什麽时候变得这样文静了。他不知道她失踪的这几个月发生了什麽事,是什麽让原本活泼好动的她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知道,他一如既往地爱她。失去她之後,他绝望的想要死去,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打起精神满世界去寻她,甚至去找了他最不想见的人帮忙,可是哪里都找不到。      “禾禾,不要再躲我,我们谈谈好吗?”她回来後,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可是她对他生疏如陌生人,远远见了他就要躲开,再也不是那个成天粘著自己的小丫头了。      安禾闭了闭眼,然後睁开,眼光中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她咬了咬唇,走到他身边坐下,“好,阿烈,我们谈谈!”      程烈眼中露出明显的喜悦,但是喜悦没维持多久,就听安禾平静地开口:“阿烈,那几个月我发生了很多事,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安禾了,我……不爱你了!过几天我就要去美国留学了,你忘了我吧,我们都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程烈咬著牙,脸上一片痛苦,“我不相信,我们曾经那麽……那麽相爱!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不可能离开你!”      “阿烈,”她看著他,“我不是处~女!”看著程烈震惊的表情,安禾心生不忍,但还是继续说下去,“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後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分开了……”      “够了!”程烈厉声打断她,“你是在告诉我,你爱上了别的男人,还要为这个已经不要你的男人拒绝我,是不是?”      程烈的伤心让她有些心疼,面前这个大男孩,从小就将她捧掌心小心呵护,而现在,她在用最锋利的剑刺伤他的感情。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爱上那个男人,但她不想解释,如果这麽认为会让他死心,然後重新开始他自己的人生,那麽,就这样吧! ☆、新朋   9月20日,天气晴朗,一丝轻柔的微风吹走了夏末的燥热,空气中有了些清凉的味道。安禾从车上下来,闭著眼睛吸了几口气,在离开前最後一次感受著A市的温度。      “禾禾,走吧!”安羽从後备箱搬出行李,走到妹妹面前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      “嗯!”安禾乖巧对哥哥笑笑,挽著妈妈的胳膊,一家人向机场大厅里走去。      “禾禾,到了美国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麽事一定要找哥哥,记住,两天要给妈妈打一个电话,钱不够就跟妈妈要……”叶晓柔对於宝贝女儿那一年的失踪仍然惊恐,如果不是女儿坚持,她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边的。      “知道了,美女!放心吧!”安禾抱著亲爱的妈妈撒著娇。      叶晓柔有些激动,自从安禾回来,就很少像这样对她撒娇了。安景阳看著抱在一起的娇妻爱女,慈祥的脸上满是微笑。他锤了锤儿子的肩膀,再次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安羽点头,“放心吧,爸爸!”      又抱了抱老爸,安禾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处。爸爸妈妈的感受她是知道的,每次看到他们担心的眼神,她都很自责。她不是个好女儿,让父母为她担惊受怕这麽多年。      “囡囡,喝点什麽?”安羽探过身给妹妹打开座椅前的电视,柔声问。      “热巧克力吧!”      安羽叫来空姐,不一会儿,热腾腾的巧克力就送到了安禾的手中。      “什麽时候喜欢喝这个的?我记得你以前并没有这个爱好。”      安禾握著杯子的手一僵,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那个男人站在厨房中,修长漂亮的指尖捏著杯子,姿态优雅地给她泡巧克力。她以前对这种甜腻腻的饮料并不热衷,但是喝得多了,竟成了习惯。      “哥,琳琳姐的学校离你的学校远吗?”安禾捧著杯子喝了几口,转移了话题。      安羽不自觉流露出一些笑意,“不远,在同一个大学城。”      安禾笑著揶揄老哥:“所以你这麽努力学习,其实是迫不及待要去见琳琳姐吧?”      安羽捏内妹妹的小脸,看她比之前多了一些活泼,也很高兴:“臭丫头!”   ***      安禾高中毕业还没来得及报志愿就被绑架,当时全家人乱了套,所以根本也没人想到要替她报,所以她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于是安景阳便在美国找了一所著名的私立学校给她,读导游专业。      而安羽考上的B大在全美乃至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更何况他进入的是最难选拔最严格的经管系硕士班,安羽成为该系唯一的中国人。      到了纽约,安羽没有急著去自己的学校,而是先打车把妹妹送到她的宿舍。宿舍是公寓式的,条件不错,房间大而宽敞,外国人都注重隐私,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安禾收拾行李的时候,安羽下楼买了许多吃的提上来。晚上安羽下厨做了两个菜,陪著妹吃了饭才离开。      夜里,安禾躺在软软的大床上,怎麽也睡不著,最近她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他了。想起他曾经对她的好以及伤害,想起他漫不经心的笑容和他一眨眼掉下的眼泪,想起临别时他落寞的身影……分别这麽久,往事却还是这麽清晰。      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她也从不怪他,一切都要怪命运,它总是喜欢这样玩弄每一个人。      又翻了几个身,安禾终於气馁,即使铺上了家里带来的床单,她还是认床睡不著。於是她掀开薄被赤脚下床,决定去厨房倒牛奶喝。      刚刚打开卧室的门,安禾便耳朵一竖,脑门一紧……外面有人在说话!      小心从门缝里偷偷看去,只见一双火红色的高跟鞋凌乱倒在鞋架旁边,鞋子旁边一双雪白玉足正踩在一双黑色皮鞋上。安禾的目光顺著那双玉足上移,小嘴张成o型,一个身材性感的尤物此时正和一个强壮高大的金发男子紧紧抱在一起,火热的拥吻著。那男人的手已经探进了女人的裙子里,大力揉搓著。      安禾有些尴尬,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准备回到被窝继续睡觉。不想手上不小心,关门的声音有些大,还是惊动了正热情似火的两个人。      “谁?”女郎嗓音如她的身材一样魅惑。      知道自己被发现,安禾不好意思地探出头,“呃……很高兴见到你!我是你的舍友,安禾。”安禾以前英语不是很好,但是在基地的那段时间,贺炎跟手下一直都说英文,後来还嫌弃她英文不好,竟耐心地每天陪她来联系,没过多久,她的英语水平竟然提高了很多。      Alice看著畏畏缩缩躲在门後的小人影,轻轻一笑,“出来吧!我是Alice,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的。”      安禾不太懂美国人的礼节,怕自己老是这麽躲著也不礼貌,只能硬著头皮走出来。      “哇哦……宝贝,你的室友是东方娃娃……真可爱……”说话的是Alice身边的英俊男子,安禾听出他调侃的成分居多,并无恶意,於是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Alice随手将手上还没放下的包扔在脚边,缓缓走到安禾面前,细长的手臂圈住安禾的肩膀,大眼睛对著安禾眨呀眨,“我喜欢你,以後你就由我罩著了!”      安禾惊讶地睁大眼,仰望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金发美女,半天合不拢嘴。Alice哈哈大笑,捏了捏安禾的脸颊,“去睡吧,今天坐了很久的飞机吧?放心,我们会小声一点的……对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知道她问的是什麽,安禾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後头也不回地冲回了卧室。除了不好意思,其实她也很喜欢这个刚刚见面的爽朗室友。   ***      安禾还是失眠了。      Alice走在安禾身边,欣赏著自己刚做的精致漂亮的指甲,慢悠悠道:“要不你回去睡吧?报到的事交给我。”      安禾顶著两个熊猫眼哀怨地看了罪魁祸首一眼,虽然她会认床,但从没失眠得这样彻底,整个晚上她听著隔壁房间嗯嗯啊啊的声音,脑子越来越清醒。不过看在起来的时候,罪魁祸首为她准备了早餐得份上,她还是不要控诉她了吧。      “……”      “真的不回去吗?听说下午带我们野外生存的教官要给我们开会,说不定会有一些训练什麽的,你这样能坚持吗?”      “……”      “问你话呢?” Alice伸出两指推了推安禾的小脑袋,恶声恶气地说。      “嘿嘿……”安禾打起精神,讨好地对Alice笑,一脸傻相,其实她刚刚晕晕乎乎地根本不知道她说的啥。   ***      报完到出来,已经到了中午,Alice拉著安禾一起走到校门口,和等在那里的Alice的男友Danny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Alice和Danny都是热情开朗的人,安禾跟他们聊天感觉很愉悦,平时不怎麽喜欢的西餐也感觉好吃了许多。      正吃著,安禾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安禾对面前的两人抱歉一笑,拿著电话站起来走到门外。      “哥!”      电话那头,安羽问:“囡囡,在哪里?怎麽不在宿舍?”      “哦,我跟舍友在外面吃饭呢……对了,哥你要不要来,跟他们认识一下?”      “好,你在哪里?我过去。”      回到座位坐下,安禾对Alice说:“我哥哥说待会儿过来,没关系吧?”      Alice大方一笑,“好啊,没事的……”      没过几分锺,餐厅门被打开,门前挂著的风铃被风带动,声音清脆悦耳。      安禾站起来招招手,安羽就笔直地走了过来。      “哇哦,好酷……” Alice看到来人,忍不住赞叹。      安羽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衣,垂感极好,整个人显得愈发玉树临风,潇洒非常,再加上英俊的东方面孔,立刻吸引了餐厅一大半人的注意力。      安禾撇撇嘴,她进来的时候怎麽没享受过这样大范围的注目礼啊。她不高兴地瞪了哥哥一眼,然後为他们彼此作了介绍。      安羽风度翩翩的跟Alice和Danny碰了杯,拜托他们照顾安禾,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临别时,安羽再三嘱咐安禾照顾好自己,在妹妹受不了快要发飙之前,终於离开了。 ☆、故友   回去后,两人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发现时间有点紧,于是俩人拉著手,急急忙忙地往指定的体育场跑。      其实美国女孩不像中国女孩,再怎麽要好的闺蜜都不常常手拉手逛街。两人之所以拉著手,是因为安禾的腿太短了,Alice觉得以她跟企鹅有的一拼的速度,肯定要迟到的,所以她二话没说一把拽过安禾的小胳膊,朝著操场的方向拔腿狂奔。      听说教官都是正规军队出身的军人,奉行的都是铁的纪律,她可不能让这个娇弱的东方室友在开学第一天就被罚。      但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跑到她们班所在的区域,两人悲哀地发现教官已经站在了队伍的前面说著什麽了。容不得她们多想,Alice拉著她跑过去,大大方方地道歉:“对不起,教官,我们来晚了!”      背对著他们的男子一身硬挺的军装,身材修长挺拔,安禾眼神余光瞥到班里一众女生此时竟齐齐对著这教官流口水,心想美国的女孩子怎麽都如此饥渴啊,不过看这背影的确很帅的说,不知道他的脸长的帅不帅,能不能配得上这麽好的一副身材。      安禾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      男子听到她们说话,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著气喘吁吁的两个女孩子,目光掠过安禾发红的手臂时,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相对於男人从容的表情,安禾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怎麽会是他?!      Alice并没有发现同伴的异样,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也跟著发起花痴:“哇哦……我们的教官竟然这麽帅……哇塞……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好看的男人……”      贺炎没有理会Alice的话,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回到队伍里。Alice以为安禾是被美色迷得一动不动,推著她往队伍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小声说:“禾禾,回神儿啦……我打赌,他一定是混血儿,真的是帅翻了……不过他竟然没有罚我们……”      贺炎分配的什麽任务,安禾并没有听清,她的整个心神被他震的几乎灵魂出窍。他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他想做什麽。      直到贺炎宣布解散,安禾整个人仍处於迷茫状态。贺炎也没动,站在不远处,深邃的目光一直盯在安禾身上,那眼神虽淡,却像是包含著某种让安禾心惊的感情,她猛然一震,眼睛里有了焦距,急忙背过身,脚步飞快跑出操场,竟然比被Alice拉著跑的都要快,徒留Alice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其实在美国,学生一般是不军训的,但是有的国际性学校会请一些军队里的军人带学生搞一些军事活动,比如野外生存。      贺炎的任务就是带领导游班的新生来一次野外生存。此次活动为期三天,队员不准带除了生活必需品外的任何东西。其实在军队的正规训练中,生活必需品都是不能带的,甚至连吃的都不准带。但是这只是学生的体验活动,不需要像在军队时那麽严格。      这一夜,安禾继续失眠。      第二天,Alice看到顶著两个比昨天更大的熊猫眼的安禾,一脸惊讶,“你……这是怎麽啦?”昨天Danny没有来和她妖精打架啊,这家夥怎麽还是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      “时差还没调过来……”经过一晚的自我安抚,安禾已经从容了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麽大不了的,她不怕他!      吃完早餐,两个女孩子背著大大的旅行背包上路了。野外生存的地点是附近一个很有名的原始丛林,他们是最後一批队员,到达的时候,山下零零散散的有几十号人。      刚下车,安禾一眼就看到贺炎,他总是那种不需要特意高调也能让所有人都不能忽视的人,今天他没有穿正式军装,而是一身黑白色迷彩服,他本就英俊,这样的装扮更是将他整个人衬得玉树临风、伟岸非常。      安禾有些奇怪,她以前也见过他穿迷彩的,在基地的时候,他有时亲自出任务,回来之後偶尔就是一身这样的装扮。只是明明一样的装束,那时的他,整个人黑暗冰冷,除了她谁都不敢靠近,而现在他身上的那股阴狠之气几乎全都消失了,整个人虽然冷漠没有什麽表情,但却没有了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气息。      Alice走在安禾身边,跟她咬耳朵:“教官帅是帅,不过我怎麽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阴森森的,你看那些女人,一副想上前勾引又不敢的样子。”      安禾扑哧一笑,很想告诉Alice他这个样子已经比以前和善太多了,以前他对待除了她以外的人,从来都是冰冷无情的,一句话能让两米高的大汉吓得浑身哆嗦。如果她们见过他以前的样子,估计逃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勾引呢。      贺炎正蹲在地上跟几个同样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讨论地图,眼睛的余光看到她正跟同伴开心的说笑,那笑容温暖生动,就像她的人一样,只要看著,就有一股暖意划过心头。      过了不久,几个教官貌似商量了好,一齐向他们走过来,为首的一个美国男子拿著一张表大声读著队员分配名单。      不出所料,安禾和Alice被分在了贺炎一组。安禾瞥向贺炎,对方感觉到她的视线,表情竟微微有些窘迫。      上午9点,十一人一组,4个小队从不同的入口同时出发了。      贺炎是过惯了这种生活的人,他可以独自一人只带一把匕首,用十多天的时间徒步穿越世界上最危险的原始森林,所以这样简单的生存训练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的。      但是这对於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公主们,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考验。还没到中午,队伍里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累得瘫在地上了,其中安禾是最早倒下的一个。      Alice站在一块巨大石头旁,看著石头上张成大字做死鱼状的室友,坚硬的指甲不断戳著她的脑袋,微微喘著气数落她:“我说你啊,真没用,这麽点路就累成这样,还有两天多呢,你可别报废在这里了。快起来,我们就要追不上他们了……”      “……”      “还给我装死!”Alice拖著她的胳膊拼命拽,哪知道这丫头看起来挺瘦的,竟然这麽重,拖了两下没拖动,Alice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理她。      安禾无力地抬了抬手,指指自己的背包,“你帮我背,我就起来走!”      等了好一会儿,Alice也没有回答,安禾奇怪地睁开眼睛,却看见身边大大的旅行包真的被拿了起来。她一骨碌爬起来,嘿嘿地笑:“我说笑的,你自己也背了那麽大的包,哪能……”话未说完,抬头看见拿著她包的人的脸时,顿时愣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贺炎将她的背包背在身後,从自己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罐饮料,递到她面前,“喝了!”      这是他们见面後,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回忆铺天盖地袭来,他修长的手指端著精致的杯子喂怀里的她喝他亲自冲泡的热巧克力,他表情淡漠眼中却充满笑意逗她捉弄她……安禾的鼻子有些发酸,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休息了一会儿,三个人继续赶路,这次安禾轻松了很多,背包在贺炎身上,她落得一身轻,偶尔还主动要帮Alice背,但是被Alice一脸鄙视地拒绝了。Alice是典型的美国女孩,喜欢运动,耐力很好,走了好几个小时,也只是微微的喘,休息一会马上就能生龙活虎。      不一会儿,他们就追上了坐在地上休息的其他八个队员,看到贺炎背著安禾的包,众人只是友好地笑笑,大概在外国人的印象里,娇小的东方女孩就是需要被人怜惜的,何况贺炎长著一张偏东方的面孔,自然会对安禾多一些关照。      贺炎看了看手表,用纯正的英式英语对众人说:“再休息10分锺,继续赶路!”   坐在地上的女孩子们哀叫连连。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把贺炎写成最强大最痴情最有爱的男主! ☆、野外生存   再次出发,安禾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再去拿包,结果贺炎一言不发地又截了过来,安禾不知道说什麽,只好由了他去。      众人对此也没有异议,安禾只有1米64,跟高挑的美国女孩相比确实太过娇小,再加上她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队里的几个男生在路上甚至殷勤地跑来送水送毛巾。      每当有男生过来跟安禾搭话,贺炎的脸都会阴沈起来,安禾看在眼里,竟有些想笑。      到了晚饭时间,众人把自己带的东西都拿出来彼此分享,三天野外生存,食物是最重要的,所以每个人一拉开包,里面几乎全是吃的。      晚餐气氛很好,有人拿出手机放音乐,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手拉著手跟著节奏跳起了舞。圆圈中央一堆树枝刺啦刺啦地烧著,火光映著安禾白皙的小脸莹润可爱。      在这种时候,就算是陌生人也会很快混熟,除了贺炎。贺炎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安静地看著他们吵闹,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以前和同伴在一起,每天的精神都是高度集中的,彼此的对话都是关於暗杀、交易之类的,从没有过这样放肆玩耍的时刻。後来跟她在一起,他觉得很舒服,有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觉。其实他很不喜欢别的男人牵著她的手,更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笑。可是她那样开心,他怎麽样都不愿破坏她的快乐。      Alice依旧魅力四射,一段火辣性感的舞蹈之後,终於累了,坐在地上喝著啤酒。一转头,看到树下的男子,她转了转眼珠子提著两瓶啤酒走了过去。      “给!”在Alice走到他身前三步远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抬手接住飞过来的酒瓶。      Alice树起大麽指,“身手不错!”      贺炎没有说话,拉开拉环,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睛继续盯著人群。      Alice见他不理她,并未离开,而是坐在他的身边,看著不远处的明亮火光,声音是微微沙哑的性感:“你是为了安禾才来的吧?”      贺炎闻言转过头,目光虽淡然却隐隐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Alice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你不能伤害我哦,我是禾禾的好朋友呢……”笑了一声,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继续说,“你知道我是怎麽看出来的吗……我们家冰箱里存著几大包巧克力粉,今天早上收拾的时候她在背包里塞满了巧克力饮料。你今天给她巧克力的时候,我看到她差一点就要哭了……”      “你想说什麽?”贺炎修过心理学,对察言观色很是在行,观察了Alice一会儿,发现她真的没有恶意,便收敛了杀气。      “我想说,我觉得你们……很配!既然喜欢,为什麽不过去找她,你这麽闷,一点也不主动,什麽时候才能打动她呢?”      贺炎後背抵著树干,深邃的眼眸看著天边皎洁的月光,声音竟然有一丝压抑的悲伤:“你不明白……”      如果他们像正常的男女那样相识,他愿意舍弃一切求得与她共度一生。可是……他曾带给她那样的伤害,虽然那些从不是他的命令和意愿,她在离开基地之前也说过,不会怪他。尽管这样,他还是恨著自己。她本该是天真无邪的,拥有这世上最平凡幸福的生活,是他一手毁了她。      他本不想再出现打扰她,但思念是如此可怕的东西,他真的是太想太想她了,想到自制强大如他,还是忍不住跑来看看她,希望……希望她也有那麽一点点想他。      “呐──”Alice忽然蹦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然後向坐在地上的贺炎伸出手,笑容妩媚动人,“教官,能不能邀您共舞一曲呢?”      贺炎微微皱眉,刚想拒绝,Alice竟然一下子拉住他的胳膊,他也竟然顺著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贺炎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麽想的,既想靠近她又有些怯弱犹豫,在他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被Alice推到了人群里。      众人看到贺炎,齐声欢呼,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教官来一个!”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贺炎扫了扫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庞,一向冷硬的心在刹那有些柔软,这样鲜活的生命,这样蓬勃的青春,自己却从未有过。      安禾以为贺炎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或者干脆转身离开,但是没想到,贺炎竟微微弯了唇,用他华丽低沈的嗓音婉言谢绝,“不好意思,我什麽都不会!”      “那教官你都会什麽?”      贺炎沈默了一会儿,说:“枪械、格斗……”他最擅长的是杀人来著。      众人哈哈大笑,有几个热血的男生凑到贺炎面前,殷勤地向贺炎讨教。      安禾站在不远处看著竟然真的在教男生格斗技巧的贺炎,有些怔愣。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在那个地方,他是绝对的王者,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里的所有人对他只有恭敬和服从。她以为,他只能是被仰视的,没有想到他也能这样“平易近人”。      虽然大家玩得都很high,但因为赶了一天的路,大家很快就累得睡下了。      贺炎一向睡得不多,天还没有亮,他就醒了,看看表,才3点多,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在略过安禾时动作停了下来。      月光下,她的小脸白皙红润,睡颜安静美好。他想起以前她住在他的房间里,虽然不是很怕他,但在睡梦中,她还是会常常哭出来。      何时见过她这样宁静安好的样子。他走过去蹲在她的睡袋旁,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地去触碰她的脸颊,但是他并没有触碰到她,唇边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隔空描绘著她的脸型,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宝贝,做个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安禾昏头昏脑地咬著面包片被Alice拉著上路。贺炎说今天经过的一处地方常常有动物出没,到时候他会教他们打猎,众人一听都非常兴奋,走得比昨天都快。      安禾也很高兴,可是走著走著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不一会儿,她向和贺炎打了报告,然後拉著Alice跑进草丛中。      “你怎麽啦?”      安禾捂著肚子蹲下来,一脸痛苦, “Alice,我来那个了,肚子好痛。”那年流产之後又受了凉,每次来例假都会痛得死去活来,按照正常,应该是一周後才来,没想到这次竟然提前了这麽多天。      Alice见她痛得浑身颤抖,额头上冒出大量的汗水,著急道:“你怎麽痛成这样?那怎麽办啊?哎呀……管不了那麽多了,你等著,我去找教官!”      安禾连阻止她的力气都没有,看著她匆匆跑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贺炎赶到的时候,安禾正捂著肚子蜷缩在草地里,人已经昏过去了。他冲过去将她扶起来,转过身让她趴在自己背上,背了起来。      贺炎背著安禾飞快地前进,路上他空出一只手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耳机戴在耳朵上,然後找出地图,开始下达命令:“J,现在马上派直升机过来,带上David,我的位置是……”      通话完毕,贺炎双手托住安禾的腿弯,向不远处一块空旷的高地上快步走去。安禾被颠簸和疼痛惊醒过一次,贺炎发觉之後,微微偏过头安抚,“乖,不怕,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安禾听著他的声音,知道有他在什麽都不用怕,这样想著,之前难以忍受的疼痛竟减轻了许多。      半小时後,直升机发动机的巨大声响划破长空。飞机上跳下来四五个高大的男子,个个气度不凡。为首的David率先跑了过来,“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贺炎背著安禾往机上走去,“她来那个肚子痛,已经昏过去了,快去医院!”然後回头对Alice说,“你也一起来!”      David满头黑线,他是知道安禾流产之後落下这个毛病的,虽然比一般女孩子来的痛一些,但只是痛一些而已,又不会死,天底下有哪个女孩子因为来例假痛得死掉的。但是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他们英明神武睿智果断的老大早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会儿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David认命地跟著一惊一乍的男人上了飞机,拿出药箱给安禾打了止疼针。      J拿著贺炎的地图留下来,代替贺炎继续领队。安禾的同学早就被这阵仗惊得呆立砸原地,J用地图挡著头顶的阳光,看着飞机飞走,然后转头冷冷喝道:“继续赶路!”   ***      打了一针,安禾渐渐有些清醒,耳边轰隆隆的声音吵得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还没出声抱怨,耳朵上便多了一双手。      贺炎的手大而干燥,捂在耳朵上温暖舒服,安禾闭著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贺炎……”      时隔三年,她再次叫了他的名字。      “乖,我在!”      再次醒来,安禾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窗外旭日刚升,一室清冷晨光。      感觉已经不太疼了,安禾掀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身体有些虚弱,比以前痛过之後更甚,大概是这两天太累的缘故。      床头桌上放著一个托盘,一碗香香糯糯的皮蛋瘦肉粥还散发著热气。      安禾歪著头看了一会儿,端起来慢慢喝掉。喝完後,安禾还是觉得累,上了趟洗手间之後又躺回床上,不一会儿便又沈沈睡去。      这一次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她一直努力不愿去想的回忆…… ☆、意外   安禾高考成绩下来这一天,安景阳很实在地给了她一张金卡,表示祝贺。本来她是想跟男友程烈一起庆祝的,可是程烈在暑假一开始就去了国外姨妈家,于是她只好打电话给好友柯芸,叫她一起逛街。      逛了整整一天,傍晚叫了司机过来拿东西後,两个小姑娘仍然热情不减,夜幕降临,兴奋的两人竟然偷偷溜进了歌舞厅。      酒水单上长长的外国名字让两人眼花缭乱,最後索性不看,直接要了两杯橙汁。她们虽然贪玩,但是还是听话的好孩子,只是好奇进来逛逛,并不会真的喝酒。      舞厅气氛很不错,动感的灯光下年轻的都市男女在舞池中尽情发泄著一整天的压力。两个小姑娘好奇心旺盛,两双圆滚滚的眼珠子左瞄右瞄,看到帅哥美女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期间有几个年轻男子过来邀她们跳舞,被她们婉言谢绝。      “小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安禾看看手表,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著给她开香槟呢。      柯芸点点头,站起来,“那我先去趟卫生间……”      “我们一起……”      於是两人收拾了东西,手拉手走出舞厅。舞厅外走廊里灯光昏暗,几对情人在黑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调皮一笑,快速跑进洗手间。      几分锺後,安禾洗了手出来,站在门口一边玩手机一边等著好友,浑然不知此时危险正在靠近。      突然,一只大手勒住安禾的脖子,接著便有一块微微湿润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还来不及反应,安禾就晕了过去。      看著怀里昏迷的小女孩,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然後将她交给旁边的男人,自己又隐入昏暗的角落里,等待从洗手间出来的第二个女孩。      醒来的时候,安禾发现自己处於一个昏暗的空间里,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她努力分辨,发现自己很可能是在行使的货车上。手脚被缚,安禾做起来四周张望了一下,黑漆漆的车厢里,或躺或坐著十几个女孩子,也都是被绑著,密闭的空间里有女孩低低的啜泣声。安禾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来不及害怕,安禾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希望柯芸并不在车上。      但是她还是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发现了昏迷中的好友,她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的往柯芸的方向爬,刚爬了没一米,车子突然刹车,安禾一个不稳,身子斜斜直直地撞在了身边一个女孩子身上。      女孩红著眼睛用胳膊支撑住安禾,小声说:“不要哭,我们会逃出去的。”      安禾点点头,抬起被绑住的双手,笨拙地给她擦擦眼泪,安慰她:“你说得对,你也不要哭了。”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打开,阳光晃得安禾有些睁不开眼,她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几秒锺,看清门口站著的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      看上去像是混混头目的中年男人此时正站在车厢门口,对著一个西装笔挺的外国男子点头哈腰。那男子连看都不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甩过去,就让他滚了。      接著陆陆续续出现了七八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其中几个跳上车子,解开她们脚上的绳子,然後押著她们走出车外。      这时柯芸已经被弄醒了,安禾带著刚刚认识的女孩快步走到她身边,三个人靠在一起微微颤抖著。      卡车前方不远处停著一架小型客机,安禾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只是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哥哥了。      飞机里面非常豪华,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欣赏。看守他们的男子在不远处不怀好意地说笑。安禾英语不好,也听出了大概,她们是被那些混混卖给这些人的。他们要将她们带到一个地方,供男人们发~泄,因为她听到了有人说他要先尝尝那个红衣女孩的滋味,他们所说的红衣女孩正是在车里安慰她的小姑娘。      安禾看向那个女孩,此时她双唇紧抿,脸色苍白如纸,看样子她听懂了他们的话。   ***      两个多小时後,飞机降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漂亮小岛上,她听见有人说这个岛的名字叫枫岛。呵,好美的名字,安禾有些心酸地想,只是这麽美的地方大概将变成她们的地狱。      她们被带到了一幢酒店式公寓里,公寓大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穿著黑色皮衣的性感女郎,见到她们到来她微微一笑,说道:“从今以後,你们都住在这里,每人一个房间,活动范围限於C区。”      整个小岛分成三个区域,基地成员居住的地方是A区,训练场是B区,酒吧、歌舞厅以及她们住的这座公寓是他们所谓的娱乐区域──C区。      女孩子们惊恐的眼神让那个女人笑容越发残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麽吗?这里起码有两百多个男人呢……”      一众女孩终於失声大哭起来。      安禾也很害怕,可是柯芸靠在她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她逼著自己死死忍住泪水。Selina妩媚的眼神扫过一圈,发现安有一个女孩竟然没有被吓哭,有趣地看著她问:“你不害怕?”      “怕会改变结局吗?”安禾看似平静地问。      “不会!”selina答得轻快而又斩钉截铁,呵,还装冷静呢,手指握得关节都泛白了。她刚想开口嘲笑她一番,眼角的余光瞥见大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      男子表情淡漠,声音平淡无波:“找个干净的送过去。”      Selina点头,站起来围著女孩子们走了一圈,问道:“你们谁是处~女?”      没有人回答,所有女孩都向後缩去。      Selina也不急,幽幽地说:“那我可要让人进来检查啦?我想,外面那些男人会很乐意做这件事的。”      一阵沈默之後,原本靠在安禾身边的柯芸突然大叫一声:“她是!她是处~女!”      安禾震惊地看著好友,无法置信,柯芸手指指向的,正是自己。      柯芸凄厉地哭叫起来:“要不是你要逛街,我怎麽会被抓来,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安禾沈默地低下头,是啊,确实是她的错……      “你怎麽能这样出卖你的朋友?你太可恶了!!!”安禾抬头,那个红衣服的女孩正一脸愤恨地怒视著柯芸,她心里微微有些感动,伸手拉了拉少女的胳膊。      “谢谢你,其实,她说得是对的,是我连累了她……”      红衣少女流过泪的眼睛格外明亮动人,“我做你的朋友吧?我叫董歆言。”      “我叫安禾。”安禾有些想笑,都到了这步田地,她竟然还有心思交新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命运的转盘开始转动了~下章开船~ ☆、初见   安禾拿著钥匙找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就像一般的酒店客房,没有什麽监控也没有什麽铁窗。也是,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们会逃跑,在这麽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岛上,她们能逃到哪里去?      名叫selina的女人随後进来,扔给安禾一套干净的衣服,冷冷命令,“把自己洗干净!”      安禾沉默地抱著衣服走进浴室,呆呆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直到外面传来的关门声,她的眼泪终於扑扑坠下。她很想爸爸妈妈哥哥,还有阿烈。他们原本在家里等著她回来一起切蛋糕的,谁能想到他们的女儿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们找不到她一定会很著急,妈妈一定会哭的,阿烈一定很伤心。      洗完澡出来,安禾打开电视机,找到一个最吵闹的节目,一边擦头发一边借以转移心中的惶恐。她才19岁,是被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如今这样的情况,她怎麽能不害怕。可是她一遍遍告诉你自己,只有冷静,才能想到办法,才能有机会回家。      但是,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安禾拿毛巾的手还是忍不住一抖,洁白的毛巾落在地毯上,安禾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可能会像这块毛巾一样,用完,被扔掉。      来带她的是在大厅里见过的那个中国男子,看到安禾後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跟我来。安禾强压下心头的恐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见到他要叫贺先生,无论他怎麽对你,都要听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安禾小小的身体一僵,几乎就要拔腿狂奔。      男人好像知道她的恐惧,微微侧过头,冷漠道:“不要试图逃走,那样你的下场只会更凄惨。”放在以前,邵子博是不会这麽多话的,可是身边这个女孩子像小鹿一样纯真惊慌却又故作坚强的眼神竟让他生出一丝丝不忍。可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不可能帮她多少,自己不坚强,没人能让你勇敢,未来的路只能靠她自己。      邵子博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这个女孩子的确不需要坚强,就有人愿意倾尽一切护她一生无忧。      ***      这个小岛很漂亮,简直就是一个高级度假区,既有林立的高楼,又有雅致的别墅,还有典雅的中国风园林,一路走来竟是风景如画。邵子博将安禾带到一幢大厦顶楼的房间里,房间只有黑白两种色调,虽然奢华,但是处处透露著冰冷。      邵子博打开门让她进去,没再说什麽就走了。安禾小心翼翼地踏进去,小手颤抖地脱下了鞋。      公寓是全开放式的,安禾四处看了看,屋子里并没有人。她走到床边软榻上坐下,动作仍然小心谨慎。      坐了一个多小时,安禾肚子便开始咕咕叫了,这时她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天黑,她滴米未进。安禾咬咬唇,暗暗想,死就死吧,就算死起码也要做个饱死鬼。而且她不想这麽干坐著,像是在等死。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站起来,朝著厨房走去。打开冰箱一看,偌大的空间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食材。安禾翻了翻拿出两个西红柿和两个土豆,打算为自己做了一个西红柿蛋汤和一盘红烧土豆片。   ***      贺炎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他抬头,一眼就看到厨房流理台前一个娇小的身影端著一个碗正在盛饭,不远处的饭桌上两个眼熟的菜还在冒著热气。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贺炎的妈妈是中国江南女子,他小的时候也经常给他下厨做中国菜,虽然父亲严格的训练让他很辛苦,但是每次看到妈妈做饭时一脸幸福的表情,他就觉得很满足。但是妈妈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也很多年没有再碰过中国菜了。      想到这里,他一向冷峻的面容不易察觉地柔软了许多。於是抱著胸悠闲地靠著门框,细长的眼眸紧紧盯著女孩的背影,他想看看她长得什麽模样,是不是如自己所想一样娇俏可爱。      “啊──”安禾一转身,就瞧见门口斜倚着的颀长身影,本就是强压下的恐惧一瞬间全都冒了出来,手里的碗一松,掉在地上跌得粉碎,她蹲□子,捂著耳朵尖叫起来。      贺炎脸色有些沉,这个小东西,长的倒是小巧玲珑清秀可爱,嗓门怎麽这麽大。他的脸就这麽吓人吗?他怎麽记得以前那些女人一个两个全都对他的长相颠倒痴迷的。      “不准哭!”他的声音很冷,透著明显的不耐。      安禾蹲在地上,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呜呜呜……不要!你不要过来!”      “给我闭嘴!!!”贺炎被她哭闹得额角的青筋一抽一抽地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安禾其实一直是个乐天派,之前虽是害怕,但毕竟没有事到临头,此时真的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还是如此的冷酷模样,终究是个小女孩,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坚强。      贺炎抬步走过去,懒懒地坐在餐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扣著桌面,语气变得云淡风轻,“再哭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果然有效!      虽然还是眨巴著眼睛直掉泪,但到底是不再尖叫,贺炎是满意,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土豆放进嘴里,吩咐道:“去盛两碗饭。”      安禾擦了擦眼泪,蹲在地上可怜巴巴问:“我听话的话,那你能不能不办……办我?”      贺炎的心情越来越好,虽然不办是不可能的,他对她已经有了兴趣,但眼下还是先哄哄她给他拿饭吧。      “唔……你伺候得我满意的话……”      安禾是个单纯耿直的小姑娘,闻言站起来拔腿奔向电饭锅,干净利落地迅速盛好了两碗米饭。      贺炎看她站在一边抖著小身子的可怜模样,收了收身上阴冷的气息,自认语气温柔地说:“坐下来一起吃吧!”      安禾刚要拒绝,就想起邵子博说的话,於是乖乖坐下抱著米饭猛扒。贺炎用筷子敲敲碗,命令:“吃菜!”      安禾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小心翼翼神色紧张,但在贺炎眼里却是越看越顺眼。吃了饭,贺炎歪在沙发里看电视,厨房水池旁边,那个小人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一共就两个盘子,两副碗筷,她竟能洗这麽久。      他微微皱起眉头,以前他不是这样子的,讨好他的女人有很多,但是他从来都是冷眼旁观不置一词,可是不远处的小家夥显然不知道何谓讨好,却能让他生出怜惜之情,他看著她不敢出来面对他,竟然不愿意去催她。      这不是他啊!他烦躁地扯了扯衬衣领口的扣子,力气有些大,几个扣子被扯掉,劈里啪啦掉在地上。他索性连最後的两个扣子一并解开,□著胸膛大步向厨房走去。      安禾的注意力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时听到身後的脚步声,手一抖,干净的能照镜子的盘子掉入水池,水花四溅。      贺炎从身後将她抱著,大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过来,低下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安禾僵了一下,继而挣扎起来。贺炎不管不顾,两只手轻松制得她无法动弹,一刻也不停地攻城略地。      她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他越吻越深,舌头在她小小的口腔中搅得天翻地覆,他用力吮着她甜蜜的小舌,仿佛要将她吞下去一般。直到有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他唇间,他才略略放开她,轻柔地舔她红肿的唇瓣。      安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急促喘着气抽抽噎噎地说:“你说过不办我的……”      贺炎面无表情地地看着她,心中一点点不舍被他强行压下,他的语气是一贯的冰冷:“可是你伺候的并不好!”      安禾被他幽暗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他的眼神那样阴森冷冽,看得她从内心深处升起一丝绝望。   贺炎把她压在黑色大床上时,吻上她之前最后的一句话是:“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      安禾很难过,她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以前跟程烈在一起时,两人纯洁的只是拉拉小手,最多程烈会趁她不备,在她颊上偷个香,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唇舌相抵,缠绵悱恻的湿、吻。      贺炎一贯是有耐性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身体非常急切,心里有什么几乎要冲破胸膛爆发出来。      贺炎并没有强忍自己,探手伸进她的裙子里,手指灵活地动了起来。      安禾瞬间绷紧了身体,陌生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崩溃了,她用力推着身上强劲的胸膛,却撼动不了男人半分。      贺炎一向平静无波的眼中此时闪着让安禾心惊的光芒,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疼痛便席卷了她的神智。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痛极如同小兽受伤一样的哀鸣,贺炎也不好受,少女纯洁芬芳的味道,他从未尝过的新鲜滋味,每一样都极大刺激着他,他得一遍遍暗暗告诫自己,不要鲁莽,要轻一些,不能一下子就把她弄坏了。      可是贺炎强大的自制力在她拼命的挣扎收缩之下还是崩溃了,面前两条雪白的小腿胡乱地蹬着,推着他小腹的小手柔软无比,她甚至想要伸手去拔他。      “乖一点……”贺炎握着她的双腿往上折,然后拖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下,毫无顾忌地动起来。      安禾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相处   从昏迷中醒来,安禾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但是一抬眼,看到身上那张俊美的面孔,瞬间记起了所有,泪水夺眶而出。      贺炎看到她这副惊恐的模样,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也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会生出这种可以称之为心疼的情绪。      他离开她的身体,他俯身吻吻她的唇,声音轻柔:“乖,不哭了,我不动你了……”      安禾抽抽噎噎的看着他,问:“真……真的吗?”      贺炎点头,拉过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起身披上衣服,用床单把安禾裹起来,抱进浴室。      浴缸里,她安静地趴在他胸口,乖巧柔顺。自从看见她的这几个小时,贺炎的心越来越柔软,不过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很舒服,很……温暖。      “和我说话,嗯?”他说话也从未这样温柔过,面对她,他不自觉的收敛自己,一点也不想吓到她。      “好吧,是我太冲动了……以后我会小心,好不好?”他也从未这样轻声细语哄过一个女人,不,女孩。      安禾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他虽然对她做了很疼的事,可是她内心深处竟觉得他不会真的伤害她,“好痛……”她扁着嘴委屈道。      贺炎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笑容都没有今天多,“那你答应我,以后每天呆在我身边,我就不让你这么痛了。”      “为什么?”      贺炎貌似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我对你很有兴趣,跟你呆在一起,我觉得很不错,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外面还有上百个男人等着…”      安禾小身子一颤,她突然想起selina的话,眼神渐渐变得恐惧。饶是她再佯装坚强,在强大的现实面前,所有的坚强都成了纸老虎,她还是怕得忍不住发抖。      看她是真的害怕,贺炎轻柔地按摩着她的身体,帮她纾解酸痛,“不要怕,我不会那么做的,所以乖乖在我身边,好不好?”他第一次不想把一个女人送回云楼,保护她的念头这样强烈,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安禾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按着他的肩膀问:“那你可不可以让他们不要伤害我的朋友,还有那些女孩子?”      贺炎并不因为她的得寸进尺而生气,她太单纯,不懂什么恃宠而骄,只是单纯地关心别人。但他却不能答应她,她已经破了他许多例了,有一些事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样的。      “又有力气了,嗯?”贺炎的手沿着她的后背滑到她浑圆的小屁股上,轻轻捏了几下,安禾身子一缩,小手来到身后抓住他行凶的大手,紧紧抱在胸前。      可是她忘了,她的胸前也是一片好风景,贺炎没有提醒她,胳膊感受着她软软QQ的雪白和被她紧紧抱住的感觉,满足地闭上双眼。      第二天,安禾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发现身体还有一些酸痛,想起昨晚,安禾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床前沙发上斜靠着的男人,安禾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绞着手站在那里不肯上前。      贺炎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他天生就有一种王者的气质,叫人不敢违抗,安禾偷偷瞄了瞄他,慢腾腾走过去。      “很好看!”贺炎说的是她穿他衬衫的样子,娇小的东方女孩,白皙的皮肤在黑色衬衣的映衬下愈发莹白。      安禾僵着身子坐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贺炎知道她紧张,原本要再逗逗她的想法打消了,只递给她一个袋子,拍拍她的脑袋说:“换好衣服,去做饭。”      安禾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午饭并没有如昨晚一样简单应付,她把冰箱翻了个遍,找出一大堆食材抱到流理台上,挽着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一个多小时后,贺炎走进厨房,便看到桌子上摆了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鱼香茄子、蘑菇炒肉还有一个拍黄瓜。      这时安禾端了汤盅出来,大概有些烫,她的步履有些匆忙,贺炎半路将它截过,走了两步放在桌上,然后就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唔……还真不错!      安禾坐在他对面,心不在焉地扒着饭,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贺炎吃得高兴,在她第七次看过来时,赏了一个字:“讲!”      “那个……我必须一直呆在这个屋子里吗?我……能不能出去?”      贺炎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每天都做饭给我吃的话,可以考虑……不过不能走出这个区域……区域之间有标记,看到标记就要返回来。”      安禾直点头,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恩赐。      “我看见那边种了很多花,我能不能摘点回来?”她想起在来这里的路上,有很多漂亮的花,当时她没多注意,如今想来就想去看看。      贺炎吞下口里的食物,平静地说:“那是罂粟!”又加了两个字,“——毒品!”      呃……那……还是算了吧!   ***   贺炎有时候很忙,有时也很悠闲,忙的时候他好几天不出现,她乐得轻松自在,但是闲的时候他就哪里也不去,整天和她呆在一起,不断地重复吃饭、耍流氓、吃饭、耍流氓……      一开始她还是会很不舒服,但他像个很有耐心的老师,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教育了她一段时间,她竟然渐渐有些适应他的需索。      对于以后,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去问他,她平时虽然比较迟钝,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懂的。贺炎是个很复杂很可怕的人,虽然他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但她也知道真实的他绝非是现在这样可以说是随和的,偶尔还会跟她开开玩笑。他有底线,但她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只能小心翼翼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生怕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底线。其实,她还是很怕他的。      一切……随遇而安吧!安禾坐在别墅院子里的摇椅上,默默地想。      这栋别墅是贺炎第二天晚上带她来的,他说这里是他常住的地方,那间公寓只是他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去的。但他为什么带她来这里,他不解释,她也不去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他需要她,她给他他所需要的,如此而已。      夏天已经过去,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她喝了一口杯中的热巧克力,顿时浑身都暖和起来。贺炎不喜欢喝咖啡,但是却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做到一半饿了或者渴了,他就下床,去厨房泡上一大杯,然后端回来自己喝几口,再喂她几口。他手艺很好,牛奶和巧克力比例刚刚好,香甜不腻,她喝着喝着竟喝出了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贺炎是我很喜欢的男主,能这样对待安禾已经很不容易了,虐了也只是天意,并不是贺炎的本意…… ☆、挑衅   夕阳很美,金黄色的光笼罩在海平面上,海水像是戴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她喜欢这个景色,却深知这不属于她。      “在想什么?”身后探出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牢牢抱住。      安禾将头后仰,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想家……”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两个字,她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贺炎扳过她的身体,面对面看着她,面部表情地说:“我对你还有兴趣,所以暂时不会放你走。不过……如果有一天我腻了,我答应你,送你回家!”他从不骗人,也很守信用。      安禾抿了抿唇,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一时相对无言。      “贺先生,意大利那边有消息了。”清冷的男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怪异的气氛,安禾转过头,看到那天送她过来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毕恭毕敬地向贺炎报告。      贺炎放开她,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了,微风扬起他的风衣下摆,他的背影俊逸而又冷漠。安禾眼神有些凄凉,如果他不是这样身份的男子,如果他们像一般的男女那样邂逅,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安禾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渐暗下,她觉得有些冷了,这才拿了杯子准备进屋。      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安禾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喂!”      安禾回头看去,竟是两个绝色女郎。其中一个她认识,她来那天见到的黑衣女子selina,另一个女人穿着蓝色长裙,容貌比selina还要美上几分,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打量安禾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玩具。      “你……叫什么名字?”蓝裙子的混血美女轻启朱唇,中文虽然有些生硬,但音质极好。      安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时selina嘲讽地笑了一声:“哼!不就是个勾引首领的贱人!”      她本来以为首领只是图新鲜,玩一两个晚上就作罢,没想到这女人不仅被留下,还被带到了连她都不能进入的首领的私人住宅。所以她只好找来贺炎的堂妹Alexia,告诉她首领藏了一个女人在家里,谁都不让见。这果然引起了Alexia的好奇心,带了她就过来了。      Alexia瞥了一眼眼神凶恶的selina一眼,慵懒地拨了拨头发:“好了,你跟个泄~欲工具较什么劲,哥哥专宠她只是觉得新鲜好玩罢了,你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你知道违背哥哥命令的下场的……”      Selina的确很怕惹怒贺炎,所以她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安禾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贺炎自从跟这女人在一起,竟然一次都没找过她,她有时去勾引他,他竟然厌烦地推开她。      基地里女杀手不少,几乎个个都迷恋贺炎。不止因为贺炎俊美的容貌,在她们心中,贺炎是神一样的存在,邪恶、强大、冷酷……而且在床上,贺炎更是花样繁多,微微暴力中带着似真似假的温柔,几乎让所有上过他床的女人欲罢不能。可如今,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一个女人身上,还是这样平凡根本算不得漂亮的小女孩!      两人的对话在安禾心里划上了不大不小的伤口,她们其实说得很对,贺炎不是她的爱人,连情人都算不上,除了吃饭,两人在一起就只有做那件事,不是泄~欲工具又是什么?      见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selina更是怒火中烧,吐出的话也更加狠毒:“你以为首领能宠幸你多久,我告诉你,等到他把你送回云楼,那里的女人每天要接受好几个男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跟她们一样……”      “什么时候你可以替我做决定了?”selina的话被打断,安禾看见贺炎站在朦胧的夜色里,身上散发的气息比这夜色还要漆黑阴冷。他的表情冷酷到恐怖,安禾控制不住打了个冷战,也不管贺炎是不是允许,就转身慌慌张张跑进屋里。      “首……首领!”selina大惊失色。他不是在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哥,我只是听说你屋子里藏了个小姑娘,谁都不给看,我一时好奇嘛……”Alexia蹭到贺炎身边,见他有生气的征兆,急忙撒娇解释。      “Alexia,不要把我的命令当成耳边风,你不会想尝尝惹怒我的后果!”贺炎的声音冷得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      “好嘛好嘛,真是的!”      贺炎冷冷甩开她,“只此一此,下不为例!”接着又转头看向一边的selina,冷哼,“你最好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滚!”      Selina落荒而逃。      贺炎进门的时候,一室的漆黑,但他还是很准确地锁定了落地窗前那个小小的人影,看着那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疼痛。      大步走过去,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有力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颚逼得她仰起头,他微微有些楞,她竟然没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逼着自己不让它掉出来。      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越来越烦躁,不自觉地,眼神也渐渐冰冷起来,“不准哭!敢哭出来现在就收拾你!”他像初见面时那样吼她吓唬她。      可是安禾竟然没有被威胁到,强忍在眼中的泪水噼里啪啦开始往下落。      贺炎看着她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一颗颗滴在自己的拇指上,整根拇指麻麻的疼。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selina说的是事实,他不可能留她太久。虽然他保证过到时候送她回家,但她忘不了这些就会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叹了口气,他把她拉进怀里,“你现在越来越不怕我了,嗯?让你不准哭你还来劲了!”      安禾呜呜呜地抽泣,只顾着掉眼泪,根本没空回答男人的话。      “不想回家了?”他又狠声威胁。      安禾猛地抬头,小小的头撞上男人的下巴,贺炎疼的抽了一口气,恶狠狠看着她。      安禾看他表情凶狠,以为他反悔了,抓着他的胳膊,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成串地往外滚,“你……你不能……不能说话不算数!”   ***      贺炎睡眠一向浅,清晨5点他就起床了,这些日子,因为晚上总是把她累的够呛,所以白天他会放任她睡到自然醒,没有要紧事的时候,他也会抱着她一直睡到□点。但今天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轻手轻脚地放开她,他起身□着修长的身躯走进浴室。洗了澡出来,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拉开柜子,从一长排的黑色衬衫中随手选了一件,又选了一条同色的裤子。      把衣服扔在床头,他一抬眼就看到她娇美的容颜。虽然睡得很沉,但她的睡梦似乎并不香甜。紧致的眉头紧锁,微微红肿的嘴唇轻轻抿着,看得贺炎从心底生出一股烦闷。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那个冰冷无情杀手组织的首领。他俯身拉起床单盖住她一身暧昧的痕迹,转身出了房门。   ***      安禾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活动一下酸软的四肢,起身下去洗澡。      浴室里,安禾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莫名就有些难过。他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宠物,需要的时候叫过来陪他解闷,不需要的时候也不管她有没有被累到伤到,丢下她便独自离开。      洗完澡出来,安禾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但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房间里没有电脑,只有电视和一部内线电话。她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便又觉得困,于是关了电视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她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最近这几天总是感觉很累,觉也越来越睡不够。贺炎总是凶猛,每次都弄得她几乎断气才放过她,以致到了白天,她就总是浑浑噩噩的,有时能睡上一整天。 ☆、永殇   一连三四天,贺炎都没有回来。安禾身体好了一些,心却越来越冰冷,他终于腻了吧,以前就算他出去,也会告诉她一声的,偶尔还会给她打个电话,虽然他说的大多都是不正经的事,但她却觉得温暖。      再一次走出别墅是在贺炎离开4天以后,冰箱里已经没有食物了,她打了除了贺炎以外唯一知道的号码,叫了食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闷,她起身拉开大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种了好些花,是她有一次说喜欢,贺炎第二天便派人搬来许多名贵的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安禾猜不出来,他们明明连情人都算不上,可是有时候他好像又对她很上心的样子……安禾使劲地摇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端起水壶开始浇花。      几分钟之后,安禾没有等来送食物的人,却等来了高傲冷艳的selina。      Selina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首领命令我带你回云楼。”      安禾身体一僵,水壶掉在地上,水撒在了裤腿上,一片凉意。Selina看见她的样子更为得意,语气也越来越恶毒:“我早就说过了,首领只是玩玩,玩够了就会让你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哼,你真的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不快跟我走?”      安禾的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他明明答应过会让她回家,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      云楼这个名字有些中国古代阁楼的味道,但其实它是一座现代化酒店。云楼一共六层,每层有20多个房间,住的全部都是掳来的女孩子。      安禾被安排在三楼最东边的一个房间。跟着selina刚刚出电梯,迎面就看到两个高大的男子,一黑一白,两人都面对着墙壁,他们身前似乎有一个,女人。      安禾别开眼睛越过他们,目不斜视往前走,突然听到女人娇媚的声线,“啊,你好坏……这里是外面啊……”      安禾猛然停住脚步往回看,柯芸!竟然是柯芸!此时柯芸衣衫凌乱,丝质的睡袍下半遮着她美好的身躯。      安禾的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小……芸……”   陶醉中的柯芸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来,有些吃惊,“是你?”      安禾顾不了许多,两三步跑过去,伸手去推压在柯芸身上的男子,可是那两个男子都是基地的顶尖杀手,怎么可能被一个少女袭击成功,一个男人轻松抓着安禾的一双小胳膊,语气轻浮:“哪里来的小美人?娜塔莎,你认识她?”      柯芸昂着脖子轻蔑一笑:“哦……我的朋友呢……”      另一个男人笑容阴险,“哦?那你的朋友跟你比,怎么样呢?”      这时,selina慢悠悠走过来,靠在一个男人耳边娇媚地说:“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个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齐齐点头。安禾在来的第一天就被送到了贺炎那里,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除了贺炎和邵子博以外的任何男人,所以这些人自然也不认识她,只以为是云楼里没有见过女孩。   ……      邵子博本来要去接贺炎的,办公室的电话这时却响了起来,想到贺炎之前嘱咐他照顾安禾,邵子博只犹豫了一下,便取了新鲜食材,来到贺炎住的地方。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但是很久都没有人来开。他有些奇怪,安禾以前都是在外面等着他的,今天却如此反常。试探地推了推,出乎意料地,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邵子博站在门口,叫了几声,仍旧没有人应答。      他微微皱眉,走了进去。可是整栋别墅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安禾的影子。邵子博暗叫不好,疾步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推门进来。      看到邵子博少见的庄重表情,贺炎冷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安小姐不见了!”      贺炎表情冰冷,深邃的眼眸里渐渐酿起巨大的黑色风暴。      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有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坐着,在他们的中间,躺着一个娇小的东方女孩。此时女孩的双手双脚被四只大手抓住,柔弱纤细的身躯不断扭动挣扎,不想这样的动作更加激发了男人们的兽性。      “不要——放开我!!救命!救命!!”      下方的金发白人男子见她不合作,厚实的大掌狠狠扇像安禾娇嫩的脸蛋,只一下,安禾的嘴角就溢出了血丝。      此时安禾的嗓子已经哭哑了,浑身抽搐着只能无声地哭泣,泪水大颗大颗从眼角流下,打湿了床单。看她消停了一些,男人便开始据需脱她的衣服。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美丽的女孩子,一个是欧洲女郎,浑身散发着成熟妩媚的性感气息,一个是美丽的东方女子,穿着薄薄的纱衣,纤细的身材若隐若现。此时,两个女人悠闲地坐着,眼里闪动着同样恶毒的光芒。      Selina瞟了安禾一眼,眼神带着一丝嘲弄,她知道这样做会让贺炎生气,但是只不过是一个抓来的女奴,而且以往有好几次,她看不惯一些勾引贺炎的女人,就找她们的麻烦,贺炎只会警告她注意分寸,并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今天她才敢违背贺炎的命令抓走这个女人。      安禾此时如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一边的脸颊已经肿起,她双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贺炎,即使你对我百般掠夺,可是我仍抱有一丝希望,我以为我们之间总是不一样的,可是,在我那么相信你的时候,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时,安禾上方的黑人男子突然抽扳过安禾的脸,黝黑的面孔凑到了安禾的嘴边,想要去吻她。安禾不肯,转着头躲避,男人不耐烦,掐着她的下颚的手开始用力,但此时她却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任凭对方怎么用力硬是没张开嘴。      柯芸看着床上的这一幕,觉得从头到脚的爽快,就是因为她安禾,自己才被抓来这里变成这个样子,她毁了她的一生!可是这个罪魁祸首,却在第一天就得到了首领的宠幸,并且再也不用伺候其他男人。她每度过一天,心里的怨恨就成倍的增加,她发誓要让她后悔,她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抚摸着安禾小腿的白人男子见同伴还没得逞,嘿嘿一笑:“你把她下巴卸了不就行了!”      黑人男子也是一笑,赞同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一边说着,黑漆漆的大手便捏住了安禾的下巴。      安禾眼里心里已经一片荒凉,耳中再也听不见其他。      就在男人的手刚要用力的瞬间,房间大门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除了安禾外的所有人震惊回头,沉重厚实的木门已经被踹得四分五裂,凄惨无比地躺在地上,打开的房门前站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浑身似是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下,如盛怒下的恶魔撒旦。他眼神如嗜血野兽,薄唇吐出的字句像是催命的符咒,“谁、敢!”      屋子里除了安禾和柯芸,其他三人俱是一惊,上次贺炎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是有人不小心毁了他母亲生前打理过的花园,那人忍受了三天的非人折磨之後,被贺炎丢到了海里喂了鲨鱼。而此时,他的怒气比那一次强了何止十倍。      贺炎很想现在就打爆那些伤害她的人的头,可是她躺在那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双眼没有一丝神采,他的心瞬间像是被千刀万剐过。      “全都给我滚出去!”他不能忍受那些人再看她一眼。      明白大事不好的两个男子,迅速抓过床下的衣服,连穿都没穿,抱著跑了出去。Selina也慌了,连忙跟著落荒而逃。只有柯芸,她没有见过贺炎,所以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基地的首领,她只是呆呆坐在那里,愣愣地看著面前俊美的男人。      贺炎的目光投到柯芸身上,柯芸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手脚发软,抖著身子跌下床,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她绝对相信,晚一步,这男人就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流产   贺炎一步步走到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子上,并且这把刀从脚底一直插到他的心脏。      轻轻抱起她伤痕累累的身子,用床单一点一点裹好,打横抱起来,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门外,邵子博恭敬地站著,见两人出来,沈默地将手里的外套盖在安禾的身上,跟著贺炎一起向电梯走去。      “邵,把那几个人关进地牢,不要弄死了,我要亲自动手!”贺炎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邵子博震惊,贺炎已经多少年没有亲自修理过谁了,他毫不怀疑,等到贺炎亲自动手,那几个人最大的愿望就是给他们一个痛快。眼光瞥到贺炎身侧露出的一截床单,邵子博眼神暗了暗,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对贺炎竟已重要到这个地步。      基地有自己的医院,里面全都是从世界各地高薪聘来的医学界精英,可是即便是如此顶尖的医疗队伍和先进的治疗设备,也没能保住安禾肚子里的小生命。      贺炎倚在手术室外的墙上,微微垂著头听院长声音越来越低的报告,眼睛没有焦距地盯著地面。      院长战战兢兢地说完,整个走廊便陷入死寂,过了不知多久,贺炎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盯著几个一直不敢抬头的医护人员,平静地说:“那你们就给他陪葬吧!”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保镖模样的男子从不远处走过来,一句话也不说,架起几个医生就往外走。      邵子博有些头痛,明知现在上去阻止是在撞枪口,但不阻止又不行,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硬著头皮走到明显马上就要爆发的男人身前,“贺先生,你不能这样做……”      贺炎猛地伸手揪住邵子博的衣领将他拽到眼前,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挡、我、者,死!”      邵子博有些无语地望了望天花板,这安禾明明不是什麽绝色红颜,却比任何一个红颜都要祸水。      “你把他们都杀了,谁给安小姐调养身子?况且,她能同意你这样乱杀人吗?”      贺炎凶恶的杀气顿时消了大半,大手推开邵子博,冷哼一声向病房走去。邵子博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当下向手下使了眼色,几个被吓得几乎痛哭出声的医生这才被放开。      病房里,静静地躺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的安禾,小脸比床单还要白上几分,贺炎一步一步走过去,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害怕和疼痛。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陷下去了,自她出现以後,他的心境如此反常,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是因为什麽。但是他也知道,他们这种人,不能有这种弱点,聪明的做法就是早点毁掉她。      可是他喜欢看她带著围裙给他做菜时甜美的微笑,喜欢闻著她的体香抱著她睡觉的安然,喜欢她明明知道自己是造成她悲剧的凶手,却还是给了他一份可贵的信任。她的种种,都让他难以割舍。      幸好,幸好他没有毁掉她,他从不知道她对他的意义已经重要到这个地步。今天她受了惊吓失去了孩子,就让他如此痛不欲生,他不敢想象若是他亲手毁了她,他会用什麽手段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安禾……”他坐在她床前,握著她的手轻轻吻著。既然没办法毁掉,那就倾尽所有一生守护吧!   ***      安禾感觉自己在一个模糊不清的时空里四处游荡,这里没有路没有人,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可是她并不觉得害怕,她潜意识里总感觉有某个东西在她的灵魂里陪著她。可是没走多久,突然小腹开始隐隐作痛,有什麽一直在下坠,好像要脱离她的身体一样。      越来越痛,她开始拼命大叫,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可是模糊的光影里并没有人回应她。她痛到几乎虚脱,就在她绝望的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对她说:“禾禾别怕,我在这里,一直在……”      痛苦在这声音里竟奇异地慢慢减轻,眼前模糊的世界渐渐消失,安禾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和一室橘黄的灯光。      “禾禾……”贺炎怕吓到她似的,小心翼翼地叫著她的名字。      安禾看过去,有些惊讶,一向有轻微洁癖的贺炎,什麽时候有过这样邋遢不修边幅的样子,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中泛著疲惫的血丝,衬衫皱巴巴的,好像好几天都没有换过的样子。      “我睡了多久?”      “两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沉默地闭上眼睛。      贺炎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感觉,轻声问:“我让他们把粥热一下,你吃一点好不好?”      “……”      贺炎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去,接著门外传来他低沈华丽的嗓音,安禾拉过被子蒙住头,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他、听到他。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安禾以为他回来了,继续蒙著头装睡。可室内却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安禾,你醒了吗?”      安禾拉下被子,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站了一个可爱的大眼睛女孩,正是她被抓那天遇到的红衣少女,她记得她叫小言。      “小言?”      “对啊,是我!你怎麽样?要不要喝水?” 董歆言是个热情活泼的女孩子,即使在这个地方,受了许许多多的委屈,也没有完全磨灭她纯真的本性。      “嗯……”      董歆言倒了一杯温水,将安禾小心扶起来,喂给她喝。安禾润了润喉咙,感觉舒服一些,问她:“你怎麽在这里?”      “是那个叫贺炎的人找到我,说让我以後都在这里陪你。禾禾,你怎麽了?”小言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安禾,“为什麽……为什麽……”      “什麽?”      董歆言小腮帮子鼓了几下,终於说:“为什麽会流产?你都没有吃事後药吗?”      安禾愣了,“你说什麽?流……产?”      看到安禾的表情,董歆言嘴巴惊讶地长成“o”型,“天……你……你不知道?他没告诉你?”      安禾握紧了颤抖的拳头,闭上眼睛对小言说:“小言,你帮我去叫个医生过来。”      “哦……”董歆言跌跌撞撞向外冲去,她好像……闯祸了!      没过多久,走廊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安禾转头看过去,为首的是一个高高的金发男子,看见安禾,他微微一笑,嘴角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嗨!我是David,你的医生。”名叫David年轻男子一脸兴味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他正在美国主持一项很重要的学术会议,贺炎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地叫他回来,威胁晚几分锺就用匕首在他身上刺几个窟窿。      他真的很好奇,能让贺炎如此紧张的究竟是个什麽样的女人。      却不想,竟是个还不到20岁的柔弱女孩子。听说贺炎这些日子对她恩宠有加,无奈这孩子命不好,不仅差点被人欺负了,还掉了孩子。他知道贺炎对孩子是无所谓的,可是这对女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伤害。所以贺炎要求所有人不许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我流产了?”安禾平静地问。      David嘴角的笑容僵住,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向一边的小言,问:“你没听到贺先生的吩咐?”      小言缩了缩脖子,“我……我……”她当时因为看到一个人,只顾著伤心难过,根本没听到贺炎说的什麽。      这时,门再次被打开,换了衣服的贺炎出现在门口。David摊摊手,无奈道:“她知道了……”      贺炎锐利的目光扫向小言,小言的身子一抖,片刻又抬起头,晶莹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贺炎,大声说道:“她早晚会知道的嘛,晚知道不如早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有权利为他伤心难过啊……”      “给我闭嘴!”男人一声怒吼,小言顿时吓得没了声音。      吼人的却不是贺炎,而是邵子博,他走到小言面前,大手掐上她的脖子,眼光凶狠。小言拼命挣扎,窒息的感觉令她恐惧,豆大的泪水一滴滴砸在邵子博的手背上,灼得他生疼。      安禾急了,一把掀开被子,跌跌撞撞要下床,贺炎眼疾手快地按住她,“你这是干什麽?”      安禾没有理会他的话,对著邵子博大吼,“你放开她,放开她!”      贺炎看了那边一眼,低声吩咐:“邵,松开!”      邵子博闻言,松开的不仅是手,还有一颗几乎蹦到嗓子眼里的心。他多怕贺炎一声令下,直接一枪解决了她,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小言腿脚发软,跌坐在地上抱著膝盖默默流泪。邵子博看她连看都不看自己,心知她误会了,可是他此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自杀   “都出去!”贺炎走到窗前,累极地闭上眼睛,声音苦涩:“是,你流产了……它……一个多月了!”      “是你让他们打掉的?”安禾冷冷地问。      贺炎猛地睁开眼睛,三步两步走到她床前,俯身靠近她,“在你眼里,我就那麽丧心病狂?”      安禾此时再也没什麽好怕的了,她毫不示弱地回视她,“你难道不丧心病狂?明明答应让我离开,最後却派人抓我去云楼!你就是个骗子,混蛋,禽兽!”      贺炎看著她,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抓著安禾病号服的双手关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目光站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打开门後,他停了一下,微微偏过头,声音冷漠:“你愿意那样认为的话,就那样认为好了,造成这种局面确实是我的错,我道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安禾的眼泪在他关上门地那一刻终於夺眶而出,她很想跑到外面对著天空质问老天爷她做错了什麽,她才只有19岁,刚刚高中毕业,她应该像所有19岁的女孩子一样,开开心心等待上大学,无忧无虑地挥洒着青春。可是现在,她在这里,成为男人的禁脔,被男人玩弄,最後还弄掉了孩子……      贺炎倚在病房外的墙上,听著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疼。他知道自己该做什麽,可是他一点也不想那样做,他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已经那麽那麽离不开她。他活了28年,只学过如何掠夺和毁灭,从未学过放手。      可是……好像真的到了不可不放的地步了……      “如果是你们,会放手吗?”他平静地问身边两个跟随他多年的护卫兼好友。      邵子博沈默,想起刚刚哭著跑走的那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子,如果是他,他要不要放她自由?好像……真的很难,可是强留下她,早晚有一天,她身上所有的灵气都会被磨光,变成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娃娃,那时,他会不会後悔?      “我……不知道……”      David轻轻一笑:“如果是我,管他呢,只要我要,她就得留在我身边!”      贺炎转头看了看病房门,轻声道:“不!我要放她走……我不懂爱情,可是从小我就是最好的学生……”他愿意为她,学习怎样爱一个人。      这之後的很多天,贺炎再也没有来过医院,安禾也不问,更不关心。她每天都会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天气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在小言的陪同下,到花园走走。      小岛其实并不小,有一个小镇那麽大,各种设施设备都是顶级的,更别提这里的景色如画。医院周围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草地上开著各种各样的鲜花,安禾很喜欢坐在草坪的长椅上,呆呆地看著湛蓝的天空,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在想什麽?”突然出现的男声唤回了安禾游离的思绪,抬头看见那个自称是她医生并且每天都要来慰问她的金发男子正笑容灿烂地看著她,而小言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安禾冷冷别过头,“你的笑容真恶心!”就算她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笑得有多假,既然不想笑,不想对她友好,为什麽要勉强呢!      David懒散地坐下,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办法,有人命令我们所有人都要对你恭敬友好……”      安禾很不想听到关于贺炎的任何事情,站起身要走。却被David拽住了胳膊,甩回了长椅上。      David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俊脸上满是鄙视,“你以为自己是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把他弄得如此痛不欲生,你很得意吧?”      安禾看了看仍然抓住自己手臂的大手,沉默将脸别到一边,并不理会David的讥讽。      David 咬了咬牙,恨声道:“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才懒得在这里跟你说这些……安禾,你给我听好,selina做的事,包括老大在内,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情,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的,她的下场相信你也知道了……”      安禾回头,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波动:“我怎麽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的把戏,我还真好奇,你们竟然这麽有闲情逸致,花这麽多时间精力来耍我这个什麽都不是的女人!”      “shit……”      “David!”不远处邵子博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打断David的义愤填膺,“你回去吧,我来跟她说。”再让他说下去,老大跟安禾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一旦老大发起飙来,苦得还不是他们这些人。      David怒视了安禾一眼,甩开她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邵子博走到长椅前,语气温和地问:“没事吧?他一向这个德行,你不要怪他。”      安禾点点头,她还记得那一天邵子博对她的提醒,虽然他说每一句都令人绝望,但是她知道在这种地方,有一个人能对你说这样的话,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邵子博在David刚刚坐的地方坐下,抬头学著安禾之前的样子看著天空,轻声说:“我一直以为,你跟以前那些女孩子并没有什麽不同,很快就会被送回去。可是第二天,你却搬进了他的家,那是他跟他父母住过的地方……後来,我看到了贺炎对你越来越珍惜……可能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是多麽不愿意去珍惜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      ***      安禾不见了!      贺炎知道这个消息时,手中的杯子被他生生捏碎,血顺著指缝流出,他狠狠甩开手,浑身散发著地狱般冷冽的气息,“你们都是死人吗?找!全都给我去找!!!”      为了防止人多打扰她休息,贺炎不仅转移了医院所有的伤病员,还不准除几个照顾安禾的医护人员外的任何人接近安禾所在的楼层。因为他也压根没想到,安禾会无声无息地逃跑。所以,安禾离开的很顺利。      但是找到安禾并不难,小岛就那麽大,全岛的人都出动了,不到10分钟,贺炎就得到了她的位置。      贺炎赶到的时候,邵子博刚刚从水里将安禾救上来,此时她浑身湿透,一动不动躺在沙滩上。      贺炎走到她身边,蹲下,一把捞起安禾柔弱的身体,深深抱住,喊著让自己越来越心疼的名字:“禾禾……不要这样……”      安禾嘴唇青紫,脸色苍白,任由男人牢牢抱住自己,眼神空洞,“我连恨你的理由都没有了……”      一旁的邵子博顿时睁大眼睛,他预感到自己在不远的将来,大概会死的很惨了……      贺炎垂下目光,轻抚她冰冷的面颊,柔声说:“不,恨我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坚强,恨我诅咒我杀了我,都没有关系……”      安禾无神的双眼渐渐聚焦,她伸出手揪住贺炎的衬衣领口,低声呢喃:“贺炎,抱我……”      贺炎震惊,“你说……什麽?”      小小的女孩怕冷似的颤抖起来,缩进身前温暖的胸膛,不断重复著:“抱我……抱我……抱我……好难受……”      贺炎闭上眼,掩盖眼中的悲凉,低声说:“好,抱你……”    ☆、我们约会吧   宽敞明亮的卧室中央,豪华奢侈的软床上,此时有一对年轻男女彼此纠缠,抵死缠绵。黑色丝绸床单缠绕在下方女子雪白的身体上,悬在上方的男子用牙齿咬住床单一角,慢慢拉开,露出女孩纤细无暇的胴体。      贺炎压上去的时候,蓦然发现她的体温异常偏高,他停下动作,看著身下迷蒙著双眼的女孩,担心地说,“禾禾,你在发烧……”      安禾伸出细白的胳膊,勾过贺炎的脖子,拉下他的头,吻了上去。贺炎叹气,叼住她伸出的香舌,辗转吸吮。      过了好一会儿,安禾终于满意,微喘著放开手,贺炎抵著她的额,轻声哄:“先去医院打一针,好不好?”      安禾轻吻男人性感的薄唇,嘟囔:“不要……”      贺炎还是很担心,她身体还没恢复完全,白天又泡了海水,此时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不去医院的话,发烧会越来越严重。      “乖,起来穿衣服……”贺炎很坚持,动作迅速地直起身,捡起床头的衬衫穿起来。      他左手缠著纱布,但丝毫不折损他熟练优雅地扣著纽扣,安禾看著他的动作,不知怎麽就哭了出来。贺炎僵住,低头看著白白粉粉的小人儿捂著眼睛伤心地哭泣,再刚硬的心也化成了绕指柔。      “好了好了,不去医院,但是一定要吃药好不好?”贺炎顾不得只扣了两个扣子的衣服,俯□安抚情绪激动的小猫。      安禾睁开眼,大眼睛湿漉漉的看得贺炎心疼极了,连忙又是一阵轻哄。安禾看著眼前男人敞开的黑色衬衣下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的肌肉,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恩……”      贺炎急忙找出手机,拨通了David的电话。      此时我们勇猛无敌的Doctor David正抱著从美国空运过来的长腿美女在浴室里热情澎湃。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疯狂的吼声呻吟声,David磨了磨牙,放开怀里的人。这是他们几个人的专属手机,这铃声是贺炎的专属铃声。      “David,过来我家一下……”贺炎的声音很是忧伤。      David本来决定要对打扰他好事的大boss发出一份严肃的抗议,但是大boss好像真的发生了什麽事,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他二话没说就开始穿衣服。      贺炎又语气忧伤地加了一句,“带点退烧药来,……发烧了……”      David顿时惊恐了,他认识贺炎20年了,从没见他生过任何病,哪怕是咳嗽,都没有过。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贺炎的别墅,David连门都来不及敲,就闯了进去。      然後,原地石化……      沙发上,他亲爱的首领大人此时正用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声音,哄着膝盖上一个穿着丝质男式衬衫的女孩子……喝粥。      只见那个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需要别人敬仰的男子,用拿惯了枪支武器的手捏着一把小勺子,舀了一勺香喷喷的米粥,放在自己唇边吹了两下,然后下唇轻轻碰了碰,觉得温度刚刚好了,才凑到女孩嘴边,轻声说:“乖,张嘴……”      David医生的下巴掉了!      “你……你你你不是发烧了吗?” David后知后觉被人耍了,顾不得什么礼节,指着贺炎大声喊。      贺炎对此人的愤怒丝毫不在意,轻飘飘说:“我说主语了吗?”      他说的是“带点退烧药来,……发烧了……”,好像确实没有主语……      David很懊恼。他真蠢,那女人刚刚投了海,身体本来就弱成那样,不发烧才怪。他怎么会以为是贺炎生病了呢,果然当时是精虫上脑,思维混乱了。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腻歪的两个人,之前还一个要死要活,一个恨不得以死谢罪,这时候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果然恋爱中的人,脑筋都是不正常的!      连客厅都没进,David把手里的医药包甩到鞋柜上,一句话不说,看都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喂完粥,贺炎用手背擦了擦安禾嘴角的痕迹,站起身去鞋柜拿过药包,翻出退烧药。      安禾窝在沙发里,静静看着贺炎走进厨房给她倒水,他侧脸线条柔和,轮廓俊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努力收起一身的灰暗气息,她有时也会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呢。这样一个他,自己到底爱不爱呢?      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对她极好,容貌其实也不比贺炎逊色,不同的是,贺炎是极致的黑,冷酷让他更显风华无双,程烈却是向日葵一样的少年,朝气蓬勃,玉树临风。      她突然想起邵子博在医院小花园里说过的话,“他那么冷清冷性的一个人,自从父母去世后,感情对他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贺炎还有一个弟弟,叫贺炽,自从他们得父母去世后,贺炎就把贺炽送到了国外的寄宿学校,给他换了身份姓名,12年来,他只去看过贺炽一次。那次贺炽出了车祸,失血过多,可是他们家血型特殊,贺炎当时放下手中的一切,飞了过去,给贺炽输了600cc的血。贺炽那时才知道,他有一个多么爱自己的哥哥……”      “贺炎不懂表达感情,但是他会做。他很爱你们的孩子……甚至比你更加难过,他在岛上给他选了风景最好的一个地方,安葬他,骨灰盒里是他写给那个孩子的一封信,我不知道内容,但他写了整整一个晚上……”      “你可以不原谅他,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可是你们这种生活在美好社会里的人,永远也不懂我们这些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其实有多向往光明……”      她记得自己问过邵子博,既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      邵子博轻笑,“走了进来,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想要脱离,就必须有死的觉悟!”      她不懂,但是忽然就理解了他们的心情。可是一旦理解了贺炎,那么她的悲伤呢,之前她还能把一切都怪在贺炎身上,打算用一辈子恨他诅咒他来支撑自己活下去,可是连这样的借口都不存在了。      所以,那一天,她崩溃了。跑到海边将自己整个浸在水里,企图用冰冷的海水淹没自己的伤痛……      小巧白嫩的玉足踏在柔软的白色地毯上,无声无息,安禾步伐轻盈地走到贺炎背后,伸手搂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背后。贺炎没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仿佛早就知道她来到他身后,微微侧过头,等待着。      “……贺炎,我们去约会吧……”即使不能在一起,但是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不想留你独自悲伤,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可我真的心疼你,留一些美好的回忆给你,想让你知道,我曾经也很在乎你……      贺炎的身体,很明显僵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都快把我自己写哭了,贺炎和安禾都是最值得爱,最应该得到幸福的孩子… ☆、两个人的世界   他们的第一站,拜访的是一个女人的坟墓。      印度阿格拉城内的泰姬陵。      安禾站在泰姬陵外微微地笑着,眼中星辉熠熠,贺炎看得有些痴迷,忍不住问:“笑什么?”      “你听过关于这个陵墓的故事么?”      贺炎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你若问他世上最先进的战斗机,最厉害的枪械武器,他很拿手,这种情情爱爱的传说他从不关心,也从不想去了解。      但是此刻他却有了了解的冲动,“是什么?”      “她叫阿姬曼芭奴,是沙杰汗国王的王后,在为沙杰汗生下第14个孩子的时候,去世了,沙杰汗悲痛欲绝,用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为心中的挚爱建造了一座全世界最美丽的陵墓,来宣告他对她的爱情。有人说他是暴君,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这座陵墓下面不知埋葬了多少血肉……”      贺炎沉默地看了看夕阳下那被称为“永恒面颊上的一滴眼泪”的建筑,语气轻柔,“他不会在乎的,这世上他最在乎的已经不存在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他的伤心,如果是我……”他很明白沙杰汗的感受,他们是同一种人,如果换做是他,大概也许也会这样不顾一切的……      安禾靠进她的胸膛,轻声低语:“我不赞同他的做法,爱情是两个人的,他不需要向世人证明什么,他的心痛绝望已成为她的不瞑目,他若了解她,就不该让她更为他担心。”      贺炎沉默。      两人并没有在印度逗留多久,第二日便出发,安禾只是很早以前听过这个故事,想来看看这个女人沉睡的地方,但是这里太沉重,身边的男人却似乎迷上了这个故事,她觉得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原来安禾计划第二站是带贺炎去中国爬泰山的,但是贺炎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这副小身板,实在不适合那么累。安禾很想告诉他,泰山有缆车的,坐着上下就可以了,她只是想去看看日出。可是看看贺炎不赞同的眼神,她想想还是算了。      她去过的地方不多,从小就不热衷旅游,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在出发之前,她抱着一副世界地图坐在地毯上研究,贺炎洗完澡走过来把她抱到腿上,随口问,“看上哪里了?”      安禾扔下地图,皱眉,“看得我眼睛都花了,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迪拜,马尔代夫之类的地方,其他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你这里竟然连个电脑都没有!”      贺炎吻吻她嘟起的嘴,笑,“那时候不是怕你跑了嘛,特意把电脑都搬走了……”安禾回头瞪他,贺炎却笑得顽皮,“现在想想,其实完全没必要,就算让你联系到别人,甚至报警,可是你这小脑袋,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他很少这样笑,不,应该是从未有过,以前他的笑容都是冷冷的,像冬天的寒风,即使心情很好的时候,也只是在轻轻勾勾嘴角,眼神比以往柔软一些。他现在这样笑着,一瞬间让她想起晨间清冷的朝阳,虽然还不够温暖,却给人带来美好的希望。      贺炎见她愣愣看着自己,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小傻瓜,在对我的美貌流口水吗?我在暗示你智商低呢……”安禾张牙舞爪扑过去掐他的脖子。      于是第二站,贺炎便带了安禾去了迪拜。      安禾很兴奋,虽然她知道贺炎有钱,但自己却没有想过要来这种地方,印象里,这里应该是世界级的名流大腕的聚集地,他们俩一个小市民,一个杀手老大,总潜意识里觉得不适合来这种地方,虽然其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合。      远远看到壮观的帆船酒店时,安禾已经兴奋不能自持了,抓着贺炎的胳膊尖声叫。贺炎一手控着租来车子的方向盘,一手抓着她不让她乱动,眼神溢着温暖。      安禾侧脸看着贺炎,眼睛笑得弯弯的,“我们要不要好好奢侈一把?”贺炎表情冷然,目光直视前方,貌似很认真地想了一想,非常严肃点头,道:“这个可以有!”然后自己先笑了。      安禾也被他的样子逗笑,拍着他的肩膀表扬他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是真的奢侈了。      世界上唯一的七星级酒店,最豪华的皇家套房门口,站着一个目瞪口呆的中国女孩。她们家其实也是很富裕的,爸爸在A市有一家规模的公司,虽然没上市,但是在业内也小有名气,生活一直也是锦衣玉食。只是爸爸很低调,教育两个孩子也是宠爱中带着严厉,并不惯着他们乱花钱,好的酒店她也住过,但是这种规模的着实是第一次,真的是大开眼界。      帅气的服务生小伙子微微笑着,站在门边对身边可爱的东方女孩和一看就有霸气逼人的英俊男子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姿势。      贺炎也不急,侧身靠在墙壁上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等她回过神来。      直到服务员的姿势已经有些僵硬了,安禾才合上下巴,摇头晃脑地赞叹了一句:“我真是,太腐败了……”      贺炎扑哧笑了。      行李什么的统统不用她管,贺炎在跟服务员交流,安禾只顾着参观这个大的离谱豪宅一样的房间。不,应该是豪宅中的战斗机。      整个套房是以暖色调为主的,每一个摆设都是奢华,每一个角落都是精致。客厅南面全部都是玻璃,安禾走过去打开拉精致的玻璃门,屋外偌大的游泳池里,池水像是液体的宝石,闪烁着晶莹的蓝色光芒,连水下闪着碎光的台阶,她都蹲下来赞叹了半天。      “你这个腐败分子,以前一定总来这种地方吧?”豪华是豪华,可是一个晚上的费用就是能买辆普通私家车,他们要是住一周,那就是一辆宝马了。      贺炎走到水池边的躺椅懒洋洋坐下,看她蹲在那里研究地面的花纹,说:“我也是第一次来……”      安禾哼哼,表示不信。      贺炎躺下来,也觉得这里很是不错说:“是真的,我没事的时候,都是在家里呆着,很少出来,如果出来,我对住的地方也不挑剔,以前热带雨林都呆过几天几夜,来迪拜谈过一次生意,但是当天就离开了。况且,我真不是个会享受的人。”      安禾撇撇嘴,“你真无趣!”用手撩了撩清凉的池水,继续鄙视他,“赚了大把的钱不花,是准备带到棺材里吗?”      贺炎笑,“有你啊,以后都给你花!”这句话本是他顺着她的话说出来了,说出口就惊觉不合适,笑容僵在脸上,沉默下来。      安禾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仰起脸笑容灿烂,“那我不帮你花点,岂不是浪费你的良苦用心?”      贺炎笑了笑:“那请问安小姐,准备怎么帮我啊?”      安禾眼珠子转了转,问:“你会赌钱吗?”      贺炎惊愕。      他其实没怎么赌过,不过并不代表他不会。以前有客户邀请去拉斯斯的赌场玩,他没什么兴趣,但是也应景地玩了几次,对赌场里的一些赌法也是了解的。只是……      这是什么?!      “斗地主啊!”安禾嘿嘿地笑,“不过还差一个人!”说完便蹬蹬蹬跑出去,转眼便拉来了他们的管家,那个年轻的阿拉伯帅哥。      知道要玩牌,阿拉伯帅哥温和的脸上有些难色,但是贺炎一个眼神杀过来,他立马乖乖坐好。      安禾用蹩脚的英文对游戏规则解释了一番,她解释的有些乱,但那两个人一个是最会察言观色,读出客人想法的顶级酒店管家,一个是聪明绝顶,在安禾眼里几乎无所不能的杀手首领,对于这种小游戏的规则还是很快就了解了八九分。      不过那两人毕竟是第一次玩,对身经百战的安禾小姐来说,赢他们也是很容易的。      赌注只有安禾和贺炎两个人下,安禾输,要吻贺炎一下,贺炎输,每局底数是10万,炸弹、通牌等都要翻倍,阿拉伯帅哥不用下赌注,无论输赢都没有损失。 作者有话要说:啊,亲爱的孩纸们,都来喝杯茶,说两句吧…… ☆、回家吧   阿拉伯帅哥虽然表情很恭谨,出牌的姿势很优雅,不像某人总是一惊一乍悲喜全部都用语言表示出来,但是他的内心其实早就不淡定了。      啊啊……这男的有毛病吧?赢了既可以赚美人香吻,又不用掏钱,可是为啥12局下来,他已经输了8局,赢的4局还是因为那俩人是一个战线的。放水放的这么明显,玩起来有意思么?      阿拉伯帅哥左看右看,最后无语望苍天,这俩人还真的乐在其中呢。      临近10点的时候,安禾终于玩累了,趴在贺炎肩头打着哈欠,贺炎挥手让年轻管家退下,打横抱起安禾向卧室走去。      靠着他的胸膛,某个赢了一晚上的人笑嘻嘻地问:“你怎么这么笨啊?老是输,喂!340万不准赖账啊!”      贺炎轻笑着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吻吻她的额头,笑:“好!”      哄安禾睡着后,贺炎在她床边坐了很久,白天带了暖意的笑容不见,放任悲伤爬满英俊的脸庞。      这是她最后的施舍,他知道。真是个傻孩子,明明比谁都难过,明明几乎要活不下去了,还是在意他的悲伤,笑着对他说原谅。      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浓郁的巧克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慢慢地喝。这些日子,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跟妈妈在世,他和弟弟抢夺妈妈做的点心,结果被爸爸扔出家门的时光一样,美好不似现实。      父母去世后,他为了让贺炽远离是非,决然地把他送走,12年没有去看过他,就算那次他出事,自己也只是在隔壁房间抽了血,没有等他醒来就离开了。他不是不想见他,是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到他。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带他到处玩给他捉鱼捉蚂蚱陪他一起快乐长大的好哥哥了。      说到底,他是没有自信,没有自信能照顾好贺炽,没有自信能保护好安禾。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保护好他们,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失去了父母,一个失去了骨肉。      贺炎喝了一口甜到有些发苦的饮料,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安禾醒来,却发现身边并没有人,偌大的卧室里虽然是华丽的暖色,她却有些失落,不知为何,她竟然越来越习惯在他的怀里醒来。以前偶尔她早醒的时候,从来都是直接下床穿衣,她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带着死亡的气息,可是现在,她只有在他怀里醒来,才觉得安心。      厨房里,贺炎正在给她准备早餐,虽然皇家套房是有早餐服务的,但是这些日子都是他亲自动手做给她吃,这来之不易的时光里,他想为她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安禾轻轻靠在他背上,声音里有一丝哽咽:“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      贺炎一僵,过了很久低低问道:“要走了……吗?”      “……我不知道!”她搂紧他的腰,眼泪大滴大滴落在他衬衫上,“贺炎,我们该怎么办?”      “禾禾,回家吧!”他说的回家,是送她回到她父母身边。      安禾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把眼泪流在他衣服上,一片冰凉。      “不!我还没玩够呢,我才刚来一天啊,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这么享受呢……”擦干了眼泪,她钻到他身前,笑嘻嘻地说,“吃早饭吧,吃完我们出去玩……”      接下来的6天里,两人再也没有提起过离开的事情,安禾玩得很High,几乎转遍了迪拜所有好玩的地方。      临走的前一晚,贺炎坐在浴缸里,给累得瘫软的某人按摩,“还想去哪里?”      “回基地吧……”      贺炎手一顿,片刻又恢复动作,继续在她身上轻轻按着,“嗯”了一声。      两人没有去机场,而是去了酒店专用的停机坪,J和邵子博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啊,你是不是逼人家连夜赶来的?”不然昨晚决定回去,他们怎么今天早上就来了。      贺炎宠爱地摸摸她的脑袋,温柔道:“他们一直跟着我们的……”      安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回去之前,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贺炎带安禾到的地方是一个墓地,位于阿拉伯境内一个小乡村里,墓碑只有一个,却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我妈妈叫贺暖,听算命的说她五行缺火,才取了这个名字,后来我爸爸给我和弟弟也都取了带火的名字。我爸爸……创立了这个没有具体名字却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组织,认识我妈妈后,他开始害怕,变得懦弱了,后来他们死了……为了保护我……”      贺炎蹲在父母的墓碑前,静静讲述着这对恋人的故事。      “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我妈妈是护士,跟着国际救援队来到这里,爸爸当时被仇家追杀,也躲在这里,妈妈救了他……后来爸爸掳走了妈妈……”      “妈妈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一哭二闹天天都有……”说到这里,贺炎微微笑了一下,“三上吊的时候被爸爸救下来,爸爸手一挥,什么都不管了,陪着妈妈去了中国,死缠烂打了两年,妈妈终于受不了他,嫁给了他……”      听到这里,安禾也笑了,“他们现在一定很幸福!”      贺炎拔完墓碑周围的草,抬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说:“爸爸妈妈,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们,她跟妈妈一样,很善良很……温暖,我……很喜欢她……”      安禾微微震惊地看着贺炎,但是贺炎没有再说什么,手指抚着那一笔笔的刻痕,虔诚地祈祷:“请你们保佑她和小炽,永远快乐幸福……”      安禾眼眶里的泪水汹涌而出,贺炎,那你呢,你怎么办?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回到基地。      “我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J和子博分别送你和那个女孩回家。”      安禾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贺炎走过来抱住她,说:“明天我就不送你了,回家以后,忘了我,忘了这里,好好生活……”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塞到安禾手里,“这是输你的钱,以后你也是个小富婆了……”      晚上,贺炎帮她盖好被子,说了声晚安便站起身,安禾探出手及时抓住男人衣角,轻声问:“你不一起睡吗?”      “不了,你好好休息……”      安禾蓦然想起在迪拜的那一晚,她夜里起来上厕所,看到客厅微弱的灯光,沙发上男人落寞的表情,以及他手边一杯凉透的巧克力,他会不会又是那样,一个人一直坐到天亮。      “你陪我吧……”她小声要求着。   贺炎看着她良久,然后脱了衣服躺在她身边。安禾自动滚进他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身体无比契合,却只是简单地拥抱着。在这最后的夜晚里,两人都没有失眠。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贺炎同志后来遗传了他爹死缠烂打的个性…… 回忆终于完了,前因也终于交代完了……洗洗睡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个梦做得很完整,其实说是梦,不如说是安禾半梦半醒间的回忆,自回家后,她听了贺炎的话,不去想从前。但是贺炎突然出现了,再次进入她的世界,她震惊,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心底的微微喜悦。      醒来之后,她睁着眼睛看紧闭的病房门,脑中是临走那天早上书房里他萧然的背影,以及走近他时看到他蓦然低下头掉落的一滴眼泪。      贺炎走进病房时,迎面便接触到她若有所思的视线,他微微一愣,低声说:“醒了?”      时隔半年,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她也是有些慌乱的,听见他问,便轻轻“嗯”的一声,随后又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一夜加一上午,David给你开了方子调理,以后好好吃药,就不会这样了……”      “哦……”      自从两人见面,贺炎虽然照顾她,却几乎不跟她说什么话,她一直处于他突然出现的震惊以及复杂的心情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微微有些尴尬,完全没有离别前的那种温馨氛围。      安禾叹了口气,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把所有的心事憋在心里,又回到那个谁都亲近不了的状态,她喜欢那个在父母墓碑前说喜欢她的男子。      “贺炎,你为什么在这里?”      贺炎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杯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前些日子FBI找我帮忙做一件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这里……”这种绝对机密,他像是闲聊般告诉她。      安禾根本不关心FBI为啥竟然跟杀手勾结,执拗地盯着他的背影,再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贺炎沉默。      安禾静静等着,执意要一个答案。他们在一起四个月,分开半年,她却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生,她是个简单的人,会害怕会逃避,在最后却也会勇敢。      贺炎看着她,眼神里波光流转,有些他控制不住的情感像是要冲破胸膛,全部展示在她面前,“我……”      “贺炎,你怎么现在才来?!”她打断他的话,轻轻开口。贺炎,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忘记伤痛忘记回忆,安安稳稳地生活,耐心地等着你,等你能勇敢面对我,等你出现在我面前说你会好好爱我。      贺炎,放不下过去的,一直都是你……      贺炎转身,看着她眼中点点的星光,一边走向她一边说:“我比你大了9岁,却不如你勇敢……”      走到她床边,缓缓单膝跪下,他握着她小小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积攒了半年的勇气,才走到你身边,可是很怕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很怕你说讨厌我……知道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懦弱……”      安禾静静听着,眼泪一颗颗落下,打湿了男人修长的指尖,贺炎抬起头,眼神专注,“我个性沉闷,人品不好,又自私又霸道,杀过人放过火,拐卖过人口,倒卖过军火,跟我在一起,很危险,我不敢要求你什么,只想问你,这样的我,你要不要?”      安禾扑哧笑出声,求爱的时候,不是应该夸自己怎么怎么好吗,有这么诋毁自己的吗?      扯过男人的衣袖抹了抹眼泪,安禾歪着小脑袋貌似很认真地想了想,“算了,我接手吧,免得你祸害别的良家妇女。”      贺炎的眼睛刹那仿佛装满了整个银河的星辉,他用些不安地开口,“……真的?”      安禾笑着点头,点啊点地又流出了眼泪。不愿意接受程烈,不是因为配不上他,而是因为一直在等你,等你放下一切,来到我身边,说你也放不下我。      贺炎展开双臂抱住扑过来的软软身体。      门外,四只脑袋八只耳朵紧紧贴着房门,david直起身傲慢地看看其他三张之前一副不感兴趣的严肃面孔此时已经完全八卦的表情,得意一哼,“你们刚刚还装酷不听呢……啧啧……小禾禾的功力如此高深,这简直是一出又浪漫又唯美虐恋情深的偶像剧啊!”      邵子博、J以及贺炽面色微赧,各自咳了一声。      大家还没发表什么别的意见,就听到里面传来贺炎清冷的嗓音,“都进来……”      四个人一滞,糟糕,得意忘形激动过头,被发现了,于是只好站成一排,挨个灰溜溜走进病房。      贺炎此时抱了安禾坐在床上喂她喝糖水,见到四个清一色的英俊帅哥,安禾笑眯眯地挥挥手,“嗨……”      贺炎将水杯放到一边,指了指站在最靠近床边的跟他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轻男子对安禾说:“其他的你都认识,这是贺炽……”      贺炽痞痞一笑,大方开口,“嫂子好!”      如果口里还有水,估计安禾要被呛到了。“你……你多大啊?”      “24啊……”      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男人叫自己嫂子……好吧,她刚刚好像的确上任做他嫂子了……      “那……那我用不用给什么见面礼啊?”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按中国的规矩,好像都是要意思意思的。      贺炎把她按回床上,道:“你好好休息,他什么也不缺。”      “再躺就要闷死了,我没事了,我要下床……”      贺炎询问地看着沙发上瞧着二郎腿的david医生。      David用不甚流利的中文答:“恩,没有问题,可以下床!”他很不爽地看着之前命令他们所有人必须在安禾面前说中文的某个暴君,她又不是听不懂英文,为啥要让他一个外国人说中文啊,他华丽的伦敦腔啊喂!      贺炎直接无视他控诉的眼神,掀开被子给安禾穿了拖鞋,牵着她的手走出去,留下一句“去办出院手续!”在豪华的病房内回荡着。      “我过几天要回去一趟,”走出医院,贺炎轻声说,“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完了我马上回来。”      安禾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撒娇,“不要!”才刚刚放下心结重新在一起,他就要走……      贺炎低低笑起来,“怎么?舍不得我?”      “哼!才不是!我是为你担心,我们学校那么多帅哥你也看见了吧?万一我被哪个帅哥给勾去了,哼哼,看你怎么办!”      “哦?还有比我长得还帅的?”自信的贺炎这时无比感谢老爸老妈给他生了这么一张脸。      安禾仰起头认真观察了一下,“还别说,真的挺俊的……”两人继续往停车场走,安禾问:“你回去干吗啊?”      “有一些事,你不用知道,我会尽早赶回来!”      “哦……”她低着头,踢踢路边的小石头,语气有些沮丧。才刚刚和好啊,她真的想好好跟他在一起啊!      “唔……走之前,我们先去见见你哥哥?”贺炎见她把情绪都写在脸上,心中柔软温暖,忍不住问她。      “啊……你怎么知道哥哥在这里?”      他笑:“我还知道你的室友叫Alice,她男朋友叫Danny……你的初恋叫、程、烈!”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发酸了。      安禾嘿嘿傻笑。      还没等他们去找安羽,安羽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两人一同走到安禾的公寓门前,还来不及掏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安羽脸上的焦急一览无余。      “囡囡,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安羽一把拖过妹妹,眼睛在她身上四处扫了一遍。      “哥,我没事啦,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安羽身后一个温柔带着关切的女声回答:“我刚刚在窗前看到你了,禾禾,没事吧?”      “琳琳姐,真的没事啦,你看……”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看得贺炎直皱眉,伸手拉住她。      “小心点。”      Alice也走了出来,看到门口两人温情的动作,笑眯眯道:“都进屋吧,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进了屋,安羽才疑惑地问:“这位是?”      安禾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刚刚说好要带贺炎见哥哥的,可是现在想想,自己刚来美国没几天,就弄了个男朋友出来,哥哥会被吓到的吧?      她求助地看向贺炎。贺炎明白她的意思,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向安羽伸出手,“我是他们班的带队教官,我叫贺炎,初次见面……”      安羽哦了一声,握住贺炎的手,感激地说:“真的谢谢你,听说是你送我妹妹去医院,可是我一直打听不到是哪家医院,还以为……”说了一半,安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安禾探头过来,调皮道:“还以为被他拐卖了?”      安羽一向是个诚实孩子,闻言,脸微微发红,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还有真的很谢谢你……”      贺炎微笑着表示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勤劳的作者有木有,别忘了收藏和打分啊亲~ ☆、情敌登场   第二天晚上,安羽做东,在学校附近的中国餐馆招待妹妹的恩人,安禾一路上纠结于到底要不要告诉哥哥的状态中,一直不敢靠贺炎太近,去抓Alice的胳膊,Alice却一扭头拉着邢美琳的手走了。安禾只好与贺炎一左一右走在安羽的两边,听哥哥像是遇到了知己般跟贺炎高谈论阔。      他怎么什么都懂啊,安禾听着他低醇的嗓音默默想着,贺炎虽然说话不多,但是他的每一句都能得到安羽真心的称赞,她心里小小高兴了一下,自己找的男人真的很厉害呢。      一顿饭下来,安羽跟贺炎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安禾有些目瞪口呆,按道理说,贺炎那种自幼便被捧得高高的,永远是傲慢俯瞰天下人的暴君级别的人物,她曾经怀疑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平等共处。可是现在他跟安羽虽然还没有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但已是把酒言欢相逢恨晚了。      吃完饭,天色也晚了,几个人照顾到安禾的身体,没有再续摊儿,安羽嘱咐了妹妹几句,便和邢美琳一起回去了。贺炎负责送两位女士回家。      一路上,三个人都有些沉默。Alice看了距离贺炎好几丈远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某人一眼,鄙视道:“别装了……以为我跟你哥一样迟钝看不出来啊,又是直升机又是大批保镖,一般关系能有这待遇,行了行了,你俩该干嘛干嘛,我先回去了……”      安禾小脸通红,诺诺道:“你……你不一起走啊,一个人天黑很危险的……”      Alice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运动无能啊?”      安禾想起前两天的训练,自己掉队还要贺炎回头找,羞愧地低下头。Alice轻轻推了她脑袋一下,踢着12厘米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自己走了。      贺炎好笑地看着两人拌嘴,摸摸安禾的脑袋,笑容如沐春风,“不用担心她,她是跆拳道黑带,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她四肢那么发达……运动无能怎么了,我喜欢就行了……”      安禾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算安慰么?!”      到了楼下,某人搂着贺炎的脖子撒着娇不放手,贺炎也舍不得,昨晚回去后也是辗转难眠,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哪知道安禾也没睡着,两人在电话里温声讲着话,说到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都甜蜜地沉默着,一直到他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他才挂了电话。      想想后天贺炎就要走,安禾撅着嘴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贺炎吻吻她的唇,温柔轻哄:“回来还带你去迪拜玩,好不好?”      安某人很有骨气地把头扭到一边,拒绝:“不要!一点创意也没有!”      贺炎笑着不说话。      “话说你是怎么把哥哥哄得那么高兴啊,他那个样子像是恨不得要跟你八拜之交……”      贺炎环着她的腰,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两人呼吸相闻,“你以为我为何昨晚没答应他的邀约,非要定在今晚?”      安禾疑惑看着他。贺炎像是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犹豫着说:“大舅子嘛……要讨好的……小炽说的……”      安禾惊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是说,你昨晚回去向贺炽请教……怎么……怎么讨好大舅子?”      贺炎将脸埋进她脖间,无奈道:“邵子博他们那些一直都是惟命是从,我没接触过平常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昨晚回去召集他们开了个会……不准笑话我!”贺炎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从没这么……二过。      但是他并没有等来意料中的嘲笑,安禾沉默地伸出手,紧紧抱着男人精壮的腰,小脸埋进他怀里,用力吸着他的味道。她从没想过,他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为了给她的家人留下好印象,他放下架子,学着理解别人关心别人,他那么那么用心,只为了给她最好的自己。      “你不用这样……做你自己就好了……”      贺炎正正经经地拒绝,“那可不行,难道你要我将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去见我的泰山泰水,要是吓得他们不敢把女儿嫁给我,那该怎么办?”      安禾红着脸推开他,叫道:“谁……谁……谁要嫁给你了……”      贺炎再次贴上,搂着她亲了一口,“唔……那我入赘你们家,怎么样?”      “哼!想得美!”狠狠跺了贺某人一脚,安小姐踩着刚刚亲吻某人脚面的小高跟昂首阔步走进电梯。      贺炎还没走,就发生了一个插曲。      门铃响起的时候,安禾正坐在小客厅的地板上跟贺炎一起打游戏,Alice正在沙发里敷着面膜跟男友煲电话粥。      “你找谁?” Alice顶着一张绿油油的脸打开门,询问门外陌生的男子。      程烈的声音有些急切,“安禾是住在这里吗?她呢?”      Alice疑惑地向里面看去。顺着Alice的目光,程烈终于见到了那个让自己找疯了的小小人影。      “禾禾!”连鞋都没脱,心急的大男孩什么也不顾直接冲了进去,伸手就要去抓安禾的肩膀。      但是并没有抓到,贺炎反应奇快,越过安禾的身体,迅速伸臂挡住了程烈的动作。程烈有些错愕,转头看向贺炎。      “呃……阿烈,你怎么来了……”安禾的小心脏突突跳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贺炎眯了眯眼,虽然坐着,却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大量着面前的情敌,“你想做什么?”      程烈很烦躁地甩开贺炎的手,语气很不好,“少管闲事!”然后再不理贺炎,带了莫名的心疼的眼光投向安禾,“禾禾……我……都知道了……”      安禾僵了,“你……你知道什么……”      “柯芸回来了……她告诉我一些事……禾禾,对不起,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程烈英俊的脸此时布满弄弄的悲伤,好像小时候最心爱最珍惜的布偶娃娃被别人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当他得知她的经历时,内心的惶恐害怕比她失踪时更甚,他放在掌心万般呵护的女孩子,连亲吻都是小心翼翼,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别的男人残暴地糟蹋。那个时候,她会是多么的害怕,而自己,竟然没有去救她……      “阿烈,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我现在很好,真的……”我真的很好,受过的伤是我成长的证明,我不会怨恨谁,更何况是无辜的你。对你,我只觉得抱歉,因为我让另一个男人进入我的生命帮我疗伤,而你的爱情我无以为报。      程烈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禾禾,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就算为了你,接受不属于我的人生,我也想要强大起来,再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一直在一边支着头一言不发的贺炎轻轻勾了勾嘴角,语气懒散,“啊……怎么办呢,你来晚了呢……她前天答应嫁给我了……”      安禾闻言,瞪着眼珠子怒视某人,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了?      自进门后,程烈的目光第二次转向沙发上的男子,这时他才好好观察了这个男人,容貌俊美,眼神凌厉,笑容温和却暗藏警告。程烈一瞬间知道,眼前的男人并非等闲之辈。      “你是谁?”      贺炎愿意为自己的女人改变,并不代表他能容忍情敌在他面前这样明目张胆地抢人,“贺炎!相信你听说过……”      他当然听过!      柯芸口中的杀手组织的首领,世界顶级杀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安禾悲惨经历的制造者——贺炎!      程烈出手的速度很快,安禾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人轻轻推开,Alice赶紧过来扶住她,躲到角落里。      贺炎因为顾着安禾,程烈刚开始的两拳他并没有躲,直到她退到安全距离外,才开始躲避程烈的进攻。      程烈招招致命,每一次攻击都瞄准了贺炎的要害部位,贺炎吃过他两拳,知道他手上的力气有多大,微微皱了皱眉。这样厉害的进攻,一招一式没有一丝赘余,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这个程烈,也不是普通人。      但是……还嫩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孩纸们挥个手啊!!收藏我啊,包养我啊啊啊啊啊!!!!!不然我就使劲虐炎哥哥啦…… ☆、一家之主   贺炎危险地眯了眯眼,出手的动作一刹那变得奇快无比,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女人,本来都还在为贺炎担心着,可是眼前人影乱闪,隐隐约约只觉得程烈慢慢居了下风,没过几分钟,贺炎的拳头便亲吻了程烈的腹部,程烈抱着肚子倒在地上。   从未见过现场版高手过招的安禾惊悚了,算得上见过世面的Alice也惊悚了,她们是真的没看清啊。   惊呆了半分钟,安禾合上下巴,蹬蹬蹬跑到程烈身边蹲下,焦急问:“阿烈你怎么样啊?”   贺炎活动了一下胳膊,跟着单膝蹲下,胳膊肘撑着膝盖,看程烈的目光很是冰冷,“你在‘暗’受过训吧?去过‘暗’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不过你的身份我没兴趣知道。安禾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我劝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她是不可能接受你的!”说完又笑眯眯抬头,“对吧,宝贝?”   程烈已经痛得直不起身,眼神却越来越深不见底,“贺炎,你看着好了,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的……”   贺炎看都不看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等你有这个本事再说吧!”   ***      “你你你……你干嘛欺负他啊?!”程烈被贺炎叫来人带走后,安禾很不爽地质问贺炎。   “想撬我墙角,哼!没把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让他哭爹喊娘,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成语用的不错,啊……呸!”这不是重点,“你明知道我对他有愧疚,而且他已经够伤心了,你还揍他,你真是……”   贺炎讨好地扑过来,抱着生气的小女人的腰,语气很委屈,“我也被他揍了啊,现在身上还好疼,你也不心疼我……”   安禾一向最心软,听到他受伤,又是这种难得一见的讨饶语气,怒火消了大半,伸出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程烈下手确实狠,贺炎的腹部已经红肿了一片,安禾也顾不得骂他了,跑到卧室找了药箱,回到沙发上细心给他上药。受了伤的贺同学闭着眼睛很惬意地享受着。   上好药,安禾就去脱他打架时被弄脏的衣服,贺炎凑到她唇边亲了一下,眨着眼暧昧地说:“老婆,这么急啊……”安禾白了他一眼,拇指和食指掐住他腰间的精肉,轻轻拧了一下,然后抱着衣服走进浴室。贺炎在后面喊,“哎……裤子也脏了啊……”   两人在一起后,即使亲昵,也只是搂搂抱抱最多亲亲小嘴,贺炎如今变得很老实,不太敢对她有进一步动作,直到今天他在程烈面前说她答应嫁给他了,她突然觉得两人的心似乎更靠近了一步,而他刚刚那句“老婆”,怎么听起来这么舒服呢。   安禾看着洗衣机上亮着的指示灯,抚着仿佛还留着他味道的唇轻轻地笑,那家伙,怎么越来越傻了呢……   走出浴室,贺炎一双长腿搭在茶几上,正优哉游哉看碟片。   “唔……你怎么喜欢这种东西啊,而且好像还是老片子……”电视屏幕上,一个头发有些长,长得有些忧郁的男孩子坐在海边,正倾了身亲吻身边长发的女孩子。   安禾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夺过遥控器加大了音量,“你懂什么啊,这才是经典!花泽类多帅啊,当年我们班一半的女生都迷上他了……”   贺炎随口说,“还好,还剩下一半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安禾瞥了他雕塑般的侧脸一眼,幽幽地说:“另一半迷道明寺……”   贺炎漂亮的眼睛眯了眯,语气危险,“那你呢?”   “嘿嘿……我两个都喜欢!”   空气中传来磨牙的声音……   “啊——你干什么呀?”被突然扑到的安禾仰躺在沙发上,挣扎着去踢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贺炎指指电视,再指指自己的俊脸,恶狠狠地瞪着身下的小女人,“你好好看看清楚,他们哪里比我长得好看?!”   呃……贺大爷,您一向不是最讨厌别的提你的长相么?最近屡次三番提起是为哪般?而且,您这样身份的人,跟明星比脸,是不是有点……不适合您的身份啊?!   安禾紧紧闭住嘴,深怕爆笑出声,惹得男人更加醋意横生。可是贺炎眼多尖啊,她明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樱花一样的唇瓣因为忍耐,抿的都有些泛白了。贺炎泄气似的地压下来,整个贴上她的身体,用胳膊肘撑着沙发,没有把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   吻着她纤细洁白的脖子,贺炎有些挫败,“你笑吧,跟你在一起,我早就做好变成妒夫被人笑话的准备了……”   安禾伸手摸着他乌黑有些刺手的短发,声音很温柔,“贺炎,我有没有说我,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   贺炎轻吻的动作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拉过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不再阴冷,不再孤独,贺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希望喜欢的人快乐的……”   贺炎俯□,虔诚地贴住她的嘴唇,呢喃,“再说一遍……”   “贺炎,我希望跟我在一起,你也很幸福……”最后一个字落进贺炎的唇里。   禾禾,我的幸福,一直就在你的掌心里……      “唔……不要啦,Alice还在……”   Alice拎着包包飘过,“我今晚不回来了……”   大门被关之后——   “唔……你……你干嘛脱我衣服啊?”   “因为我的被你脱了啊……”   被吻得头晕目眩大脑迟钝了的女孩子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理直气壮的话听起来又很有道理的样子,他的衣服确实是她脱的……那,那就让他脱一件上衣好了。      “……你,你为什么掀我裙子啊?”   “利息……”一边啃着想念已久的柔软,男人百忙中抽了一点空回答她。   利息……利息?!   哎呀呀,你这个臭男人,给耍流氓安上这么好听的名字,不要脸啊不要脸!因为嘴被男人的手指堵住了,安禾只能在心里不断咒骂。   “嗯……”贺炎突然极动情地呻吟了一声,抬头用炽烈的目光看着安禾,“这么迫不及待?”   安禾看着他湿亮的薄唇一开一合极其性感,刚刚咬了他手指的牙齿不自觉松了松。贺炎看她有些呆愣的小样子,对她被自己的美色迷住这件事,很是满意。   “乖……动一动……”听到对方出声,安禾才知道他在干什么,小脸微微发红。   “你……别……”以前这样的肌肤之亲不是没有过,可是那时她很怕他,为了离开知道自己不能忤逆他,所以贺炎无论对她做什么,她再害羞再不喜欢,也会忍着。如今不同了,他们现在是堂堂正正的情侣,这种带着爱意的亲昵行为,她怎么能不害羞。(用词不当!都堂堂正正了,你还别扭矫情个屁啊!)   这一次,贺炎没有接受她的拒绝,他都忍耐多久了啊,每天看的着摸得着却吃不着,对一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来说,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情啊!   贺炎在心里狠狠发了个誓:禾禾,以后咱们家你是一家之主,所有的事情我全部听你的,你的意愿就是我行动的指南,但是……只有这一件事,你得听我的!发完誓他还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鼓掌,看,他把大家长的地位都让出来了,他是多么慷慨,多么疼老婆的男人啊!   安禾只顾扭着腰躲他灵活的手指,根本就不知道男人在心里已经把两人未来的权利和责任一一规划好,并且还把一个很神圣的职位让给了她。   “禾禾乖……吃下去就好了……”贺炎微微坐起身,看着身下的她皮肤泛起动人的红晕,身材娇小却玲珑有致,白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仿佛在那莹白的肌肤上镀上一层细碎的光。这样的她,纯洁无辜却又该死的诱惑迷人!   贺炎的眼光慢慢由幽深变得赤红,一根手指已经变成两根,在她娇嫩的地方不断从零距离变成负距离,再变成零距离。   安禾被他熟练的动作弄得浑身发热,当他试图挤入第三根手指时,她身子一颤,小巧的下巴高高扬起,达到了顶点。   贺炎体贴地停下了动作,等待她从晕眩中睁开眼。   闭着眼的安禾本来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么敏感,竟然被他的几个手指就……可是当她鼓足勇气红着脸睁开眼时,就亲眼看见情人原本爱恋疼惜的眼神是怎么变成的欲望淋淋的。   贺炎的眼神是饥饿的,红果果的宣告他想要吃了她!这时安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分开半年多,这个男人大概也是半年没吃肉了,现在他大概可能……不,肯定已经饿疯了!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她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我走后,你没找别的女人啊?”   贺炎瞪着她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我、感、情、洁、癖!”   噗——喂喂,贺先生,你说话真的越来越不贺炎了啊……   安禾小小的心软了一下,“那个,你有点节制啊……”   贺炎下了沙发,倾身抱起安禾的身体,笑容有些恐怖,“放心,不会弄坏的!”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写了文才知道,每天码字对作者来说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尤其是有一些很厉害的作者每天都能更四五千字,真是甘拜下风!中秋节偶要去对酒赏月,华庭月下……就不更了,国庆节晚上放一章上来。预祝亲们双节快乐! ☆、程烈   嗷嗷……虽然她四肢健全,小命犹在,可是她的身体动不了是怎么回事啊……   清晨,安禾睁开眼,刚想抬腿踢开被子,酸痛感便袭击全身,贺炎,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想起昨晚,他抱着她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可怜的门轰的一下撞在墙上,然后反弹回来,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贺炎把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步了门的后尘,在床上弹了一弹,“你你你……你别过来……”这时知道害怕的某人,扯过床单把自己围起来,抱着枕头躲在角落里,眼睛紧紧盯着靠她越来越近的那张脸。   贺炎站到床上面,居高临下看了她几秒钟,然后……开始脱裤子。   “宝贝都光光了,我怎么好意思衣冠楚楚呢?”   贺炎脱衣服的手法与他拿枪时一样干净利落,速度也是快的离谱,安禾趁他脱衣服的间隙想往床下爬的身子在刚移动了半米之后,整个人就被掀翻了。   贺炎压上来,抵着她的额头,笑容非常邪恶,安禾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禾禾乖哦……”然后安禾眼看着身上的被单从两人身体间抽出,古铜色的肌肤便毫无阻碍地贴上她雪白的身体。      “呜……呜……不……不要了……”安禾被顶的头晕,□酥麻胀痛各种难受,红嘟嘟的小嘴喊出让贺炎更加热情高涨的呻吟声。   贺炎的舌从她精致的眉眼一路延伸到下巴、锁骨,吸咬舔吻,任何地方都不放过,大手也不闲着,握着她胸前滑腻的高耸,重重地揉,“乖……叫我的名字……”   “贺炎……贺炎……贺炎……”   “好乖……这就给你!”伴着她细细碎碎的哭喊求饶,贺炎抬起身,双手固定住她的腰,不再暧昧地画圈,开始凶猛地进出。   没过多久,安禾的身体突然开始紧绷,整个腰部向上弓起,就这样抖着出来了。   贺炎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痉挛着收缩时的层层快意,然后艰难地把自己抽出来,俯身亲吻她微张的小嘴,“好多……禾禾流了好多……湿淋淋的呢……”   安禾尖叫一声,双手捂住脸。   贺炎的体贴只限于让她休息几分钟。几分钟后,他捞起她的双腿,圈在自己腰上,再次进入她的最深处。   “呜……你怎么……怎么还来啊?”   贺炎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地擦擦眼泪,哄道:“我都没出来,怎么能结束啊?”   女孩很是绝望,“那……那什么时候能,能……”   贺炎一边动,一边靠进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安禾莹润的小脸立马变得通红。   “不……不要……”   男人无辜眨眼,“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看它自己什么时候玩够了……”   被欺负了的人连申诉的权利都没有,委屈地扁扁嘴,怯怯地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借着他的力道坐了起来。   双脚站在床上,身体蹲坐在男人身上,一双胳膊吊着男人的脖子,安禾很艰难地抬了抬臀,然后……下不去了!   “我……不会……”清甜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听在某人耳朵里竟是风情万种。   贺炎忍了太久,现在实在没耐心跟她慢慢调~情,于是他伸手托住她,身体迫不及待向上顶去。   这样的姿势让贺炎更加有感觉,每一下都重到似乎要将她贯穿。贺炎的眼神越来越疯狂,不顾她的呻吟求饶,□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最后终于按下她的身体,抵着她喷射出了积蓄已久的滚烫,安禾仰着头,被他烫的再次到达了极致。      轻轻抱起她的身子,放到床上躺好,贺炎一脸餍足地咂咂嘴,“今天就先放过你吧……”   安禾放了心。   “以后补回来……”   安禾觉得头有点头痛了。   “体力太差了,以后每天跟我起来跑步!”   安禾头痛得更厉害了。   “这样每晚我们都能多做几次了……”   安禾彻底昏过去了。      到底还是没能跟安羽摊牌,两人缠绵后的第二天贺炎就被急得快要抓狂的David等人架上了飞机。临走前,他抱着柔声嘱咐,“乖乖等我回来,记得要想我,恩?”   安禾乖巧点头,抱着他不愿松手。   一边的David受不了这俩人腻着的样子,拽着贺炎上了飞机。   飞机上,David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一把银色匕首,随意把玩着,“黑手党教父被人暗杀,他们怀疑是我们搞的鬼,放话要跟我们拼命。只是现在他们的继承人不肯回来接手,他们暂时无暇顾及我们。那么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贺炎慵懒靠在椅背上,闻言挑了挑眉,“这么说,确实是我们干的?而我却不知道?”   邵子博跟David的目光都投向了正悠闲哼着小曲儿的贺炽。贺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不正经地笑起来,“是我干的啊,这些日子太无聊了……”   贺炎叹了口气,“我一直不想你踏进这趟浑水的……”   贺炽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的话却暖了贺炎的心,“你护了我24年,现在你找到了新的人生,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成全你呢,也该是我接手的时候了……”   贺炎微微吃惊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只是帮我……”   “嘁——”贺炽笑得很开心,“不!我要取代你!”   “哥,想要跟她在一起,就把自己变得简单一点,你难道想满手血腥地抱着她睡觉吗?”   贺炎沉默。   一边的David和邵子博却急了,David纯正的英式英语噼里啪啦蹦出来,“你想让他退出?可是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搞不好连命都得丢了!”   贺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牙签,看着哥哥轻飘飘问:“不值得?”   贺炎目光瞥向窗外,眼前浮现出一张调皮微笑的可爱面庞,声音轻柔无比,“当然值得……”      刚走进办公室,便有手下前来报告,“刚刚接到消息,黑手党继承人今天今天抵达意大利。”   邵子博沉声问:“什么人?”   “……听说只有21岁,还是个学生,具体资料还不清楚……”   David笑得漫不经心,“什么啊,原来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子……”   贺炎微微一笑,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接过热腾腾的巧克力,说:“人不可貌相,三个正室出的儿子老教父一个都不选,唯独选了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能小看了他……”      晚上,贺炎跟安禾聊完手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贺炽说的事情,他也是想过的。他希望跟安禾过平平凡凡的人生,像普通情侣那样,每天送她上学或者上班,周末过过二人世界,等她大一些,两人就结婚,然后生一两个可爱的孩子,过他曾梦想过的生活。   可是,她那么善良,总有一天会因为他身上的血腥味而变得不快乐,他不愿意那样的事情发生,他希望她在他身边感觉到的只有幸福。   只是他生来便是这样的命运,谈放弃又何尝容易,从他12岁开始杀人起,这么多年累积了那么多的恩恩怨怨,一旦基地易主,仇家知道他要金盆洗手,那么也就意味着所有的恩怨都要在短时间内做一个了结。   他没有把握能同时应对那么多人,即使倾尽组织的全部力量,他也不一定能熬到彻底退出的那一天。这就是他犹豫的地方,如果他死了,那她该怎么办。   ******   可是一连多日,贺炎这边都没有接到黑手党的任何或明或暗的战书,原本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邵子博等人也渐渐有些疑惑,按理说,新继承人继承教父之位后,第一件事就应该是为老德纳罗报仇,即使德纳罗的这个儿子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就算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也应该有所行动。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安排在安禾身边的保镖传来消息,安禾被绑架了。贺炎安排在安禾身边的护卫,明里暗里有18个,个个都是顶尖。可是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贺炎明白,不是这个手下有能力,是对方专门留下来给贺炎传话。   贺炎站在窗边冷冷地笑,办公桌前的一众男子个个面面相觑,老大不是应该急得火上浇油或者暴跳如雷么?   “老……老大……”David结结巴巴地叫安安静静如同雕塑一样的某个男人,他的反应真的好不正常啊啊……   贺炽叹了口气,“所以说,用什么手段怎么报仇啊跟年龄无关,关键是脑子!嫂子的事,我们保密措施这么严,竟然还是让他找到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贺炎突然开口,声音极度冰寒,他说:“程烈……”   “嘎?”这种时候,他提自己的情敌干什么,是被吓傻了么?   贺炎没有吱声,眉头却微微皱起,早该想到的,那张跟德纳罗有三分相似的脸孔,21岁的年纪,在“暗”受过训练,那一天他那样自信的语气……在在证明了程烈便是德纳罗的私生子,新的教父继承人。   他的确是在报仇,却不是为他父亲,而是为了他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快乐!作为社会主义好青年,我们要爱党爱国爱社会!还有,抵制日货!!!!! ☆、惊喜   “你……你说什么?老大的情敌就是黑手党的新教父?” David从沙发上跳起来,惊讶不是一星半点。   贺炽沉默点点头,从哥哥的反应来看,大抵就是如此了。怪不得保密如此严格,对方还是轻易找到了安禾;怪不得贺炎没有想象的那么着急,因为知道程烈不会真的伤害安禾。   贺炽靠着沙发,有些担忧地看看楼上某个房间,最怕的不是安禾身体受伤,而是……   哥哥此时怕是已经心急如焚了吧……   的确,贺炎28年来从未向这一刻这样焦急惶恐。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等什么?等程烈的电话。可是每多等一秒,他的心就下沉一分。他知道程烈在报复他,让他在等待中煎熬,尝尝安禾失踪时程烈当时的心情,只是那时,安禾没有任何消息程烈还能抱有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而现在贺炎却只有越来越绝望。   程烈,如果你胆敢碰她……      意大利西西里   只有在童话书里才见过的古老城堡外面,有一个漂亮的小花园,花园太阳伞下一个白衣黑发看起来很安静的女孩子正坐在那里发呆,背影单薄而孤独。一边站着的女佣恭敬走上前,拿走女孩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杯,换上刚刚泡好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而女孩连眼光都始终不曾波动。   “禾禾,怎么不好喝?以前不是很爱红茶吗?”英俊帅气的男孩,不,此时应该称为男人,走到安禾身边的藤椅坐下,语气轻柔地问。   女孩却偏过头,躲开他炙热的目光,不发一言。   程烈手指渐渐用力,茶杯中滚烫的水溅到他手背上,他却仿佛未觉,突然往旁边一甩,精致的瓷杯瞬间四分五裂,一边的女佣惶恐低下头。漂亮的眼中一瞬间闪过安禾以前从未见过的暴戾,可是注意力在草地某个点上的女孩并没有瞧见。   拳头收紧又放下,良久,年轻的男子脸上终于露出与他年龄相匹配的挫败表情,仿佛拿面前的女子毫无办法,“禾禾,你到底想怎么样?”   闻言,安禾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蓦然回过头看到曾经的恋人脸上一副委屈疼痛的表情,原本想要质问的一句“是你想要怎样”也憋了回去。说到底,是她辜负了他。   “阿烈,你那么好,值得更好的女子……”   程烈苦笑,“在我眼里,只有你是那个最好的,可是你不要我了……”   “……”   程烈微抿着唇,定定看着面前占据了自己整个青春年少回忆的女孩子,他很想告诉她,和她一起变老曾是他一生的梦想。可是对他来说,这样重要的存在,却被人轻易夺走,还是那个伤她最深,最不值得她爱的男人。他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我不会放弃你,“程烈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样温柔,含了安禾没有体会过的寒意,“贺炎我也不会放过!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说完再也没看安禾一眼地离开了。      “贺先生,这几天过得可好?”程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与讥讽。   贺炎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的关节都泛了白,声音却仍是一贯的沉着冷淡,“确实不太好,不过程先生最近也不太好吧?”   他的禾禾,虽然柔弱,却是那样骄傲和执着,既然认定了他,又怎么会给其他男人好脸色。   程烈那边气压明显低了下来,“贺炎,明天中午12点以前,来西西里,一个人!”   贺炎看着窗外夜幕下的海水,只答了一个字:“好!”。   没有一个人赞同贺炎独自前往,贺炽也是,“哥,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起码带J一起去吧?他是你的贴身保镖……”   贺炎坐在沙发上做最后的准备,面前茶几上放了各式武器和短刀,他已经很久没有握枪了,但调试武器的手法仍旧干净利落,手感还是这么熟悉,枪跟他的手还是这么契合。他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不!我自己去!”收拾好东西,眼神略过周围一众手下,低沉的声音里暗含警告:“谁都不准跟来!”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如果程烈想要以多欺少耍手段,那么把他当做对手就真的是高估他了。   贺炽无奈摇头,扬声问:“那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么?”   贺炎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住,挺拔的背影沉稳如山,“我不会死!”他才刚刚得到了幸福的权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去,“不过,贺炽,你真的想好了?”   贺炽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肩膀的某一处,语气是一贯的玩世不恭,“啊……想好了……”   贺炎点点头,“那好,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阿烈,怎么回事?”本来想对刚刚走进客厅里的身影视而不见,可是空气里突然出现浓烈的血腥味,她还是忍不住走过去。   程烈捂着小腹慢慢坐到沙发上,仰脸看着女孩清丽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她长得也不是多漂亮,憨厚迷糊,有一点淘气,个性善良可爱,是个好女孩。可是这样的女孩子世上还有很多,怎么偏偏只有她走进自己心里呢。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禾禾……你跟他在一起,快乐吗?”   安禾接过一边佣人递来的剪刀,剪开程烈的衣服,才发现他的小腹被什么利器割了一条口子,她将微湿的纱布轻轻按在伤口出,给他消毒,“阿烈,我曾经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只能跟你在一起,可是你听说过吗?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相遇,叫做命中注定……”   “你比贺炎会哄我开心,比贺炎体贴,比贺炎温柔更比他善良……可是,只有他能让我难过,能让我我心疼……”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站在自己父母的墓碑前,傻傻地对自己表白的样子,安禾微微笑起来,“阿烈,我很喜欢他……”   程烈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任由安禾小心翼翼为他消毒上药,眼睛里有些酸涩,却不知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她的这几句话。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一室的静默,程烈睁开眼,沉声道:“进来!”   老德纳罗最有力的部下,程烈的老师之一安德烈站在门口,恭敬对沙发上的年轻男子行了礼,才道:“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程烈沉默了,像是在下着最后的决心,看着安禾的眼神多情炙热。安禾不知他为何这样,也定定看着他。   “你真的,不会再爱我?”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   安禾眼中写满抱歉,语气却坚定,“是!”   程烈站起身,对门口恭敬站着得中年男子说:“来不及等他了,先送……”话还没说完,安德烈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见到程烈,对方也像安德烈一样行了礼,用意大利语说道:“看到贺炎了……”   程烈眼中闪现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沉默片刻回头看向一脸疑惑的安禾,说:“他来了……”   安禾知道他说的“他”是哪个他,眼中一瞬间浮起的喜悦那么分明,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阿烈,你不会对付他的,是不是?”   程烈微微黯淡了眼神,回头对手下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牵起安禾的手,说:“走吧!”   一行人走出房间,却并没有从大宅的正门出去,而是在偌大的宅子兜兜转转绕了10多分钟,最后才从一个暗门出来。安禾惊叹地发现,门外竟是一个种满樱花树的小树林。   安禾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从不知道,这个古老的宅子,竟然有这么多秘密通道,而且宅子后方竟然有这样一个漂亮的林子。跟着程烈在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走,她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但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为一路走来,程烈身边的保镖数量不断增多,她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子不大,走了没多久,几个人就到了树林边缘,程烈蓦然停下脚步,安禾本来是被拖着走,程烈这一停,她一头撞在他肩膀上,捂着小脑袋龇牙咧嘴地抬头,还来不及发问,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巨大的惊喜,贺炎! 作者有话要说:老妈包饺子,鲅鱼馅儿的(需水比较多),偶飘过,用小铲子搅了搅,自以为很有经验道:“妈,你水加少了,再加点吧?!” 老妈:“我还没加水呢!” 我,灰溜溜飘走~ 小小剧透:我把两个男人的对决扼杀在摇篮里了,我越来越萌阿烈,不想把他写坏,所以,剧情逆转啦……当然,这是有原因的,姑娘们,下章见喽……^_^ ☆、放手   不远处低坡下面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俊美男子长身玉立,犹如漫画里走出的黑衣骑士,此时正倚着门对她温柔笑着。安禾大喊一声“贺炎”,甩开程烈的手,提起裙子向微笑等待她的男人跑去,留□后漂亮的王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怅然若失。   像只轻盈的小燕子,她从微高的坡上扑下来,贺炎张开双手精准地抱住飞到自己怀里的小精灵。   “想不想我?”   久违的华丽嗓音,熟悉的清爽味道,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都让她想念无比。安禾很用力很用力地点头。   从没有一刻,如此安心,危险无助她都不害怕,只是因为知道,他会找到自己。      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安禾才从重逢的喜悦中回过神,连忙转身,像只母鸡护小鸡似的张开双臂,挡在贺炎前面,“阿烈,不准你欺负他!”虽然单打独斗阿烈打不过贺炎,可是他现在身边有不下三十个保镖,在数量上肯定是贺炎吃亏的。   程烈苦笑一下,没有回答安禾,而是瞥向贺炎。贺炎眉头虽是皱着的,但脸色却并不如之前预料的那样难看,而是略有些担忧。   “可以吗?”他沉声问。   程烈点头,话是对着贺炎说的,眼睛却看着安禾,“恩,这点事都做不好,也没资格坐这个位子。只是你来的真够慢的!”   安禾竖起耳朵很认真地听他们的谈话,却还是没分析出什么道道,不过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好似并非她担心的剑拔弩张,她便略略放下心来。   程烈上前,伸手摸了摸安禾乌溜溜的头发,“跟他走吧,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一直这样笑着,知不知道?”   安禾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明白了一点,阿烈并不是像之前他放的那些狠话那样,其实他是打算放她走的。   贺炎走过来拥着安禾的肩膀,走到车前打开门,让她坐进去,然后绕到另一边。手刚碰到门把,程烈却叫住了贺炎,“你知道的,跟着你并不比跟我好多少,没有她我可以放开手脚无所顾忌,那么你呢?”   贺炎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明白……可我不想放弃……”抬头看着程烈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不会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程烈点头,“记住你今天的话!”   安禾黑线,他们到底在说神马啊?是人类的语言么?   ***      车子飞快行驶在公路上,贺炎的表情有让安禾心惊的严肃。   看看仪表盘上几乎飚到200的指针,安禾默默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呃……不……不要开这么快吧?”   贺炎微微侧过头,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闻声安抚,“乖一点,不要害怕……”   贺炎对她一向温柔体贴,这时不顾及她的害怕也要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安禾心里虽然惴惴,但还是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可是眼睛不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安禾惊叫:“啊,贺炎!有人在追我们!”   贺炎头也没回,继续踩着油门,简单解释了一句:“那些是程烈的人,保护我们出西西里!”   安禾终于意识到不对,心越来越沉,贺炎这样冷静的人,此时竟这样着急。而且这里明明是程烈的地盘,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跟着保护,如果在自己的地盘都需要保护,程烈他……   “阿烈出事了,是不是?”   贺炎瞥了她一眼,想了想终于开口,“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刚到的时候,他的手下就跟我说,让我马上带你离开……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大概是他的那三个哥哥不服气,叛变了……”贺炎冷峻的目光投向后视镜,沉声道:“他把保护自己的暗卫调出了一半跟着我们……”   安禾静默不语。贺炎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她却把脸转向窗外,可他已分明看见,她眼角的晶莹泪光。   腾出一只手握着她的,贺炎安慰她,“禾禾,我不只是为了安慰你才说这样的话,真的不要太过担心,虽然他现在处于劣势,可是他是程烈,那个在你身边10多年,却从未露出一丝真实实力的程烈,他身手不是最好,但是绝对聪明,我相信他能摆平!”   安禾回过头,泪眼朦胧看着他,颤着声音问:“真……真的?”   贺炎便笑了,“我干嘛在自己女人面前抬举情敌?!别担心,只要我们顺利离开,程烈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安禾这次有一些放心,低着头轻声道:“可是阿烈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啊,他应该像以前一样……而不是走进黑暗里,从此万劫不复……”   贺炎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这次,算他欠了他吧?      车子行驶到一片空旷的荒地,安禾刚看清前方停着的直升机,车子就猛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安禾的身体向前倾去,但是还没稳住自己,脑袋就被贺炎的手按低,旁边的玻璃同时传来一声脆响,安禾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僵硬的几乎无法动弹。   “穿上趴好,不要怕!”贺炎的声音镇定冷静,让她一瞬间心安,身体仿佛也灵活了,手摸索着找到按钮,将座位后移了一些,蹲在椅子下面往身上套贺炎给的防弹背心。   贺炎迅速掏出身上的枪,打开门一个翻身到了外面。安禾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听见一阵阵枪响,伴随着有人受伤的闷哼。   从未经历过这样真正枪林弹雨的场面,安禾心里不是不害怕的,但是外面有一个会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她竟然有种同甘共苦的感觉。   安禾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着,听着外面的声音,每次有人发出痛呼声,她都要心跳漏一拍,生怕是贺炎。不过幸好,当枪声渐渐平息,她也没有听到贺炎的声音。   过了好久,外面也没有动静,安禾手抚着胸口一动也不敢动,贺炎不来,她不敢贸然抬头。这时,跑车的门“啪嗒”一下被打开,安禾惊喜抬头,却发现开门的并不是贺炎。   心一刹那沉入谷底。   开门的也不是敌人,是程烈的一个手下,安禾在程烈身边见过。男人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脸上此时竟有些为难,他用意大利味浓郁的英语对蹲着的安禾说:“安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PS:两千字,最近业务繁忙,更得少一点,过几天就能恢复两天三千字了…… ☆、受伤   安禾的脸已经苍白如纸,看着男人的眼神都空洞起来,护卫有些不忍心,伸手要去扶她,哪知还没碰到她衣角,她便颤悠悠站起来,慢慢走下车子。      贺炎正躺在车子前方不远的空地上,整个人面朝下趴着,黑色的衬衫让人看不出他鲜红的血,但是他背后已经濡湿了,一大片都贴在身上。安禾攥紧拳头,手心被指甲划破,她却不觉得疼,脚步虚浮却坚定,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周围零零散散几个程烈的护卫看着这个女孩,明明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      几秒钟后,安禾尖锐的叫声猛然打破了周围的静默,“他没死!他没死!他还有呼吸,他还没死!!”      几个男人迅速反应过来,快步上前,翻过贺炎的身体,头贴到他的胸口,没多久,他震惊抬头“这家伙的心脏居然在右边!快,送他回去!”在黑手党中摸滚打爬这些年,杀人、被追杀无数次,他们怎么会看错那一枪直击的是心脏的部位,而且还是贯穿伤,换做普通人,这种伤,肯定是必死无疑的。可是这男人,命竟然这么大,心脏竟然长在右边。      七手八脚把贺炎抬上车,之前打开车门的那名男子冷静地吩咐手下开车,性能极好的越野车朝着西西里岛第一大城市帕勒摩市飞速驶去。      车上,冷漠男子撕开贺炎的衬衫,拿来备用药箱,熟练地给贺炎的伤口消毒包扎。安禾看着贺炎胸口不断流出的鲜血,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半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一栋欧式建筑前。      安禾跟着走进去,却发现这里跟一般的别墅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大了点。      “楼上有德纳罗家的私人医生,医术很好。”见安禾表情焦急,冷漠男简单解释。      安禾点点头,跟着上了电梯。      的确如男人所说,楼上俨然一个正规外科病房,虽然小了点,但是设备精良齐全。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白色衣服的欧洲男子迎过来。冷漠护卫对着欧洲男子点点头,道:“霍尔医生,麻烦你了!”      名叫霍尔的男人好像对安禾并不陌生,从她出现一直盯着安禾饶有兴趣地看,安禾并没有发觉,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贺炎身上,见几个医生把贺炎抬上车子后,她急切道:“他不会有事吧?”      霍尔医生哈哈笑了两声,笑眯眯地说了句“放心”,就转身进了手术室。      等待的时光是最漫长的,几个护卫或坐或站着,但眼睛都在看着走廊上个子小小的东方女孩。      只见她一会儿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嘟囔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一会儿跑去前台搬了个凳子放在手术室门前,站上去扒拉着窗户向里面眺望,尽管什么也看不着,但她还是每隔几分钟就这样做一次。      几个人竟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没有任何人去告诉她,贺炎没有被击中要害,而且他心跳平稳有力,是不会有事的。他们喜欢看她表露出的这些情绪,着急和担心都明显摆在脸上和行动上。而对于他们来说,即使真的有了重要的人,喜或者悲也绝不会表现在外面,对杀手来说,这是大忌。久而久之,他们连怎样表达喜怒哀乐都快要忘记了。      几个小时之后,终于有护士出来了,安禾一下子扑过去,抓着对方的衣服,有些语无伦次地问:“他怎么样?有事吗?不要紧的是不是?”      护士还没回答,手术室门后就传来一句流利纯正的英语:“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高大的男人摘下口罩,笑着对安禾说:“正在缝合,一会儿就出来了……”      安禾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这时才发现腿有些软,急忙扶住墙。      “你不感谢我么?”男人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禾抬头看去,这时才认认真真看清楚救了贺炎的医生的长相,40岁出头,身材高大威武,笑容却温和可亲。      “啊……是!”人家可是救了命的大恩人,的确应该要好好感谢的。      立正,双脚并拢,腰背笔直,上身前倾90度与地面平行……安禾弯下腰,恭恭敬敬行礼,真诚对救命恩人说:“非常感谢您……”      冷风吹,众人僵……      这是……中国人的礼节?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认错,还是小学生打破了人家玻璃跟人家认错的时的场景。      霍尔医生活了30多岁,第一次受这么大的礼,呆愣了片刻后意识到某个“小学生”还在躬着,咳了一声,“呃……不用谢!”      安禾直起身,亮晶晶的大眼睛诚挚无比,“医生先生,我们欠你一份大恩,以后您有什么用的找我们的地方,我跟贺炎一定万死不辞!”      “呃……不用了……”着实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的霍尔医生急忙转移话题,“你坐,坐下休息一会儿,肯定累了吧?”      腿确实还是软的,心也有些余悸地稍高频率跳动,安禾听话地走到一边坐下,要不是担心贺炎的安危,她早就瘫下了。      “呀……你怎么也受伤了?”安禾坐下后,眼角余光却瞥到身边程烈的一个护卫的胳膊,似乎被擦伤了,虽然好像不严重,但是大片的皮被擦破,鲜红的肉格外触目惊心。      霍尔将注意力从安禾身上拉开,吩咐身边的护士,“去拿药箱过来。”      药箱拿来了,安禾接过来对受伤的男子说,“我帮你吧,最近我对处理伤口这种事特别有心得。”      取了浸有少量消毒药水的棉布,拉过男人的胳膊对他说:“有点疼,忍一忍啊……”      “没关系!”      雪白的棉布轻轻碰上沾满血污的伤口,男人还没皱眉,面前少女却像是感受到那种疼痛一样,一边对伤口吹着气,一边向哄小孩一样喃喃,“不痛哦……马上就好了……”      男人看着快要贴上他胳膊的小脑袋,眼闪过一丝温暖,怪不得教父如此在意她,怪不得那个号称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首领为了她连命都可以舍弃,这样一个灵动的生命,如果换了自己,大概也会不惜一切来守护吧。 作者有话要说:回头读了读,有些地方感觉不太好,就修了一下,都是小地方,内容剧情还是没变的…… 点点【收藏此文章】啊同志们~~顺便到专栏首页点点【收藏此作者】,以后文章更新、开新坑都会看得到啦……还有,不要忘记留言打分哇…… ☆、醒来   “你们都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处理完伤口,安禾一边细细地给他缠上纱布,一边说,“还有你们的同伴,为了救我……”想起那些死在荒地上的人,安禾语气有些悲伤,他们非亲非故,本不必救她,却为了一个“忠”字,甘愿让自己年轻的生命就那样结束。      受伤男人有些吃惊,其实生死对他们来说早已是看透的事,走了这条路,就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他们虽是同伴,彼此间却并没有什么感情,更从未想过要为对方担心。生,是你的本事,死,是你的命,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认为。      可是面前的小女孩,她有血有肉有感情,会微笑、会担忧、会为一个对她来说几乎陌生的人难过并且内疚,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能在她脸上找到。其实,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感情不是吗?而他们呢?他们除了忠心,还剩下什么。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连一边倚着墙的霍尔都沉默起来。安禾以为他们在为同伴难过,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用未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又好像怕亵渎她一般收回手,嘴角勾起多年不曾有过的弧度,“你怎么就不能当我们的夫人呢?”这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子,世上能有几个呢,即使自己不能拥有,也希望能时时刻刻看到她,也想要好好守护她,让她一直无忧无虑快乐微笑着。      如果这时安禾知道他们心里想法的话,肯定是要怒吼的:拜托,正常女孩子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会哭会笑会难过的好不好。只有你们这一群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没有接触过单纯善良女孩子的臭男人才觉得她稀奇。      “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见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霍尔这时走过来。      几个护卫对这位中年医生的话没有任何异议,站起来跟着护士走进了隔壁休息室。      霍尔在安禾身边坐下,修长的腿交叠着,虽然强壮,浑身上下仍旧散发出一种贵族的优雅气质。      “霍尔医生——”      霍尔侧过头看了眼微微局促的小女孩,笑问:“你跟阿烈从小一起长大?”      因为男人的年纪跟安爸爸差不多,安禾说话的语气有些晚辈见长辈的恭敬,“是啊,阿烈和程妈妈原来跟我们是邻居,后来我们家搬到A市的另一边了,不过阿烈常常来找我,只是后来……程妈妈去世了,阿烈的每个假期都在姨妈家度过的……”      ……姨妈……霍尔医生被这两个字噎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程烈每个假期都是跟他在一起的,每年他的父亲无论派谁去教导程烈,都是他一路跟着的。      霍尔“姨妈”在心里狠狠磨了磨牙,这个混蛋臭小子!      “……叔叔,呃……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啊,阿烈也叫我叔叔!”      “叔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阿烈的爸爸跟程妈妈,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仿佛对女孩的问题一点也不奇怪,霍尔目光有些悠远,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本来不适合告诉你的……可是你跟阿烈的妈妈一样,爱上了同一种男人……”      “阿烈的妈妈叫程思莹,阿烈的爸爸德纳罗,在认识思莹的时候,已经有妻子了,并且有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那时德纳罗城堡里不仅有他的妻子,还住着好几个情妇……但是思莹一直以为德纳罗爱的是自己,因为自从有了她,他每天都是在她房里。”      “其实,他只是喜欢她樱花一样纯洁美丽的样子,那是跟他的世界完全对立的美好。思莹傻傻地等了两年,期待有一天他能够承认他也爱她,并与她相守终老……两年后,她满心欢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说到这里,霍尔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安禾,“可是,教父让她打掉……她不肯,后来心灰意冷,离开了西西里,回到中国,并生下阿烈……”      沉默好久,安禾才低声说:“怪不得阿烈从不提起他爸爸……程妈妈好傻……”想起小时候,程妈妈经常抱着她亲吻她的脸蛋,美滋滋地说,这个小丫头我要了,将来给我们小烈当媳妇儿……那么温柔开朗的程妈妈,竟然爱得这样辛苦……      在那个年代,未婚生子是被社会所不耻的,何况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能说出来,那些时候痛苦和压力,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大概都没有勇气生下这个孩子,可是她没有,独自一人生下程烈,并含辛茹苦把他养大……是有多深的爱,才能为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做到这些……      “程烈的爸爸曾经说过一句话,东方女子对感情都很执着,即使外表再柔弱,内心却比任何人都刚强。我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你身上看到了程小姐的影子,我能看到,教父自然也能看到,所以他从没对你和程烈的感情发表任何意见。”      安禾惊讶,“啊……你们早就知道我了?”      “当然……“男人眨眨眼,“教父在阿烈身边放了不知多少人,在黑手党里也为他培养了大批誓死效忠的暗卫,为了有一天如果程烈想要回来,能够让他顺利继位,但他还是希望程烈不要选择这条路,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安禾撅撅嘴,道:“有什么用?!他还是很坏,害了程妈妈一辈子!”      霍尔觉得这小姑娘实在可爱,他说这些可不是单纯讲故事给她听,让她同情程思莹的。      忍不住摸了摸她乌黑的小脑袋,“小丫头,我可不是在跟你聊家常……你跟程烈的妈妈一样,爱上的都是不该爱的人……你有想过你将来会怎样吗?”      他以为她会震惊或者最少也该担忧,可是她没有。安禾抬头,看着霍尔的目光非常坚定,“这些都不需要我担心,我不是程妈妈,贺炎也不是程爸爸。或许我们会有困难,但我我相信他会一直拉着我的手,在我前面为我披荆斩棘,我只要紧紧跟着他就好了!”      霍尔讶异之后微微笑了,教父,你说的果然是对的,东方女子,真的很刚强……   ***      “你怎么还不醒啊……”病床旁一个娇小的身影半趴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盯着床上那张帅的过分的脸庞。奇怪,霍尔医生明明说今天上午就可以醒来了,这都中午了,他怎么还睡着啊?      伸出两指,精准堵住男人的鼻孔,叫你睡叫你睡叫你睡……      可是男人的闭气功夫也相当了得,过了很久,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正当安禾郁闷地想要再去找医生问问,却突然眼尖地发现,某人的睫毛微微扇了一下。      装睡!发现事实的安小盆友发飙了……      一骨碌爬起来爬到床上,双脚分开跨在男人身体两侧,然后……一屁股坐在某人的小腹上。      贺炎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亮晶晶入天上繁星的眼眸里满含笑意,看着某个生气的小女人,道:“我很虚弱啊宝贝……恩……童话故事里不都是用吻来叫醒爱人的吗?”      安禾捂着嘴一脸惊诧,“你也看童话故事?”      “小时候我妈念给我们听的……”贺炎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她拖到自己身上,湿湿糯糯的吻上她的小嘴。      安禾双手抵在床上,怕自己压倒他的胸口,挣扎:“唔……你的伤……”      “没关系……好想你……舌头伸过来……唔……好甜……”安禾在心里默默翻白眼,贺炎你这个变态,受这么重的伤,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耍流氓。      她撑着手直往上躲,不肯合作,他手一用力,伤口就疼得厉害,只好放开她的唇,却仍勾着她脖子不松手,额头抵着额头亲密地磨蹭。      “你放开我啦,我去叫医生!”话虽然那这么说,但是她并没有再挣扎,担心了这么久,终于放下心来,她也想好好抱抱他。      贺炎勾起嘴角,说:“医生不是说我身体底子好,很快就能恢复么?”      神马?那是今天一大早霍尔医生跟她说的,他那个时候就醒了?装睡装了这么久?!      贺炎知道她再想什么,委委屈屈解释:“虽然醒得早,但还是很累,况且我不是在等你亲我吗,可是一上午都没等到……不行,再亲亲……”说了便又要拉她。      “啪——”安禾一巴掌拍过去,然后动作迅速地下了床,“你这个大色狼,都这样了还不忘耍流氓!”然后屁股一扭,出去了,“我去找医生!”      贺炎在关上的门后无声无息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想更来着,写到两千字的时候突然停电了,这几天一直这样,幸亏用的是笔记本,不然白写了。等到9点还没来电,无聊的我就睡了…… ☆、第 23 章   “恩,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不能马上回去,需要在这里静养几天……”霍尔医生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一边说。      贺炎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手里捏着安禾的小手若有所思地问:“程烈那边怎么样了?”      霍尔笑看了他一眼,有些得意,“嘁,那几个无能的家伙,怎么斗得过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呃……养大阿烈的除了程妈妈,不是只有他姨妈吗?”安禾弱弱地举手表达疑惑。      冷风吹过……      说漏嘴的霍尔医生狠狠瞪了不知好歹的小女孩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贺炎笑弯了眼,谁说我们家禾禾傻了,明明比他都聪明。      两天后,贺炎身体状况有所好转,邵子博和J、David也到了意大利。David去了霍尔的办公室,其他人聚在贺炎的房间聊一些安禾听不懂的事情,但是她知道是关于程烈的。      贺炎靠在床头,悠闲自在,“不用担心,他比我还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那么聪明,不会让自己跟他父亲一样的!”      叹了口气,揪了揪男人的短发,把葡萄喂进他嘴里,“希望如此吧!”      贺炎在意大利呆了一个周,这期间,程烈只来过一次,跟安禾聊了几句,就匆匆走了。安禾有些担心,程烈身上阴郁的气息越来越浓,以前那种蓬勃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丝毫不见了。      想到过几天就要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要从程烈生命力消失了,她觉得很对不起他,年少时曾经全心全意爱着的男孩,承诺过一生一世陪着的少年,自己终究是食言了。   ***      又过了两天,霍尔医生给贺炎检查后表示没有问题,一行人便开始打包准备回家。邵子博三人组不顾将贺炎杀人的目光,将他绑在担架上打包抬着往飞机上走。这种丢脸折损身份的事,贺大爷当然不愿意做,可是他的怒吼威胁这时竟全然不起作用,因为有个给他们撑腰的少女掐着腰站在一边指挥指挥,“绑好,抬走!”      程烈还是来了,不是不愿意见她,而是他真的太忙了,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地接过这个摊子,如果不够强,做的不够好,就只能等着被别人欺负,他掌握着太多人的生死,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步路,都关系着整个黑手党的未来。      虽然程烈已经决定放弃,可是对安禾的关心还是一如既往,“禾禾,跟他在一起会有很多危险,尽量一直呆在他身边,比较安全……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安禾乖乖点头,一边躺着的某人却不服气地哼哼,“我什么都能解决,所以她永远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安禾:幼稚!   程烈:无聊!   邵子博、J、David抚额:好丢人……      程烈看着面前低着的小脑袋,目光温和,忍了再忍,终究没忍住,靠近安禾一些,把她轻轻抱在怀里,低声说:“禾禾,不要觉得抱歉,我总是在你身边的,如果你喜欢,就当我是哥哥好不好?”      安禾眼眶微湿,抱紧他的腰低声答应:“恩,哥哥……”      J开过来的是一架黑鹰直升机,方便贺炎整个人躺在里面。安禾爬到前面窗户对着外面的程烈不断挥手,程烈微微笑着,开口轻轻说了几个字,似是想让她看到,又不想让她看到,可是那样简单的口型,安禾还是辨认出来了,他说的是“我爱你”。安禾的眼泪夺眶而出。   ***      虽然贺炎之前拜托Alice给安禾请了假,但是安禾还是决定回美国。总是旷课始终不好,而且哥哥长时间找不到她,肯定要怀疑的,所以他们没有去David早先安排好的医院,而是直接回了纽约。      在纽约找家医院给贺炎休养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出一天我们人缘极好,交往面甚广的David医生便在安禾学校附近联系了一家条件不错的医院,把耍脾气不住院的贺炎送了进去。      安禾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邵子博或者J便来接她去医院。接她下课这项工作最近在贺炎贴身的几个人里变得炙手可热,原因是,某个坚称自己已经好了不需要住院的家伙,在安禾不在的白天里,以各种无聊之极的借口挨个找他们麻烦。      冷漠的贺炎、阴森的贺炎、满身杀气的贺炎他们都是见惯不惯的,唯独现在这样的,他们真是不太习惯了。他是一个世界头号杀手组织的首领啊,每天用饭菜不合胃口,衣服有褶皱,被子洒了菜汤这种借口发脾气骂人,将整个医院搞得鸡飞狗跳,真的很折损他在他们心中英明伟岸的形象啊!      所以每天下午三点,是几个人热情最高的时候,个个争先恐后自告奋勇地要去接自家小嫂子。因为嫂子的到来意味着老大会变得正常一点,也意味着他们一天的折磨到头了。      安禾看着J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又做了什么?”对J的印象一直就是没印象,因为他是贺炎的暗卫,贺炎没有危险的时候几乎不出现,偶尔出现了,也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做完事又不见了,从没见过他有什么情绪,话都没听他说过几句。      现在的J虽然被折磨的灰头土脸,但好歹也是一种表情。J叹了口气说:“他今天上午把来给他拔针的护士吓哭了,医生来很和蔼地警告,他再这样不合作,就不适合呆在他们医院,他竟然两眼放光,下午更是变本加厉弄哭了两个护士……”      安禾扑哧乐了,在心里认真想了想,好吧,虽然还没完全康复,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时间调养而已。算了,今天就让他出院吧,不然他把人家医院拆了她可赔不起。      到了医院,贺炎笑容极其无辜,而一边站着的医生护士脸色却很菜,安禾叹了口气,说:“出院吧!”      医护人员两眼放光,一副“巴不得你们赶紧出院”的表情,安禾仰头望望天花板,还以为他愿意为了爱情改变自己,会连为人处事也谦和一些,其实除了对她,他的大爷脾气还是一如既往,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收拾好东西,把脾气暴躁的贺大爷领出医院,本来她想在自己公寓附近租间房给他住,可是他泪眼汪汪一副她要抛弃他的表情,让她一边鄙视一边心软了,于是便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上厕所的Alice飘出来,对于小小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些个男人目不斜视,扭着翘臀进了洗手间。      David看着Alice魔鬼身材的背影吹了声口哨。David同志花名在外,安禾是有所耳闻的,于是恶狠狠警告他,“Alice有男朋友的,不许你对她有非分之想!”      David乐呵呵地笑:“要是我真对她有非分之想了,才不会让你知道……”      “啪——”David脑袋上挂了一条毛巾,贺炎目光极具威胁性,轻飘飘地说:“不想活了?”      安禾捂着嘴偷笑,男朋友是老大的感觉还挺不错。      幸好安禾房间里的床是双人床,不至于让自己打地铺,睡前安禾充分发挥贤妻良母的优秀品质,给贺炎换衣服擦身体扶他躺下,贺炎眉眼弯弯很是享受。      进了被窝,安禾趴在他怀里,两人甜甜蜜蜜地聊着天。      贺炎:“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啊?”      安禾举高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对着玩,漫不经心问:“去我家干嘛?”      “见泰山泰水啊!”      “中国文化了解的还挺深……”      贺炎反手握住她的,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不要转移话题!你都见过我爸妈了……”      好吧,就算见得只是公公婆婆的坟墓,好歹也是见了。但安禾还是很坚定地拒绝,“我才多大啊?才不要这么早结婚!”      贺炎笑眯眯地更靠近她一点,“我只说见见,说过结婚了吗?原来你这么想嫁给我啊?”      “滚!”恼羞成怒的小女人在被窝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贺炎赖皮地凑过去,一双手很不老实地袭上她前胸,笑容邪恶,“既然都要嫁给我了,我们就来提前洞房吧!”      “啊啊——啊——救命——”      ***      贺炎今晚很有耐心,一来他身上有伤,不适合饿虎扑羊;二来她虽然象征性抗拒了几句,动作确是柔顺乖巧的。      “唔……你别……脏啊……”安禾难耐地扭着身体,小手揪住埋在她身下的脑袋上的头发,轻声呻吟。      头皮些微的刺痛并不影响贺炎津津有味的品尝,舌头暧昧拂过她的柔嫩敏感,嘴唇都能感到她的颤抖。      一直到她动了情,他才爬起来,一边啄着她的唇,一边捞起她的双腿放在腰侧,慢条斯理将自己挤进去,一边挤还一边磨,安禾很少有这么难受的时候,浑身像是发了烧,某个地方更是火热难耐,碰触到他的身体,这种燥热才减轻一点,不知不觉间,她细白的双臂已经缠上他的脖子,莹润的双腿也主动夹上他的腰。      贺炎笑得不怀好意,“禾禾好像很饥饿的样子,这些还不够吗?”      “唔……”安禾羞得脸颊嫣红,闻言抬起头用力咬住他的下唇,痛得贺炎直抽气。      “好了好了,我们禾禾说不得的,那我只做可以了吧?”火热继续往前,一直顶到最深处才停下来,贺炎咬着他的耳垂耳鬓厮磨,“宝宝里面好热……放松一点,让我动一动……”      “啊……你这个色狼,不是不说吗?”胡乱蹬着腿,就算兴致已经被挑起,羞涩的某人还是不肯合作了。      见她真的生气了,贺炎笑眯眯制住她的腿,强行掰开,再不给她挣扎的余地,整个抽出,再深深撞入。      跟她分别多日,见面后又受了伤,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所以此时他格外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打广告!看文的姑娘们,你们今天真漂亮,比花儿还漂亮,所以漂亮的你们收藏收藏丑丑的但是很会说甜言蜜语的俺吧?还有都给俺打个分留个言吧,不然偶很寂寞咩~ ☆、第 24 章   安禾瘫软如水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她知道他一向重欲,在基地的时候他几乎是每晚都要,那时她初试云雨,他顾念她青涩,一直很温柔。可是后来分开那么久,他又不肯找别的女人,等两人在一起他却是变本加厉再不复往日柔情似水了,似是要把禁欲的几个月全都补回来。这一次又是一个多月,安禾不指望他能有多温柔。      果然,销魂的美好温暖让贺炎的理智离他越来越远,之前有过一点点要温柔疼她的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大手紧紧按住她的大腿根内侧,向上分开到极致,安禾的臀部微微翘高,整个下面毫无保留展现在他眼前,他扶着自己,自上而下重重捣进去,一下一下都进入她的最深处。      “宝贝,睁开眼睛看着我!看我是怎么爱你的……”床上的贺炎是凶猛的,也是肆无忌惮的。他经验丰富花样繁多,哪里是安禾这种小雏鸟抵抗的了的。      在头晕眼花中,思维已经混乱,他让她睁开眼,她也没有多想就照做了。      轰——      安禾脸红的要滴血,她此刻无比希望自己是高度近视,那样就不用看得这么清楚了。鲜红的嫩肉浸在湿滑的水里,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湿亮亮的光泽,嫩肉间,一条紫黑的怒龙整个没入,再猛然抽出,沾了水的肉体相互碰撞时,更是发出让她耳红心跳的啪啪声。      “啊——”      “怎么啦?多美啊……宝贝再看看……我好喜欢……”说完动作更加鲁莽放肆,安禾捂着脸却没办法捂住耳朵,耳边清晰传来扑哧扑哧的水声撞击声。      贺炎毕竟有伤在身,平日再强悍此时也坚持不了多久,坚持了没半小时,体力便到了极限,伤口开始抽抽地疼,他的动作稍稍慢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安禾这时敏感地觉察到不对劲,睁开眼看着他额上冒出的冷汗,急忙道:“你停下啊,伤还没好……”      贺炎就真的乖乖停下,但是并没有离开她体内,而是压在她身上,咬着她雪白的小胸脯委委屈屈道:“还饿……怎么办?”      安禾觉得这个姿势自己的大腿就要抽筋了,而且他这样撒娇,也委实心疼他,罢了,迁就他一次吧,红着脸推他,“那……那个……让我来吧!”      某人“嗖”地一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真的?”      在得到肯定的回到后,贺炎兴高采烈地起身,呈大字仰躺在床上,对安禾招招手,“来吧宝贝,蹂^躏我吧……”哪里还有半分伤病复发的样子。   ***      很久都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了,不,应该是从未有过……即使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和贺炽两个人也霸占不了妈妈多长时间,一旦时间久了老爸吃醋了,那他和贺炽就都要倒霉了。扔到外面三天三夜不准回家是很正常的事,有时老爸为了清静,索性把他们放到山林跟队训练,整整一周都回不来。虽然有贴身保镖和教官跟着,但每次小炽受不了就会哭,他就要一遍遍哄。      但是从来没有人哄过他……      想想自从她受伤,她总是像个小妈妈一样耐心地哄着他,什么都让着他,尤其是昨晚,只因为他捂着胸口皱了皱眉,那个傻气的小女人就心疼得不得了,红着脸骑在自己身上,笨拙地扭着腰……      贺炎坐在餐桌前,喜滋滋吃着自家宝贝留在桌子上的早餐,觉得人生最快意不过如此。      David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贺炎笑得春风满面的样子,虽然最近看得多了,也没有之前的那种震惊了,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贺炎见是他,手中的勺子扔出去,骂道:“谁让你进来了?不知道敲门么?”      David伸手准确抓住飞过来的暗器,笑嘻嘻扬了扬另一只手里的药箱,“昨晚很激烈哦?嫂子走之前让我来给你检查身体哦……”      ……      贺炎身体底子确实好,没几日就活蹦乱跳地去安禾学校接她下课。   安禾一脸黑线地看着某人姿态潇洒倚着一辆白色Aventador LP700-4,招摇地站在学校门口耍酷,而自己却不自知。      她无奈抚额,赶紧坐进车里,问他:“哪里来的车?”      “我买的啊……”      “就你钱多!”      “不是啊,是你的钱,就你抽屉里的那个档案袋,我看着挺眼熟,一开打果然是我给的那个,今天我就去买了这车!”      那是他当初斗地主输给她的钱,本来他输得只有300多万,哪知道后来她回家打开信封发现里面不止有上千万的存款,还有股票基金乱七八糟的她根本估不出价值的东西。      安禾耳朵嗡地一声,发飙了:“谁让你动那个了?”她翻出那个是为了以后应急用的,可不是给他买这么骚包的车的。      “老婆,那可是我当初全部的家当,这一年我光顾着伤心,也没赚什么钱,老婆你当然要养我啊……”      “你是小白脸么?”还要女人养……安禾气愤地挥挥拳头。      哪知贺炎一脸正经地回答:“我是啊……”      这人!怎么脸皮厚成这样?!      虽然对他这种越来越幼稚无赖的行为很头疼,但其实她内心不是不高兴的。霍尔的话她一直记在脑子里,可是她从不曾对贺炎有过任何怀疑,她一直都相信他。贺炎也没有让她失望,他每一天都在改变自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希望自己能够配得上她。      近日邵子博他们来家里来得越来越频繁,她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也听出了大概,他们正在着手准备“退出江湖”。      看了看正在开车的男子,侧脸轮廓如雕塑,邪气俊美,嘴角弯弯的笑容不再是阴森冰冷,而是温柔中带着一点点霸道。她知道,他在努力让她看到未来的样子。      “看什么?我帅不帅?”贺炎一手握上她的,跟她开着玩笑。      “哼,臭美!”安禾翻了个大白眼,刚想再骂他几句,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掏出来看了看,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很高兴地按下接听键。      “密西密西——”      “小禾禾禾禾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甜美的响亮女声,拖长的尾音让安禾笑弯了眉,“小言,耳朵要聋啦……”自基地一别后,她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联系从未断过。      董歆言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爸爸同意我出国留学了!哇哈哈……我们马上可以见面啦……”      安禾也非常开心,不住点头,“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去接你!”      “恩恩恩!到时我们俩一起租房子,住一块儿!”董歆言高兴地大声嚷嚷。      “呃……”安禾看了眼听到这句话后立马黑下脸来的某人,心情甚好地回答,“好啊!”      “不、好!”贺炎一把夺过安禾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喊了一句,“她只能跟我睡!”然后又扔回安禾怀里。      “呃……呃……那个……是……贺老大?”董歆言声音变得怯怯。      “恩,小言,我们在一起了……”此时安禾无比后悔没有事先堵住贺炎的嘴,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小言解释。      “小禾……他……你……决定了?”      安禾坚定地点头,想到她看不见张嘴就要说话,那边却传来董歆言急匆匆的声音,“那个……我妈叫我,我先挂了啊……”连再见都没说,董歆言 “啪”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安禾白了身边的人一眼,“哎,这下子她可能不来了……”又伸手过去掐了他一把,“你干嘛出声啊?我还想给她和子博创造机会呢。”      贺炎开着车,手指百无聊赖地轻敲着方向盘,“别管他!一点出息也没有!”喜欢个女人都不敢大大方方的,就知道跑去澳洲,偷偷看两眼再回来,一点也不像他这么英明神武。(邵子博:喂……当初野外生存的时候,是谁躲得远远地,连句话都不敢跟人家说的?!)      “喂……这不是回家的路吧?“安禾疑惑看着前方路牌上的标记,回过头瞪某人,”说!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唔……卖了?”贺炎左手架在降下的车窗上,姿态风流,揶揄道:“不过估计也卖不了个好价钱……”      “哼!”      ***      “……”仰得脖子都酸了,安禾才僵硬着低下头,面前高耸入云的大厦让她的脑袋一阵阵发晕。      这家伙,不仅买了车,还买了房?!!!      贺炎一边比划,一边眉飞色舞给她讲房子的价格位置性价比,讲完了还满足地感慨一声,“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安禾看着眼前俊朗上求表扬求抚摸的神情,忍住一拳挥过去的冲动,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10遍“冲动是魔鬼”。      可是念了20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啊啊啊……贺炎我要杀了你!”      公寓里家具被褥一一俱全,贺炎搂着她的肩膀挨个指给她看,“看这对抱枕,是不是很可爱?我在网上选了好久呢,而且很便宜的哦,折扣价188……”      安禾在心里默默把美元兑换成人民币,然后嘴角抽搐泪流满面……      “看这里,好不好看?都是我给你挑的哦……”衣帽间里琳琅满目,安禾仰起头看看比两个她都高的开放式衣橱,以及衣橱里满满的裙子、礼服、黑衬衫、风衣、西裤,只觉得眼前金星飞舞……      “看这个床,虽然比不上我以前那个,但是也很软很大,我们翻云覆雨的时候一定很舒服,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住,宝贝你可以尽情叫哦……”   贺炎继续献宝,安禾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敢情这些日子她担心他自己在家会无聊都是多余的,人家又买房又买车还布置房间,一个人玩得不知道有多high。      “哦,忘了告诉你,对门也是咱们的,子博他们住的……”      安禾不昏了,她想掐死他!      “也是用我们的钱?”安禾问完就在心里默念:你敢说是,我就真的掐死你!      “那倒不是,近一千万呢,咱们的钱不够的,他们自己买的……”      安禾擦擦额上冷汗,还好还好,然后伸出爪子,问:“还剩多少钱?”      男人仍旧一脸自得,闻言回答得很是坦然,“能用的都没了啊,剩下的现在还不能用,买房子时小炽还给我补贴了一点呢……”      “很好,你要喝西北风了……”      “……”      还好,不久后,贺炽又打了一笔钱过来,贺炎同志才没有真的去喝西北风。      于是,两个人的小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题目无能,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纠结怎么改一个好名字,想了七八个,从里面挑了一个出来,先用着吧! 四千五百字有木有?勤劳作者有没有?鲜花有木有?掌声有木有?!!! ☆、第 25 章   周五的早晨,窗外天寒地冻,凛冽的风怒吼着拍打着窗户,却丝毫带不走屋内的温暖宁静。安禾上午没有课,窝在床上赖床,贺炎大闲人一个,见她赖着,他也懒得起来,从背后搂住安禾的腰,闭着眼睛享受这个美好的早上。      “喂,这个周末约哥哥出来一起吃饭吧?”前些日子去了意大利,她对哥哥撒谎说是跟同学出去采风了,心里老是过意不去,想着贺炎的事情早点跟哥哥交代了,心里的罪恶感也会减轻一点。      贺炎闭着眼睛用鼻子哼了一声,按在她腰上的大手开始不老实,顺着她胸前凹凸的曲线开始游移。      对他的那一声哼很不满意,安禾啪打掉他的手,在他怀里扭啊扭转过身面对着他,“你什么意思啊?之前不是你说的跟他摊牌吗?”      贺炎本来心思只在被单下,其实并没有注意她说的什么,见她嘟起小嘴不高兴,他凑过去亲了亲,急忙给自己救场,“我是怕你哥哥不满意我,我紧张……”      安禾狠狠掐了他一把,别人见他不紧张就谢天谢地了,鬼才相信他看到别人会紧张。      贺炎没脸没皮地贴过来,舔舔她嫩嫩的小脸,一脸坏笑,“宝贝,要……”      “不行!”昨晚他仗着她今天上午没课,一直啃她啃到凌晨,她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是……好难受哦……”他拉起她的小手送到身下,去抚摸某个清晨精神抖擞的热物。      安禾悲催望天,“这才几个小时啊?你怎么又……”      贺炎见她略有松动,直接掀了床单,一个翻身压到她身上,“宝宝你体力太差了,要多运动才健康哦……”说着修长有力的大腿强行挤入安禾双腿中,一手抚过她的湿润,一手引着自己就往里钻。      “哎……你轻点……我疼……”      贺炎停了动作,皱眉略一思考,片刻后然后展眉一笑。□离开她的身体,高大的身躯微动,然后清凉的吻便落在她胸前软肉上。      “唔……别……我还没准备好……”安禾一直都受不了他这样的手法,让她微微失控的感觉,每次他这样,她都觉得也许下一秒自己就要崩溃地哀求他了。      可是贺炎并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湿滑的舌头顺着她美好的曲线一路向下,沿途留下一片亮亮的水光。      “不!”安禾猛地弓起腰,小手揪住了男人的头发,不让他再继续。贺炎用鼻子亲昵地蹭了蹭那鲜红的嫩肉,然后挣脱她的手,一口含住。      安禾哪能受得了这个,莹莹的小腿在空中胡乱蹬着,贺炎伸手,轻松制住她的乱动,舌头伸直,在她小小的软肉间不断戳刺。      最终,她在他的疼爱下,到达了今天的第一个顶点,整个小身子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看得贺炎直想笑。      贺炎爬上来,用湿亮的唇吻着她的眼睛,“这不就准备好了,你看多湿啊……”      安禾一口咬上他的下巴。就在这一瞬,贺炎臀部一缩,整根撞进她的身体里,“宝贝……叫我……”      安禾被这一撞弄得差点岔了气,闻言没好气叫道:“流氓!臭流氓!”      贺炎将她的小屁股往自己身上抬了抬,挺腰一下一下动起来,听到她说流氓,竟然一脸受用,“恩,在这个时候叫这个称呼好亲昵哦……”      这人的脸皮,简直厚到无止境了!      阳光透过窗户招进来,清冷被挡在外面,只剩下温和的光芒,床上的爱人亲密相拥,却不显一丝猥*琐,反而让人觉得曼妙美丽。      只有安禾知道,这个人漂亮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猥琐的心。      贺炎才不管她怎么咒骂他,动得越来越欢畅,最后,他索性把她抱起来,拖着她的臀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      安禾在这样上抛下颠中已经去了一次,可是男人却对她在顶点时的收缩食髓知味,把她抵在墙上,双腿都抗在自己肩上,就着丰沛的汁液大力进出着。      “啊——”这个姿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入,每一下都能贯穿到子#宫口,都让她浑身酥麻。      “不要……呜呜……”她哭喊出来,高难度的姿势让她说话都费力,只能断断续续求着绕,“炎……呜……你饶……饶了我吧……”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怎么肯呢,大手探下去捞了一把甜汁儿抹在她胸前上下颤动的软肉上,然后一口含上去。      直到安禾昏了过去,贺炎才餍足地罢了手,抵着她深深地喷发出来。      可是早上是男人最有精力的时候,贺炎根本不打算一次就罢手,修长的手指顺着一片湿滑挤进去,安禾敏感地抖了一下,慢慢睁开眼。感觉到他又跑到里面,她无力地推着他,“你还闹?!”      贺炎坏坏地笑,说:“外面下雪了,今天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好不好?”      安禾闻言,看向窗外,果然惊喜发现,天空此时像一个巨大的被子被扯破了被罩,簌簌往下落着洁白的棉絮。大风刮着晶莹的雪片打在窗户上,迫不及待想要钻进来。      冬日的晨光冷冽如冰,却全都被阻隔在窗外,只留一片银色静美。      两人都忘记了动作,贺炎有些痴迷地望着她的笑容,她没有一张倾城的脸,在他心里却是无与伦比的绝世风华。      到底是没能再得逞,安禾趁他心软之时,一个翻身卷着被子逃到床脚,笑嘻嘻看着欲|求不满的某人。贺炎爬爬头发,无奈掀开被子下了床,用床单把安禾一裹,抱着进了浴室。      可是一小时候,当两人从浴室出来,笑嘻嘻的变成了贺炎,一脸郁闷的变成了安禾。郁闷的某个小女人又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撑着床坐起来,却怎么也不理一直试图逗她说话的某人,胡乱套了衣服赤脚跑出房间找水喝。      但是刚一出门,脚步就猛然一顿,安禾张着嘴惊吓地看着客厅沙发里坐的那一圈人。显然他们都坐了很久了,此时一个个正全都用暧昧含笑的眼神打量着她。      顺着他们的目光低下头,整个人瞬间石化!      轰——      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在贺炎黑色宽大的衬衫下,虽不透明,却别有一番性感魅惑,在加上她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肤上,竟然一片片都是贺炎留下的吻痕……      安禾小脸爆红,水也不喝了,转身手忙脚乱扭开门把,“嗖”地一下闪了进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邵子博看看表,开始倒计时,“5,4,3……”   还有两个数没数,卧室里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惊呼,“宝贝,别踢疼了脚……”,“宝贝,别咬了,咬坏了牙齿我心疼……”      他们的老大……被家暴了!      又过了一会儿,被家暴的某老大顶着一个草窝头,狼狈地滚了出来,房门在离他鼻尖1毫米处被大力合上,发出震天的响声,客厅几个人的小心肝也跟着那可怜的门抖了一抖。      贺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扬声道:“老婆,生完气出来吃饭啊……”门内传来某物的碎裂声,贺炎笑了笑,抖开手里的衬衫穿上,扒着头发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不耐烦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众人同时摇头,没见过!      David仰着脸感慨了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妻奴啊……”      众人沉默,但表情却很赞同。      贺炎一人赏了一巴掌,骂:“谁让你们进来的?想死吗?”这几个混蛋,太没有礼貌了,每次进他家都不敲门!      人民代表David 医生搓着手赔笑:“嘿嘿嘿……我们这不是饿了来找饭吃嘛,咱们这只有嫂子一个人会做饭,做得还倍儿好吃,所以……谁知道你们大白天的还在房间里妖精打架啊……”      贺炎冷冷扫了他一眼,“楼下有餐厅!”      “那些东西都吃腻了,哪里有嫂子的红烧排骨好吃?!”      其他来蹭饭的人脸上的表情继续跟David同志保持一致,显然,他们已经推举活泼的David同志作为他们的先锋官……呃……俗称炮灰!      不过David同学大概还没认识到这一点。      贺炎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口说:“哦?所以你打算天天来吃?”      警觉性很强的邵子博和J很有默契地退到了距离贺炎最远距离的角落,而脑子里仍然是安禾上次端出来的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的某人还没有任何危机感,听到贺炎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就答:“对呀!”      邵子博和J同时在胸口划十字,无声地说了两个字:“阿门!”      贺炎动动脖子,修长手指已经捏得咯嘣响了,他的语气极为阴森,“是吗?”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某人一下子跳起来,双手做推开的动作,“老大,别……我说笑的,嘿嘿……嘿嘿……我这就消失,这就消失……”说完撒丫子向门口狂奔。邵子博跟J早就遁了。      开玩笑,为了一顿排骨,搭上小命,多不值啊!      贺炎在后面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他的威严还在!      周日下午,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暖暖的阳光照在纯白的雪花上,雪花散发出钻石一样晶莹的微光,清冷又温柔。吃了早饭,安禾套上羽绒服牵了贺炎就出了门。      今天晚上他们约了安羽一起吃饭,安禾昨天将整个衣帽间犯了个遍,也没从贺炎成排的衣物里找出一件黑色以外颜色的衣服。虽然她承认他穿黑色真的很好看也很合适,但是黑色太沉着严肃,让贺炎整个人都有一种疏离感,所以她当机立断,决定一定要给他买一身很精神很帅气很亲切的衣服。      贺炎开着新买的LP700-4,载着安禾一路驶向曼哈顿第五大道。平日里,贺炎从不在穿着上有什么挑剔,更别提自己逛街买衣服,以前他的衣服都有专人替他购置,唯一一次他自己买衣服,就是不久前他在新家买的那一些,还是几家品牌店派人过来送的。其实对于到这种喧闹的地方买衣服他并没有多大兴趣,但他还是很兴奋地陪着她来了,他喜欢跟她一起做一些平凡的事。      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了车,贺炎转过来给安禾的衣服拉上拉链,又把围巾给她系好,安禾吃下最后一颗QQ糖,嘟囔:“不冷啦,弄得跟个企鹅似的……”      贺炎亲亲她的头发,柔声说:“听话。”      这些日子,除了他受伤期间,其实一直是贺炎照顾安禾多一些,特别是现在天气寒冷,每次出门,他都会把安禾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他没忘记,那时失去的那个孩子,和她流产不久后跳海自杀,落下了痛经的毛病。那是他心中不可触摸的伤痛。      今天是周末,停车场进进出出车子很多,把安禾护在怀里,两人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刚走出十几米,停车场蓦然响起“砰——”的车子相撞的声音。车子的警报器顿时响了起来。      安禾好奇回头,想看是哪俩车主这么倒霉,定睛一看却大惊失色,尖着嗓子惨叫一声:“啊——车!”   贺炎转身看,偌大的停车场,几百辆车,好死不死的,被撞了的正是贺炎刚买的骚包又昂贵的白色跑车。      安禾拉着贺炎就往回跑。 ☆、第 26 章   肇事车辆大概是想停进旁边的车位,一个不留神却碰到了贺炎车子的车尾。崭新的铮亮铮亮的白色跑车被蹭花了好大一块,被撞的地方还凹了进去。      对方看起来也是有钱人,橙色世爵 C8 Laviolette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带着黑超的巴掌大的小脸。(什么叫“也”是有钱人?貌似俩人是靠贺炽救济的!)      安禾微微讶异,看这种车的,她以为是个男的。      “是你们的车?我的驾车技术不太好,无意的哦……”车里的女人转过头,伸出细白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摇了摇。      安禾撇撇嘴,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吧,不但连车都不下,还不道歉,甚至说话的口气里一丝歉意也没有。      贺炎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极自然地将安禾挡在身后。      女人放佛没有看见贺炎的动作,抬手优雅地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对贺炎说:“需要我赔么?”      安禾被贺炎挡住,看不见女人的脸,在心里嘀嘀咕咕地骂:“废话!你撞的难道还要我们自己掏钱修?!!”      谁知贺炎却声音极冷地回答:“不必!”      女人点点头,意味不明笑了一下,收回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干净利落地停在车位上,然后打开车门走出来。      安禾从贺炎身后冒出脑袋,看着那车子平稳如流水般驶进停车位,纳闷:她怎么没看出来她技术不好啊?      她偷偷捏贺炎的手臂,说:“怎么可以不赔?!明明是她撞坏的!我们自己修要花好多钱的!>_<……” 想想那大把的钞票,她就一阵肉疼。愤怒地还想再说两句,眼睛瞄到已经走过来的女人窈窕的身影时,安禾顿时忘记了呼吸。      太、他、妈、美、了!      她发誓,这是她此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金色的大波浪长发妩媚地披在肩上,一脸倾城面孔找不出任何瑕疵,火红色的修身掐腰连衣裙很好地凸显出她性感火辣的身材,更别说那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纤长玉腿是如何销魂诱人。      可是……她不冷么?      安禾偷偷抬眼看看贺炎,发现他正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那个女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哼!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见了美女就知道发呆,连贺炎都不例外。她伸出小手偷偷掐上他腰间的软肉,狠狠旋转了90度。      贺炎没有反应……      将安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女人微启红唇:“贺炎……”她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笑意却一点也没融入眼底,“你女朋友吃醋了呢?”      安禾僵住了,小嘴惊讶地张开,看看美女,又看看贺炎。奶奶个熊,搞了半天,原来他们认识!   贺炎按着安禾的小脑袋把她再推回身后,幽深的目光森冷危险,暗含某种警告。      女人似乎读懂了,确不在意地伸手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地走了。      待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拐角时,安禾不高兴地甩开贺炎的手,气呼呼地问:“她是谁?”      待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拐角时,安禾不高兴地甩开贺炎的手,气呼呼地质问:“她是谁?”      贺炎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几乎不结交别的朋友,就安禾所知,他对和女人打交道这种事并不感兴趣。在安禾以前,女人对贺炎来说只有两种,一种是在床上的发泄对象,一种是在战场上同伴或敌人。      可是这个女人,高贵如女王,肯定不是贺炎的手下,那么……敌人或者……情人?      贺炎听出她话里的酸意,手指轻轻弹弹她光洁的额头,笑着说:“吃醋了?”      安禾一听,火气蹭蹭往头顶冒,用手撸高羽绒服的袖子,一副准备干架的模样,一叠声喊:“贺炎你这个大色狼,花心大萝卜、不要脸的臭流氓……遇到老情人就心花怒放心猿意马,车子在我名下,就是我的财产!凭什么你说不用赔就不赔了?啊?”      贺炎无奈抚额,“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以前温柔体贴的禾禾啊……”语气颇为惋惜以及追悔莫及。      安禾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声音都颤起来了:“你后悔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只是新鲜而已,你怎么可能永远喜欢我……”      贺炎暗叫不好,玩笑开大了,某人好像当真了!      急忙一把搂住马上就要掉泪珠的小女人,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禾禾你乖,不要哭,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她是美国一个帮派首领的女儿,我只知道这号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真的!你相信我!”      安禾在他怀里一声也不吭,他解释了好久,也不见她反应,忍不住后退一步,抬起她的脸看。      哪里有什么伤心泪水,明明就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奸诈坏笑!      被耍了的某人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贺炎,我鄙视你!”      把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口袋里握着,贺炎带着她一起走到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他突然转过来面对她,沉声说:“从今往后,一步也不许离开我身边!”      安禾昂着小下巴,问:“为什么?!”      贺炎无意跟她说这些复杂的事,却又不想瞒她,想了几秒钟,最后说:“刚刚那个女人,很危险!”      安禾顿了一下,片刻明白他的意思。这不是巧合相遇,那女人也不是不小心碰了他们的车,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而且她的行为肯定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那……她是……”      贺炎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会全部告诉你,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有我守着你,你可以安心生活,不必为了这种事情烦恼自己。禾禾,你要相信我!”      这一生,从未有一刻这样安心,从未有一个怀抱,能让她如此信任。“恩,我不问了,我相信你!”      他们的事,她帮不了什么忙,有一些事他觉得她不需要知道,那她就不去想。虽然小说里常常写,两个人应该同甘共苦,彼此毫无隐瞒,但她却觉得,她懵懵懂懂地开心活着,贺炎才会放心,这才是她能为贺炎做的。      做一个无知的女人又怎么样呢,其实一个人要有多大的运气,才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费尽心思守护着你的无知。      神秘女郎的出现并没有影响两人的购物热情,整整一个上午,安禾拉着贺炎一家店一家店的逛,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试,可是直到12点,她也没挑到一件满意的。   其实也不是不好看,贺炎长得高,又常年运动,身材自然挺拔修长,活生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可是大概是脑子里贺炎一身黑衣高贵霸气的样子已经根深蒂固,总感觉其他什么颜色都衬不上他的气质。      安禾把贺炎刚刚脱下的衣服扔到他头上,气呼呼地说:“你就一辈子黑不溜秋到老死吧!”贺炎讨好地凑过去啄啄她撅着的小嘴。      中午两人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点,休息了一会儿,不死心的安禾便再次出发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他们走进的第一家店,安禾就一眼相中了模特身上一件银色垂感极好的休闲衬衫。      贺炎从更衣室出来时,简直晃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她甚至都能听到那些女店员的抽气声,于是满意点头说:“就这件了!”      贺炎笑容邪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这么热情帮我买衣服,是不是为了晚上把它脱了啊——啊嗷——”      安禾转动某人的脚背上自己8厘米高的鞋跟,来回拧了好几下,才收回,若无其事地向收银台走去,留下贺炎在远离抱着脚嗷嗷叫。一边刚刚拿着购物袋和贺炎的衣服走过来的服务员扑哧一下笑出来。      她本想再给他买条裤子的,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指不定买裤子的时候他又要说“她是为了晚上脱他裤子”什么的,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便作罢了,从手提包里找出钱包。      见安禾连看都不看装痛的自己一眼,贺炎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风衣套上,耸拉着脑袋走到她身边,然后他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干嘛不用我的卡?”      安禾斜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收银员,轻飘飘说:“你不是我养的小白脸么?”      贺炎:“……”      收银小姐接卡的手抖了一下,站在一边闲着的店员的心也都抖了一下,内心深处同时响起一个声音:啊啊啊……这么帅这么极品的男人竟然是这个看起来不到20岁的小姑娘包养的?小姐,这男人什么地方出品的啊?多少钱,贵不贵啊?告诉她们地址啊喂,她们也想去包养一个啊喂? ……   ***      晚餐定在安羽学校附近的一个很有名气的中国餐馆,餐馆不大,却有一股浓郁的中国风情,精致的漆画屏风,复古风情的橘色吊灯,还有经过现代工艺改进的红木八仙桌。      安羽看到妹妹带来的男朋友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贺炎,惊讶之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先不说贺炎行为风度翩翩谈吐谦虚有礼,他还曾听说过贺炎是军人出身,呆过的部队名字都不能说,保密性非常高,曾经FBI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还需要他的帮助。      而且从上次的对话中,安羽也能感觉到,贺炎对经济金融方面造诣也颇深,这样一个能文能武温文尔雅的痴心好男人,在安羽看来,跟了自己妹妹,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贺炎是鲜花,安禾是牛粪。(安家哥哥埃,你确定你不是1000度近视吗?)    作者有话要说:炎哥哥说谎从不眨眼的,后面小董和小邵的纠葛之中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选了个时间点,避开七八点时的高峰期,大家看文也没那么卡,以后定时发! ☆、第 27 章   安禾郁闷地听着激动不已的哥哥跟某个装谦和装得很起劲实际上小气又幼稚的家伙相谈甚欢,听到安羽用可惜的语气说出“真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妹妹……”这句话时,安姑娘终于不淡定了,拿过桌上的筷子,瞄准摆在桌子左侧的一碗莲藕排骨汤,一顿乱戳。      离那碗可怜的排骨较近的邢美琳优雅地笑,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避免美味的汁水亲吻自己漂亮的新衣服。      安羽那边根本没发现某人的不忿,拿过桌上的二锅头给贺炎倒上,“来,这可是中国名酒,在这里一般地方喝不到!”      安禾今晚看哥哥极不顺眼,这时插嘴:“中国名酒不是茅台吗?你欺负贺炎没喝过中国酒啊,弄个二锅头来忽悠他!”      贺炎端着小小的酒杯一仰而尽,辛辣入喉,他忍不住微微皱眉,赞叹道:“好酒!”      瞪圆了眼,刚想骂贺炎墙头草,这时,却响起礼貌的敲门声。      邢美琳温声道:“请进!”      走进来的是餐厅的老板娘。经营这家店的是一对中国夫妻,40岁左右的年纪,平时对中国留学生格外照顾。      风韵犹存的美丽老板娘端来一碟春卷,放在桌上,笑着说:“这是送你们的!”      见到好吃的,还是免费的好吃的,安禾也懒得和那俩人计较了,欢呼一声,小嘴倍儿甜地对笑眯眯的老板娘说:“姐姐你真漂亮,人又这么好,我们以后一定常常来……”      老板娘显然很受用,捂着嘴笑,“好啊,下次来,让我家那口子亲自给你们做几个好菜!”      没说几句,老板娘就很识趣地告辞了,安禾咬着嘴里香喷喷的春卷,感叹道:“老乡就是好啊……”其他人都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乐了。      ***   既然哥哥知道了,爸妈用不了多久肯定也会知道,这个安禾是想得到的。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老爸老妈的动作竟然迅速成这样,跟哥哥见面的第二天晚上,安爸安妈就风风火火赶来了。      安禾站在机场中央,无奈地只想在自己脑袋上划两条黑线。      其实仔细一想,她还是能理解爸爸妈妈心情的,去年她失踪,吓坏全家人,怕她遭遇不测,妈妈更是几乎崩溃。好不容易她回来,全家人都喜极而泣。但是不久后他们就发现,回来后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变得文静寡言,问她什么她都说没事,他们渐渐就由害怕变成了担忧。      转头看看一直静静站在身边的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知道,当初我就是被他抓走的,你们大概要疯了吧?可是,也是他把我送回你们身边的啊,这个人还给了我一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爱呢。      贺炎今天一直很老实地站在安禾身边,不像从前总爱对安禾动手动脚搂搂抱抱。他今天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衬衫,昨晚回去之后,安禾就给他洗了,因为是新衣服,安禾一向习惯把新衣服洗洗再穿。   可是今天下午临时接到妈妈的电话,说他们要过来,特别嘱咐让她带着男朋友接机。贺炎听说后,就非要穿昨天那件,他的理由是玉树临风一点,阳光帅气一点,岳父岳母就更喜欢他一点。      选外套的时候,他还特地跑到对门,将邵子博的衣柜翻了个遍,选了一件咖啡色呢子大衣,帽子上还有一圈同色的软毛,这身打扮让他整个人温和了许多,颇有几分温润如玉的味道。      玉树临风阳光帅气温润如玉的贺先生从走进机场大厅开始,回头率的确百分百。可是某人却对从各个方向投来的眼神根本不屑一顾。安禾在心中暗暗嫉妒,想她安禾活了近20年,走在街上,上到60下到16的男人,从来没有一个回头看她的,如果有回头的,那看得一定是她身边的程烈。而这家伙,对这样无意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竟然习以为常,直接忽视了。      其实安小姐啊,你怎么能懂我们贺公子现在的心情?!!      马上就要见到未来要开口叫爸妈的人了,他都多少年没跟长辈打过交道了,此时此刻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生怕自己这些年养成的什么不良习惯会引起岳父岳母的反感。      所以事实上,某人对于周围的一切没有半点反应是因为他现在太紧张,以至于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甚至连牵安禾手的动作都不敢做了,因为听说中国老一辈的人很传统,对大街上搂搂抱抱这种事很不喜欢。      显然,贺炎太低估安爸安妈的开放度了。      A市的航班到达后,安禾在走出来的旅客中很快找到了他们。      “爸妈,这是贺炎!”安禾简单地给父母介绍了一下。      贺炎态度恭谨地向安景阳伸出手,礼貌道:“叔叔您好!”又转头看着叶晓柔,“阿姨好!”      贺炎即使心里有些紧张,但多年在生死边缘中的磨练可不是假的,这从安爸赞许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叶晓柔的眼神一直打量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连声说好好好……      贺炎很积极地接过安家爸妈的行李,体贴问了问坐飞机累不累,饿不饿,又说已经准备好了酒店,先送他们过去吃点东西休息,晚上再给他们接风云云。      安禾挽过妈妈的胳膊一起向机场外走去,心里暖暖的,其实她自己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她以为,他们两人即使再次相见,最后肯定也一定是悲剧收场,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跟爸爸走在前面谈笑风生,偶尔回过头对她温柔一笑。      在这场爱情里,她除了勇敢了一点,什么都没做,全部都是这个男人,一直在努力,默默坚持。默默改变自己。      “听小羽说,小贺是军人?”安妈妈坐上越野车的后座,亲切地问驾驶位上的男人。      贺炎恭敬有礼地答:“是的,阿姨,以前在部队呆过,但是现在已经退役了,正准备开间公司。”      坐在安妈妈身边的安禾冲后视镜里他的目光做了个鬼脸,他要是军人,那是整个军队都得成为悲剧。      安爸这时突然开口,“酒店就不去了吧?带我们去你们住的地方,客房肯定有吧?”      安禾红了脸,开车的贺炎也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安爸真的是一块老姜啊,安羽都不知道他俩已经住在一起了,安爸只观察了这一会儿,就了如指掌了。      安妈妈大惊小怪叫起来,“啊……囡囡你们同居了?哦呵呵……好浪漫啊……”      喂喂……老妈!你关心的应该是我的贞洁吧?你就对前面的那一肚子坏水就知道在你们面前装孙子的家伙那么放心吗?他要是把我始乱终弃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甜的怎么越写越长呢,我后面的情节埃……啥时候能码到?!!! 不过大家喜欢就好~ 某宝发句牢骚:重生文火得流油,现言文冷得掉渣!!!好郁闷…… ☆、第 28 章   贺炎一千多万大洋买的公寓当然住得下安爸安妈,其实就是再来两对安爸安妈也住得开。但是他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安禾的男朋友,以及中国人向来注重礼节,思量再三,觉得贸然请他们到自己家住不太好,于是便定了离家不远处的酒店。      没想到安爸安妈竟然一点都不介意。      不过让爹妈看到女儿跟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始终不好,安禾很有先见之明,昨晚就考虑到爸妈就算不来住,肯定也想要过来看看,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早早起床,指挥贺炎把他的东西统统搬到了主卧隔壁的客房,被赶出来的贺先生觉得很委屈,但是又怕给安禾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忍气吞声地搬了。      回到家里,贺炎打电话取消了预定的饭店,因为路上安妈妈说今晚她要亲自下厨。      于是帮爸妈把行李归置好之后,安禾便拉了贺炎要一起去超市买菜。      两人换了鞋刚打开大门,一眼就看到对面公寓的大门敞开,一身休闲服的David潇洒靠在墙边,笑嘻嘻问:“哟,这是去哪儿啊?”      安禾急忙关好门,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 的动作,小声说:“你们这两天跟我们划清界限啊,不准来我们家,连话都不要说!”      这么几个高大俊美气质出众的男人站在一起,就算妈妈迟钝看不出来,爸爸肯定是要怀疑的。      可是贺炎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却对David以及他身后的两颗脑袋说:“禾禾爸妈来了,我们去买菜,晚上7点半你们都过来,一起吃个饭。”然后转向安禾,温声道:“你已经决定瞒着他们一些事了不是吗?”      安禾沉默,她是不打算告诉爸妈他们以前发生的那些事的,无论是差一点被强|暴,还是那个无缘的孩子,那样爸妈肯定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我知道你是怕他们讨厌我不让我们在一起,我明白,这是不得已的欺骗。可是有些可以不瞒着他们的地方,我们尽量不要这么做,好吗?虽然认不认识我的同伴对你爸妈来说不重要,可是问题是我们,明明知道他们住在这里,却刻意要瞒着,装作不认识,在我们的意识里,这就是在欺骗他们啊……”      安禾静静听完他的话,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细碎的星光,笑容明艳动人,“好,我听你的……”      贺炎吻吻她的额头,牵着她转过身,对身后摩拳擦掌的几个人警告道:“晚上把皮给我绷紧点,都换套规矩点的衣服,在他们面前乖乖的老实一点,装也要给我装得像样点,要是敢说些有的没的让他们不高兴,我给你们好看!”      喂……刚刚是谁说不欺骗来着?      还没到7点,邵子博三人组就迫不及待来敲门了,因为都尝过安禾的手艺,而据说安禾只继承了她妈妈三分之一不到。      彼时贺炎正坐在餐厅里择菜,看到他们进来,每个人手里还拎着礼物,满意地丢下手中的菜叶,笑容温和地迎过去,“你们来啦?快进来,随便坐……”      David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被邵子博和J从后面架住站稳。      小D同志被吓得不轻,而J本来就沉默寡言,于是只好由勉强能维持表面冷静的邵子博出面接话:“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客气了,贺……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时从厨房探出两颗脑袋,上面的问:“这几个漂亮小伙是?”      下面的安禾答:“贺炎的朋友,合伙人,准备一起开公司!”      邵子博暗地里狠狠掐了David一把,David猝不及防,痛得几乎跳起来,被J一把按住。几个男人风度翩翩站在安妈妈面前,礼貌地打招呼:“您好伯母,我是邵子博,中国人,这位是David,美国人,那位是J,他是马来西亚人。我们就住在对面,听贺炎说您要做中国菜,所以就来蹭饭了。”临了还把手里的礼物奉上。      安妈妈接过精美礼盒包装的化妆品,跟安禾有五分相似的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不用这么客气的,来来来……都坐下,还有两个菜就可以开饭了……”转过头又吩咐女儿,“去,把你爸叫出来!”      众人习惯性地看向贺炎,老大的丈母娘干活,他们怎么可能安耐心心坐下当大爷呢。哪知贺炎仍是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对他们说:“别愣着,都坐啊,你们先聊着,剩一点儿菜我去择完……”      贺炎继续坐到餐桌前弄菜叶,面色纠结的邵子博和面无表情的J架着腿软的某医生坐进了沙发。      餐桌上。   贺炎眼角抽搐地看着三个根本无啥形象可言的人筷子勺子乱飞,狠狠磨了磨牙。      一众男人面对桌子上一盘盘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做出来的美味佳肴,把贺炎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在其他人看来也还好,虽然他们只顾着吃,但是在安禾递餐巾纸时不忘说谢谢,在看到安景阳茶杯空了了大半会立马给他续满,而且他们顶多是吃得香了点,表情沉醉了点,并没有什么不礼貌。      叶晓柔是最喜欢别人夸她手艺好,眼前四个帅气的小伙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一边不断对她伸出大拇指,她心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非常活跃。      不出安禾所料,安景阳确实看出了什么,晚饭刚过,本来坐在沙发上一起闲聊的贺炎就被叫到了书房,安禾攥紧了拳头,紧张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David看出她的不安,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笑着说:“听说你喜欢斗地主?我在中国的时候也玩过,我们来两把?”      安禾想,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起身从电视柜里找出上次超市抽奖抽到的扑克,跟David、邵子博玩了起来。      玩了没几局,一直心不在焉输得稀里哗啦的安禾终于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扑克一甩,“蹭”一下站起来,跑过去跟贺炎站在一起紧紧握着贺炎的手。安爸爸看到女儿一脸好像他把贺炎怎么着了的警惕样子,叹了句“女大不中留啊”,又点点她的鼻子,“我能吃了他?”      安禾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又被爸爸看了笑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贺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低下头抵着她的额亲昵地蹭了蹭,低声说,“我爱你……”      他嗓音醇厚如上好的美酒,让安禾一瞬间便醉了,也顾不得爸爸在一边看着,踮起脚尖就去勾他的脖子,贺炎笑一笑,配合地微微俯□,深深吻上她送上来的樱唇。      被无视的安爸爸瞪了俩人一眼,背着手去沙发找亲亲老婆了。俊脸被甩了一大把扑克又没人理会的小D同志转过头趴进邵子博怀里,委屈流泪,“太欺负人了……嗷嗷……”      后来安禾也曾问过贺炎那天爸爸在书房跟他说了什么,贺炎却并没有告诉他,只含糊说了那是他们男人间的约定,就什么也不肯说了,为此安禾还跟他闹了大半天,最后被贺炎抓回房间,武力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水你太可爱了!大水是个可爱善良的好孩纸,欢迎大家去戳她的小窝,我专栏下面的连接里有!还有止非和深睡,大家也都多多支持! 给某医生起了个昵称,跟小J同学还蛮搭…… ☆、第 29 章   自从安爸安妈住进来,两个人自然不好意思每天腻在一起卿卿我我,贺炎表面上更是老实的不得了,安禾在心里偷偷鄙视这个道貌岸然人前人后行为不一的家伙。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晚上夜深人静,因为没有坏人骚扰,难得清静的安禾这几天睡得极是香甜。      半夜的时候,身体凉飕飕的让她微微转醒,她迷糊着去扯被子,手却被人抓住,然后被带到握住了一根很热的东西,手里的东西散发着温暖的热度,她觉得舒服一点,便不再排斥,但是身上还是冷的,于是她伸出另一只手又去摸被子。      被子没摸到,身上贴过来一个微微发热的重物,这个“被子”很重,但也很暖和,安禾满足地牵起嘴角。      贺炎也笑了,某物在她手里渐渐苏醒后,他立刻捞起她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将她的小裤裤扒到一边,一个挺身,便陷入了紧致的温暖中。      安禾一下子就被弄醒了,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上多出来的某个生物。      贺炎笑容恶劣,“嗨,宝贝……”      “你你你……我爸妈在隔壁啊……”她着急地去推他。      “乖,你小点声叫就没事……”说着,他整个身体压上来,一边亲吻她粉嫩嫩的嘴唇,一边急不可耐动起来。      细小破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哪里是想忍便能忍住的,安禾媚着眼睛求他,“唔……你……轻点啊……我都被你撞晕了……”      她眼神如水,温柔诱惑,小小白白的身子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刺激得他兽性大发,不但没有减轻力道,反而变本加厉,最后索性爬起来,将她捞到自己身上坐着,拖着她的小屁股上上下下地抛,“下次试试跪着的,恩?”      每次被他放下,身体里的东西几乎都要贯穿她,眼泪把小脸湿了一大片,她捂着嘴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不……不要了……贺炎……贺炎……”      “恩?”他速度越来越快,执意要她回答。      “好,好……你快点出来,呜呜……”      贺炎得逞一笑,按住她的身体拼命向上顶,最后终于在她身体里爆发。      吻着她的眼泪,他柔声提醒,“别忘了刚刚答应我的哦……”说完抱起虚弱的小人儿,走进浴室。      给她快速洗了澡,贺炎细致地帮她擦干头发抱回床上,不舍地又跟她来了一个法式热吻,见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给她掖好被子,就轻手轻脚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日,安禾毫无疑问地睡到9点多,最后还是叶晓柔去房间里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你这孩子,天天这么赖床,以后在公婆家住他们不喜欢可怎么办?!”叶晓柔并不知道贺炎的父母早已经去世了。      想到昨晚的事,安禾偷偷红了脸,抱着被子滚到床脚蹲着,看着妈妈给自己铺床。      在心里琢磨了一遍妈妈的问题,对叶晓柔说:“妈妈,贺炎他没有父母……他16岁那年,他们就都去世了……”      安妈妈“啊”了一声动作停住,放下枕头在床边坐下,忧心地问:“那么好的孩子……真可怜,是怎么去世的?”      “呃……”被仇家追杀!这个是要瞒着,还是说真话啊?      “好像是车祸,我也不大清楚。”      安妈妈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他还有什么亲人吗?”      “有啊,还有一个弟弟,跟贺炎感情很好,长得比他还妖孽!”脑海里浮现贺炽那张标准的正太脸,怎么看怎么有做受的潜质。      “那就好……”安妈妈拍拍女儿的腿,说,“以后对贺炎好一些,他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现在还这么有出息,肯定吃了不少苦……”      安禾嘟嘟嘴,“妈,他都还没进门呢,你就开始心疼女婿了!”      安妈妈笑着轻拍了她一下,“这孩子!”      今天是周末,吃过午饭,贺炎开车载着三个人出发,畅游纽约。J本来也想跟着,但贺炎说不用。跃跃欲试的三人组便蔫了。      一家人逛街好有爱的说,他们也好想参加的说……      “妈,你看这件,好漂亮,你试试……”安禾指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兴奋地拉着叶晓柔要她去换,叶晓柔心里很高兴,更多的是对贺炎的感激,看着女儿不像在家时一样郁郁寡欢,又变得活泼可爱,她欣慰地拿了女儿挑选的衣服走进试衣间。      正跟贺炎聊天的安爸爸见女儿坐过来,故作严厉地说:“囡囡,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没结婚就这么乱花钱。”安禾看看沙发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脑袋缩到贺炎怀里,向爸爸调皮地吐舌头。      贺炎急忙为怀里的人解围,“没关系的,叔叔,女孩子就是要宠着的,况且您把禾禾教育的这么好,您能放心把她交给我,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好好对她!”      “噗——”安禾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最近嘴皮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买完衣服,几个人一起走出精品店,在街上慢悠悠闲逛,贺炎牵着安禾的手走在后面,两人悄悄咬耳朵,安禾问:“你学习速度够惊人的啊,看把我爸哄得……”      “唔……其实都是小炽教的,这方面他比较有经验!”      安禾瞪大眼,疑惑问:“哎?小炽有女朋友?”      贺炎心里顿时有些五味杂陈,沉默了一会,微微叹气说:“有过的……”      安禾看他表情复杂,轻声问:“啊……分手了吗?”      贺炎说:“恩……那年小炽出车祸,在医院住了很久,但是那个女孩从来没有去看过他,后来小炽去找她,他们就分手了……”      安禾气愤地道:“她怎么这样啊?小炽怎么会爱上这种人!”      贺炎摇摇头,“不怪她……”归根结底,就算怪也该怪他贺炎。他费尽心力想要护唯一的弟弟一生平安,可是却忘了,他们这种出身,怎么能与过去断得干干净净。一场车祸,断送的不仅是小炽的爱情,还有他整个平凡安稳的人生。      贺炎搂紧怀里的人,想到他们的未来,心里涌现出从未有过的不安。他是决定要跟她在一起的,可是他曾有过那样的经历,坐过那样的位置,更是不可能想断就断的,退出需要付出代价,如果这代价太大,到那时,她怎么办?      “那我们以后要多关心他,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安禾突然出声打断贺炎的思路。      贺炎低头瞧她,眼神充满戏谑,“哦?你也是他的亲人了吗?我好像还没娶你呢吧?”      “啊——贺炎你这个混蛋!不许躲……”      安爸安妈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吵闹声回过头来,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安爸欣慰地笑了笑,虽然他不是最正确的那一个,确是最能让女儿感到幸福的那一个,只要他的宝贝能一辈子开心,无论那个男人的经历是什么,背景有多复杂,都有什么重要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炽同学的番外事我早就写好了的……不过现在放出来的话,你们一定会把我扔到高压锅里炖成八“宝”粥,为了以后还能更稳,那么就等正文完结后再放上来吧…… 其实这篇文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毕竟第一次写,能得到读者、编编、和一些作者好友的肯定已经是大宝我的荣幸了!下篇文会更努力,争取让大家更喜欢!(说这个可不是说要开文了啊,这篇离结束还早着呢……) 同志们,别忘了撒花啊喂~ ☆、第 30 章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安爸出国已经好几天了,公司那边有很多事情还要等着他回去处理。所以享受了几天天伦之乐后,安爸安妈便准备要走了。      离开的前一晚,贺炎定了酒店,约了安羽邢美琳在酒店碰头,安羽最近忙于跟随导师做一项大型资产评估报告,这些天也只匆匆来过一次,在贺炎公寓跟爸妈吃了顿饭就走了,直到今天终稿敲定,他接了女友便匆匆赶来了。      招来服务生上了鲜榨的橙汁,安羽殷勤地给自家老妈倒上,“妈,给你赔罪,没去接您,这几天也没能陪你……”      叶晓柔随口说了句:“学习重要!”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家儿子,就笑眯眯看向坐在对面的准女婿,说:“有炎炎陪我就够了啊,炎炎真是个好孩子,现在很少有男孩子愿意陪女生逛街了,又给我和你爸爸买了好多礼物,我看得买个大箱子托运回去呢……”      贺炎恭敬地举起杯子,“应该的,阿姨,其实我是有私心的,你们高兴了,我就能早点娶到禾禾了……”      安禾先是被安妈那句“炎炎”雷了一下,这时贺炎的话让她想起前几天在路上他嘲笑她说自己是小炽的亲人,冷哼一声:“我才不嫁给他呢,指不定将来我还能遇到更好的呢,到那时就把他蹬了!”      “禾禾!”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叶晓柔不悦地看着女儿,“先不说人家炎炎人品能力多优秀,单论长相,就比你好一大截,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抱怨!”      安禾不满,大声抗议:“妈,究竟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一桌人哄堂大笑。      这顿饭和谐又温馨,贺炎心情很好,跟安景阳和安羽喝了不少酒,最后几个人都有些晕眩了。      不过贺炎自制力一向强调,喝醉了好还能头脑清晰吩咐安禾给邵子博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半小时后,邵子博的电话来了,三个女人各自扶着自家男人走出包厢。      贺炎和安禾走在最后,贺炎实在太赖皮,整个人吊在安禾身上,重心却被他控制的很好,不至于压扁她。安禾被他牛皮糖一样黏着,心里极度想要把他扔到地上踹两脚。      偏偏贺炎还笑嘻嘻凑过来亲她的脸,沙哑着声音撒娇:“禾禾……我好爱你哦……”      见安禾不答,他又往她身上贴了贴,不死心道:“安小禾,我爱你!”      安禾送个大白眼给他,可是身体被他刚刚一用力压,根本迈不开步子,于是敷衍着点头:“恩恩……知道了……”      眼看前面四个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她用力拽着他的胳膊想要继续走,可是贺炎偏偏不合作,轻松脱离她的控制,将她整个身子压到墙上,带着醉意的漂亮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继续问:“禾禾你爱不爱我?”      动弹不得的安禾看看天花板,觉得只要他再问一句,自己就要抓狂了……      这时,身边却响起一个冷艳的女声:“哟,这么甜蜜呢?”      循声望去,安禾瞬间便睁大了眼。      这……这不就是停车场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关键时刻被打扰,贺大爷很不高兴,一转头,杀人般的目光便投向来人。      “真是阴魂不散!”贺炎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向不留情面。      女人无所谓耸耸肩,姿态优雅地点上一根烟含在唇间,“别这样,说不定以后我们有机会合作呢……”      贺炎慢慢直起身体,冷冷开口道:“索菲娅,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可以尽管试试看!不过下场,你也清楚,不需要我动手,你也会死得很惨!”      名叫索菲娅的女人绝美的脸庞刷地雪白,拿出嘴里的烟狠狠按在金色壁纸的墙面上,然后把目光转向安禾,声音极度阴寒:“你有什么好?值得他们一个两个这样掏心掏肺对你?!”      再不看他们一眼,索菲娅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包厢前,抬手拧开门把手,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些男人说话的声音,她并没有马上进去,微微侧过头看着贺炎说:“我等着看你们有什么好下场!”      女人走进包厢,门被大力合上,贺炎看着精致华贵的金色房门,慢慢握紧了拳头,高大的身体也微微抖了一下。      安禾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异样,伸手去掐贺炎的胳膊,阴森森道:“你不是喝醉了吗?!”   ***      机场。      抱着安景阳的腰撒娇,“爸爸,不要走嘛,再多留两天啊……”      安爸爸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哈哈大笑,“其实啊,心里早就巴不得我们快点走,好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安禾恼羞成怒,跺跺脚推开爸爸,小脸红彤彤的,“你们!”      贺炎忍住笑意赶紧上前哄她。      送走了安爸安妈,一行人从机场出来,来到贺炎车前,安禾跟哥哥告别,“哥,我走了哦……”      安羽摸摸妹妹的头,宠溺道:“去吧,不要欺负贺炎!”      安禾无语,他就长了一张那么好欺负的脸吗?懒得再理眼睛有问题的安羽,跟邢美琳说了句再见径自爬上了车。      安羽拍拍贺炎的肩,笑着说:“贺炎,最近被你宠坏了啊……”      贺炎微笑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统统拖出去打屁屁~ ☆、第 31 章   日子每一天都是这样平淡有温馨,贺炎有时早上醒来,竟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怕是自己做了一场梦,直到感觉到怀里的温软身体,才放心一些。      几个月前,这样的生活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即使在小时候,有妈妈和弟弟的陪伴,但也夹杂了父亲严酷的教育以及每天大量他不喜欢的训练课程。      妈妈那时是反对爸爸让他杀人的,可是爸爸曾经说过,生在他们那样的家庭,如果没有一身好的本领,是不能保护好家人的。“抱歉,让你们在这里出生……”他记得父亲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那是他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不是严厉而是带了深深的愧疚。      他虽年幼,但深深明白,父亲并不愿意让他们那样辛苦,可是他再强大,总不能保护两个孩子一生一世,而且如果有一天,父亲先母亲一步去世,那么他不仅要为了自己和小炽强大起来,就算是为了母亲,他也必须强大。      所以他能那样慨然地离开贺炽,他的人生他来不及挽回,可是他想让他唯一的弟弟活的潇洒一点开心一点。没有想到命运竟是那样顽固的东西,转来转去,贺炽还是走回了原来的路。      他原本以为,他的人生应该也是那样的,活在黑暗里,与死亡血腥为伍,那时候他唯一的温暖便是弟弟的幸福。      却没想到,有一天,他的世界会闯进来一个小小的精灵,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贺炎缱绻的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想想里面正在跟他怄气的某个小女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      邵子博靠在舒适柔软的沙发里,摸着下巴打量越来越有偶像剧男主气质的自家老大,聊着聊着正事儿他都能看着卧室门走神,看来他的确不适合做杀手了。      根本没察觉所有人心思已经不在公事上的小D同志,兢兢业业抱着一大叠资料,翻得很是起劲。      “……道上现在已经传出你要退出的消息,但还不是很确定,根据贺炽的情报,现在已经有好几方势力都在打探虚实了,不过都是小角色。但是,其中有一个美国的帮派,就在纽约,有些实力,我们现在人手少,要小心一些……”   ……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小D同志说了很久,嗓子都有些哑了,停顿一下想喝口水润润喉咙,一抬眼却发现三个人里有两个已经神游天外了。      J同志正在认真擦拭他心爱的那把匕首,大概能听到一点儿,剩下两个人则一个含情脉脉盯着门,一个既惋惜又有趣地观察着那个盯着房门的人。就是没有人看他。      贺炎收回目光,淡淡问:“纽约?”离得这么近,被发现的话,肯定免不了刀剑相向,思考片刻转头对J说:“打电话给贺炽,让他派‘暗流’小组过来。”      J收起匕首,点头离开。      “暗流”是贺炎3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收养的一批孤儿,后来成为保护贺炎贺炽的一批暗卫,也是全组织最精英的一个小组。      ‘暗流’有13人,每个人都有一个单字母的代号。但10多年来一直都是分开行动,之前贺炽离家12年,有4个离开基地暗中保护他,后来贺炽回归,暗流全部人员才重新集结。J便是‘暗流’的副组长。      邵子博“啧”了一声,声调拉长说:“最好的一批人全部调过来,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情圣么?这不拍个电视剧也太可惜了……”      贺炎三根手指灵活地转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让邵子博顿觉不妙的微笑。      果然,男人声音平淡地说:“邵子博,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那个叫董什么的,就禾禾那朋友,下个周要来纽约……”      邵子博猛地一僵,喉咙上下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良久才“靠”了一声,郁闷地站起来走出贺炎家。      听到对面传来震天响的关门声,贺炎微微笑了一下,目光瞥向一脸惊呆的小D同学,好像在说“你也可以笑话我看看”,David浑身一哆嗦,抱着贺炽传真过来的文件撒丫子奔了。      呜……他不是变成好人了吗?   ……      贺炎说的没错。董歆言的确决定下周来纽约。自从知道贺炎跟安禾在一起后,这些日子她内心里反复挣扎,到底要不要继续去美国留学。既然贺炎在那里,那么作为贺炎的贴身手下,邵子博肯定也在。      那时两人不欢而散,甚至连告别都没有,她就带着满身伤痕回到澳洲。      这些日子,她对他不是不怨恨的,他曾那样怜惜她,她以为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虽然开始糟糕了点,但她希望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可是安禾流产那一天,他彻底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不过如此。      托了安禾的福,她安全回了家,本想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却没想到,比她受伤还重的安禾,竟然还能接受贺炎,那如果她继续坚持去美国,势必要再见到他的。      心里建设了很多日子,直到美国的录取通知书下来,董歆言鼓足勇气对自己说,你从不欠他什么,没什么好怕的!如果因为他在,她就躲着不去,在别人看来,她肯定心里还是很在意他。而且,该躲着的人是他,不是她!      于是,董同学拿了通知书,扛了行李,大步向前飞到了纽约。   ……      但是,邵子博并不在……      安禾坐在床上恨声数落邵子博的不争气,那个胆小的家伙,一听说她要来,第二天就逃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董歆言安静听着,嘴角扯了扯,发现实在笑不出来,便低下头去。      安禾看她的样子,惊觉自己话多了,在心里呸了自己两声,关心地说:“小言,要不你住我们这里吧,空房间很多,大家在一起也热闹。”      董歆言毫不犹豫地摇头:“那可不行,你们甜甜蜜蜜住在一起,多个我算怎么回事,放心,学校有宿舍,我住那就好了!”      知道她对贺炎也有所抵触,安禾不便强求,叮嘱她:“那要经常来找我哦……”      “好呀!”   ……      董歆言来了以后,闲余时间安禾都跟她玩在一起。贺炎最近很忙,每天关在书房跟贺炽开视频会议,或者和J一起出去,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他不说,她也不问,她隐约能猜到他在做什么。      果然,几天之后,贺炎在晚饭的时候告诉她,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这两天他就要宣布退出了。      他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而且她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时还是不自主手一抖,勺子里的汤撒了大半。      贺炎放下筷子,牢牢握住她冰冷的手,低声说:“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萌萌的炎哥哥有爱的情节写得真是太多了,比预期多了好几章,写这个写得太顺手了,后面的高潮神马时候能出来啊…… 你们还潜水还潜水还潜水??!!!还潜水我就……就……就求求你们出来冒个泡吧?! ☆、第 32 章   世界第一大杀手组织易主的消息发出的当天,便引起了道上巨大的波动。跟贺炎稍微有些交情的都打电话询问,但是贺炎一个也没接。到了第二天,他们就迎来了第一波人马,纽约当地的一个中等帮派。      贺炎曾经接过一个暗杀任务,目标就是对方老大。当然,任务完美完成,这梁子也结下了。      傍晚的时候,贺炎跟David、J站在楼下公园里,微微皱眉懊悔自己的失策,他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暗流”小组明天下午才能到,现在他们只有三个人,姓邵的站在这关头还跑了。虽然他们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对方人数着实太多,今天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此时他只希望安禾下课晚一点,不要这么早回来。      帮派打群架这种事,在美国是时有发生的,不过都没有摆到明面上来,一般都是夜幕降临后在某个昏暗的小巷或酒吧外面的发生率比较高。贺炎本来想这种事情应该低调点,特别这里是美国,最好能私下解决,不惊动警方,否则乱七八糟的麻烦事一大堆,闹得太大就不好了。      可是对方显然不管这些,大批人马聚集在离贺炎住所不远的小公园前,蓄势待发。      David撇撇嘴,“消息还挺灵通,这么快就打听到这里了……哎!最近日子太安逸,腿脚恐怕都不灵活了……”      J没有那么多废话,站在贺炎身边,将手里的枪别回腰间,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精致匕首握在手里。      贺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吓人。   ***      对方冲上来的时候,贺炎浑身迸发出骇人的杀意,一脚踢翻攻来的第一个倒霉鬼,却在这时,凌厉的眼神无意间瞥到街口的围观人群,蓦然一紧。      安禾回来了。      他一边招架迎面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安禾那边的情况。安禾看到不远处的场面,显然有些惊慌害怕,拔腿就想冲到贺炎身边,却突然对上他的目光,身体顿住。      然后她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咬咬牙走到人群中央远远地看着他。      她得让他放心,并学着保护自己。      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贺炎心里一暖。      虽然其实用枪比较简单,也不会用太多时间,但是贺炎几个人以及对方都没有用,光天化日之下子弹与砍刀乱飞的场景也着实太招摇,别恩怨没解决,就都被警察抓走了。      贺炎这边虽然人少了点,但个个都是世界级的高手,心里素质也极强,所以对方一直处于挨打的份,可是一个中流的帮派,虽然质量不是最高,但人数绝对是够多的。      看着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的几十个敌人,贺炎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他们体力上也耗不住了。此时他倒是希望,警察叔叔快点来吧!      安禾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看着对方有人靠上贺炎身边,她就想叫出来。还好她一直紧紧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来。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千万不要让他受伤。      无奈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贺炎自从上次受伤之后,安禾就变着法儿给他补身体,连他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晨练都不让他做了。      所以,贺炎的体力耗费的很快,动作微微慢下来,而其他人一向“贺炎是身体素质强悍到变态的铁人”的想法根深蒂固,并且最近每天清晨夜晚对面屋子传来的各种激烈声音让大家更是忘了他受伤这回事,所以也暂时忘了他们的老大现在其实是很羸弱的。      当贺炎刚刚甩开一个正面攻过来的美国人,而来不及反应那人身后随之而来的一把钢刀时,安禾脑子里一边空白,。她终于失控地大叫出声,然后整个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断尖叫起来。      第一次感觉原来美好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原来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不过都是暂时的。原来即使贺炎在身边,她还是会害怕会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却还是歇斯底里地叫着,只觉得如果不这样的话自己就会崩溃掉。      “宝贝?宝贝宝贝……”      头顶似乎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可是她还是不敢抬头,泪水大片大片落下,在膝头晕开一片水花。      “禾禾看看我,我在这里……”好熟悉的声音……      慢慢抬起头,眼帘里映入一张熟悉的精致面孔,安禾“哇……”地一声,小小的身子扑过去,揪着某人黑色大衣的小手指节都泛了白, “贺炎,贺炎……”      原本是想逗逗她的,可是她小动物一样缩在他怀里发着抖,他心里除了心疼还有后悔,第一次萌生出,要是自己没有来美国找她,那该多好,她就不会经历这些。      给她擦擦眼泪,请捏住她通红的小鼻子揩了揩,抹在自己脏了的衣服上,轻声哄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宝贝担心了……”      好一会儿,安禾才在他的温柔轻哄下渐渐止住了哭泣,抬头想再撒撒娇,却看见贺炎身后站着的英俊少年。      “……阿烈?”此时此刻,她怎么也想不到应该在意大利的程烈会出现在这里。   ***      “所以,是阿烈你救了贺炎的?”安禾窝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贺炎喂的热茶,感激地看着程烈。      贺炎撇撇嘴,却没有说什么。因为的确如此,当时他几乎脱力,眼看挡不开迎面而来的刀刃,本以为旧伤加新伤,说不定这次小命就交代了,可是突然间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有人却从后面一枪爆了持刀男子的头。      他惊讶回头,却发现程烈收回枪放在唇边吹了吹,姿势潇洒,“你欠我一次!”      他爷爷的!他觉得自己宁肯被刺一刀!      坐在沙发对面的程烈看着某人灰败的脸色,好不得意,当初贺炎在安禾公寓里把他打趴在地上,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现在还要靠他来救,哼哼,我就不信窝囊不死你!      贺炎跟程烈大眼瞪小眼,安禾夹在两人中间,几乎能后感觉到带着杀意的小刀子在自己眼前嗖嗖飞过。      “呃……阿烈,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贺炎一听,“嗖”地回过头,吹胡子瞪眼:“为什么?”      安禾无语望天花板,“我们要表示感谢啊……”      贺炎扭头撇嘴:“给他钱!”      “你俗不俗啊?一点诚意也没有!”      程烈嗤地笑出声,挑衅地看着贺炎,缓缓道:“禾禾第一顿饭可是做给我吃的呢……”      贺炎猛然回头,凶恶眼神扫过来,四目再次相接,小刀子再次满天飞……      “啊,哈哈……哈哈……”安禾干笑了几声,扯了扯正吃醋好像随时准备揍人的某只醋桶,“阿烈今天帮忙了嘛,感谢一下是应该的……”      J和david已经累得横七竖八躺在地毯上,对于自家没出息的首领大人的幼稚行为已经习惯,直接无视了……      晚上,安禾打发David去超市买了大量的食材回来,几个男人在客厅里聊天,她在厨房一通忙活。      不一会儿,纤细的腰被搂住,贺炎从她身后探出头,吻吻她的脸颊,“做什么好吃的?”      “东坡肉,阿烈很喜欢这个。”      某人又不高兴了,“干嘛他喜欢你就做啊?”      安禾无奈,在他怀里转了个圈,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我差点失去你,这很严重你知道吗?可是阿烈救了你,也等于救了我,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他,是不是?”      这句话在某人耳中自动翻译成: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有个外人救了我们其中一个,另一个理所应当替他表示感谢啊。      恩,很顺耳!      当最后一个菜端出来时,餐桌前已经坐满了人,小J同志一手拍掉David夹了肉的筷子,一块鲜美多汁的红烧排骨啪落在桌子上。      贺炎眼神扫过来,David咕咚掉到桌子底下,灰溜溜起来拍了拍裤子,殷勤地给安禾拉开座位,“嫂子辛苦了……”      安禾摆摆手,招呼大家,“都别愣着,动筷子啊!”      众人这才拿起筷子,David美滋滋地刚想再去夹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排骨,筷子又被打掉了,David童鞋的小宇宙爆发了,“姓白的!你想跟我干一架是不是?”      J同志仍旧一副酷酷的模样,慢条斯理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嘴中不急不缓地咀嚼,咽下,惜字如金道:“你敢浪费……”      贺炎闻言,再次瞟过来,David被冷得一哆嗦,委委屈屈地坐下,夹起先前掉在桌上的排骨,送进嘴里。      呜呜……你们太不讲卫生了……J混蛋,你肯定是在报复我,我只不过打架的时候小小碍了你的事儿,你就这么欺负淫……    作者有话要说:啊,J同志的姓出来了,名字是神马?! 月底又到了……俺又要开始忙了,so,更新稍微少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哦……隔日更,每次3000+,爱你们~ ☆、第 33 章   贺炎闻言,眼神再次瞟过来,David被冷得一哆嗦,委委屈屈地坐下,夹起先前掉在桌上的排骨,送进嘴里。      呜呜……你们太不讲卫生了……J混蛋,你肯定是在报复我,我只不过打架的时候小小碍了你的事儿,你就这么欺负淫……      程烈坐在对面微微笑着,安禾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让身边的每个人都体会到温暖并且向往温暖。      晚上,吃醋加憋屈的贺大爷虽然打架打得筋疲力尽,可是仍旧勇猛地缠着安禾嘿啾黑啾。      哼哼,你也就占占情义上的便宜,能跟禾禾相亲相爱如胶似漆的还是本大爷我!      安禾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今天她的心情也起伏的很厉害,这时能切切实实抱着他,心里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便由了他折腾。      可是……      一小时后……      “你怎么还没完啊?”安禾揪着他的头发,不耐烦催促。      贺炎一边动得酣畅淋漓,一边控诉,“媳妇儿,你不专心!你不专心我就不出来!”      安禾不理他,抬起白嫩嫩的小腿肚磨蹭着他腰后的敏感部位,这么多日子,她对他的身体也已经相当了解,果然,没多久,贺炎闷哼一声,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紧实的臀部像上了电的马达,最后他突然抽出自己,快速移动到她胸前,拉过她的小手握住,不一会儿便悉数喷在她胸上。      安禾之前已经有了两次,原本想他过不了多久就完了,没想到他又疯了那么长时间,到了最后,他出来了,自己却又被他挑起了,可是这时他竟抽走,安禾顿时有些不上不下的难受。待男人从激、情的喘息中缓过来,一睁眼便看到身下的小女人红着双颊,双眼迷离地看着他。      俯□,用手沾了她胸前的东西,探到他刚刚疼爱过的地方,缓缓地拨弄,“宝宝还不够,是不是?再来一次,恩?”      安禾想他今天累了应该早点休息,可自己又确实想释放,于是咬了嘴唇不说话,贺炎笑着亲亲她的眼睛,唇贴着唇轻声呢喃,“乖,不用那个了……”      修长的手指快速动了起来,几分钟后,安禾就昂着脖子开始颤抖,呻吟的声音像极了猫咪的叫声。贺炎爱怜地看着她生动的表情,手下动作更加温柔。      直到她身体落下来,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下一动不动,他才翻过身找到纸巾,擦了擦两人身上的湿滑,也没洗澡,抱着她就这样沉沉睡去。      早上,疲惫的某人眼睛还没睁开,就去摸床头的闹钟,摸到了就睁开眼迷糊着看了一眼,发现才7点多,眼皮就又阖上了。      真正醒来已经8点半了,她伸了伸腰,掀开被子下地。      洗完澡出来,披着一头微湿的长发就跑出卧室,刚想张口要吃的,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贺炽。      贺炽看见她,勾魂一笑,跟她打招呼,“小嫂子……”      坐在他对面的贺炎举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瞟了弟弟一眼,“不像样!把‘小’字去了!”弄得跟他拐卖未成年少女似的。      安禾瞪了他一眼,把所有积蓄花光,还要弟弟补贴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像样啊。      不过我们贺先生一向高傲自大以自我为中心惯了,根本没有花了弟弟的钱会不好意思的思想意识。      贺炎放下杯子,起身走进餐厅,不一会儿便端了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出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啊?吃没吃饭?”安禾接过来,并没有自己吃,而是放到贺炽面前。      贺炽笑容灿烂,“早就来了,跟大哥一起吃的。”      自从贺炎告诉她贺炽曾被心爱的女人抛弃时,她心里就很心疼。父母早逝,12岁就独自一人在美国生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终于真心爱上一个人,却在生死关头被爱人撇下。除了偶尔能看到他眼底的一些伤痕,一直以来,他总是这样温暖地对每个人微笑。      她很想问,既然那么痛,为什么还要强颜欢笑。      安禾一边默默咬着嘴里的三明治,一边随手翻开茶几上昨天放学时在学校门口买的杂志。      贺炽在公事上一向正经:“如今黑手党那边明摆要护着你,再加上我这边,现在一般人轻易不敢动你们了……只是,还有一个……”      贺炎点头,“俄罗斯3K党,我级年前毁了他们的价值10个亿的军火库,还杀了他们的二当家……这几年他们就一直在找我麻烦……”      贺炽点头,说:“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和谈?”      以贺炎原来的个性,肯定会说不用,他这个人是属于狂风暴雨来得越猛烈就越觉得刺激,可是看到沙发一角,安静喝牛奶翻杂志的某个小人影,他微微笑起来,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让子博去吧,他是谈判高手!”   ……      几天之后,邵子博传来消息,谈判破裂。对方什么条件都不答应,只要贺炎的命!      这个结果,贺炎没有告诉安禾,他不想她更加担心。      3K党是俄罗斯一个古老的帮派,在俄罗斯根深蒂固,而且内部团结一致,上百年来,一直称霸一方。      贺炎毁掉的那个军火库,对方倒不在意,问题是贺炎杀的那个人。      贺炎杀的人是3K党老大奥克罗夫的亲生弟弟阿烈夫,奥克罗夫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对这个比他小17岁的弟弟格外看重,说是二当家,其实3K党内部一直将阿烈夫当做下一任的领袖。3K党的每个人都将忠诚视为人生信条,所以对于准继承人的死,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实贺炎杀阿烈夫是个巧合,那年他在对方军火库安装了远程爆破的炸药后,按照既定的路线逃走,谁知道在必须要经过的小树林里,遇到了一对野鸳鸯。      之前他仔仔细细调查清楚了,知道那天3K党有一个重要的晚宴,除了各种通向晚宴的重要通道会加强人手守卫,像这种林间小路根本不会有人在,可是这个阿烈夫,食色成性,在宴会里勾搭上了一个帮派老大的女儿,两人认识不到半小时,就偷偷跑出来私会。      贺炎四周看了看,但是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根本不知道其他的方向通往哪里,没有研究过的路线他不敢轻易走,一旦打草惊蛇,就麻烦了。所以他想碰碰运气,稍微绕过这两人,还按照之前的路线走。      不过,继承人不愧为继承人,就算沉浸在温柔乡里,警觉性也出奇地高,贺炎刚走到距离他们10米远的地方,就被发现了。      贺炎心里稍微赞赏了他一番,然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对这倒霉孩子说,装不知道不就好了,非要喊出来,杀了你不在话我计划之内啊……   然后又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要不要等他把裤子穿上再动手啊?      但是,裤子到底没穿上,倒霉的阿烈夫同志就被贺炎一刀刺中了喉咙,顷刻间丢了小命。      衣衫半忒的俄罗斯美女还来不及尖叫,贺炎一个手刀劈过去,顿时软软倒下了。      这事儿很快便查到贺炎头上。      基地和3K一直做同样的买卖,互相争夺暗杀什么的都是常事,这是这一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如果你有本事,可以来报仇。      抢生意跟杀了人家的准接班人,两者虽说都是仇,可性质完全不一样。      贺炎倒是无所谓,从没放在心上,俄罗斯或许生意做得比他们大一点,但要论起暗杀格斗之类,基地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何况贺炎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这几年,即使俄罗斯挑衅不断,两家火拼也不少,但贺炎身边不仅有“暗流”这个誓死效忠的护卫队,而且作为首领,整个杀手集团都会拼死保他周全。所以,这些年,他仍旧活得优哉游哉,继续杀人放火买卖毒品走私军火。      可是现在不同啦,基地现在的首领叫贺炽不叫贺炎,虽然两人是亲兄弟,但意义上却是不一样的。贺炎不再是基地的人,不受整个基地的庇护,贺炽即使再有心,也不能把全部的人力都调来保护贺炎一个。      所以,现在是以他们几十个人的力量对抗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的所有人。对此,大家很是忧心!      其实他们的担心很正确。俄罗斯人现在,的确很兴奋……      拼了这么多年,无论明杀暗杀都杀不过基地,这让3K里的每一个俄罗斯佬都很憋屈,此时贺炎突然退出,基地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庇护他,俄罗斯大汉们个个摩拳擦掌,报仇雪恨的时候终于到啦……      果然,很快俄罗斯的人就大量聚集到了美国。但是他们并没有马上行动,原因是,黑手党突然宣布要站在贺炎的一边,这就让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3K跟意大利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跟贺炎的恩怨他们是不想其他帮派搀和进来的,将来对方或者自己这边有个什么重大损失,别是旧仇没报又添新怨。      所以3K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奥克罗夫的外甥多米罗夫事先请求黑手党要见程烈一面。哪知道请求直接被拒绝了,程烈只传了话过来,要挺自家妹夫到底。      俄罗斯人疑惑了,黑手党新当家不是只有一个姐姐和三个哥哥吗?哪里又多出来一个妹妹?      黑手党不肯退出,俄罗斯人又非报仇不可,两边人小打小闹不断,大对决却迟迟没有。   双方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彻底击垮对方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到来,不过不是贺炎的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今天逛了一天街,晚上6点半才回来,饭都没吃就开始校正更新,结果还是有点小毛病,0:43分,睡觉! ☆、第 34 章   贺炎在美国有一个学弟,叫季鸿煊,恰巧跟安禾来自同一个城市,是他在西点军校的同学。      他们是在一次对抗演练中认识的,他是黑方的优秀学员,季鸿煊是红方的优秀学员。      贺炎很少与人打交道,不知为何,却对这个优秀但又沉默寡言的中国青年多了几丝关注。      真正熟悉起来是在他离开军校的第二年,他接到一笔生意,当时基地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出认出,他一时没有挑到适合的人选,所以便决定亲自出马。      任务内容是,三天后他要在夏威夷一家酒店解决一个美国大佬。      那是他人生中不多的败绩之一,当他冲进套房时,却发现对方早有防备,他扑了个空。他暗叫糟糕,转身就要撤离。   可是刚打开门,走廊尽头就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人数不少。      他皱了皱眉,四处查看现在的位置,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贺炎看过去,便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曾有过几面之缘的季鸿煊。      显然,季鸿煊也认出了他,脚步声渐近,季鸿煊很快便反应过来,侧开身体示意他进自己房间。      贺炎快速跑进去。      进了门,两人并没有放松,季鸿煊快步走到窗户前,拉好窗帘,然后开始脱衣服。      贺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也跟着开始脱。      果然不出所料,来抓贺炎的人见房间里没有人,第一个踹开的便是对面季鸿煊的房门。      而此时,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对□相拥,正火热缠绵的爱侣。两张同样俊美的面孔,一个东方帅哥刚烈冷峻,一个混血美男无辜惊慌。      东方帅哥似是很生气好事被打扰,快而稳地拉过被单盖住贺炎的身体,回过头冷冷问:“有事么?”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手里握着枪的几个保镖顿时有些尴尬,匆匆出了门,最后一个还不忘把门带上。      门内的两人迅速爬起来穿好衣服,贺炎朝季鸿煊点了点头,“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我欠你一次!”      贺炎不喜欢欠人人情,就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去年,季鸿煊真的给他打了电话,寻求他的帮忙。      这次他来美国,季鸿煊便给他提了建议,既然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那就得为未来打算。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开一家公司。      季鸿煊虽是富家子弟,但手里的资金不多,但季鸿煊却是个文武双全,不仅仅上过军校,还是哈弗大学商学院的MBA。      贺炎看得出来,季鸿煊有一些秘密,他似乎是被人控制,急需要有自己的势力来打破这种局面。      贺炎并不好奇,他只觉得季鸿煊是一个不错的人,自己很欣赏他,所以很爽快答应了季鸿煊的提议。      贺炎决定相信一个人,便会给予全部的信任。所以,即便后来季鸿煊抱来一个三四岁的缩小版“季鸿煊”,请他们代为照看时,贺炎也没有多问一句。      新公司很快成立,季鸿煊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差的只是资金这个东风,如今东风已到,他做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只是他对贺炎说,自己要隐入幕后。      贺炎答应了。      因此,一个月后元旦这一天,贺炎必须亲自出席新公司的股东大会,而就在股东大会的当天,安禾突然得了重感冒,整个人烧的晕晕乎乎的,没有一丝力气。      这些日子,贺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将她带在身边,在事情解决以前,把她放在哪里他都不放心。      安禾靠在他身上,小动物一样在他怀里拱了拱,“你去吧,阿烈和David在这里,没事的……”      摸摸她滚烫的额头,贺炎心疼道:“你都病成这样了……”      安禾对他笑笑,“你以为我是你啊,一年到头咳都不咳一下……真的没事,你去吧,让J拍点你帅帅的照片回来给我看……”      “那好吧,一定要听David的话,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恩?”      “知道啦……”      贺炎与贺炽走后不久,David便打开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程烈。“虚弱的小绵羊,再量量体温……”      接过温度计,夹在腋窝里,安禾看向坐在一边的程烈问:“阿烈,你一直在这里没有关系吗?”      “唔……少赚很多钱呢,叫贺炎赔给我哦……”      安禾恍恍惚惚看着眼前俊朗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当年的时光仿佛一下子来到眼前。那个时候,整个小区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他们的欢笑,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帅气英俊,一个温柔甜美,是邻里街坊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      “阿烈,对不起……”      程烈坐到他床边,摸摸她滑溜溜的头发,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贺炎对你不好的话,我照样把你抢回来……”      安禾被他逗笑,刚要回话,程烈的手机这时响了,他对她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走出去接电话。      不一会儿,程烈便再次开门进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David,你出来一下!”      门外两人嘀嘀咕咕说的什么,安禾头脑昏沉没有听清,可是不提程烈语气沉重,连一向玩世不恭的David的声音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安禾顿觉不妙。      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下了地,忍住头晕打开门,门外的交谈声却戛然而止。程烈走过来,扶住她的身子,轻斥,“你出来做什么?需要什么叫我就是了!”      “阿烈,发生什么事了?我要知道!”      程烈看看David,后者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打横抱起安禾走回房间,把她放回被子里,“具体情况现在还不了解,不过有消息说有大批人马正在接近贺炎所在的酒店。”      安禾立马紧张了,揪住程烈的胳膊着急问:“那……那怎么办?”      程烈面色凝重,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局势很不好,对方有上百个人,可是贺炎身边只带了十几个,大部分人都在我们这边……”      “那就快派人过去啊!”      程烈摇头,“不行!我们不知道这边他们有没有埋伏,不能轻举妄动!”      “阿烈,我们这边只是不知道,或许对方并没有埋伏人在这里,可是他那边已经很危险了……”      可是此时程烈是不会退步的,“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我会解决的!”      “阿烈……”安禾几乎哭出来了,抓着正要离开的程烈的衣袖,哀求。      程烈眼中的光忽明忽暗,仿佛挣扎了很久,他终于回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好,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走到外面的阳台上,程烈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答应你的条件!现在你马上派人过去!”禾禾,不是只有他才会牺牲一切来爱你!      电话里传来女人柔媚到骨子里的调笑声,“早这样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贺炎同志并不是需要包养的穷光蛋,只是把钱都用来规划未来了。 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这女人是谁了…… 以上两句话终于放对地方了,上次我复制来复制去就弄错了!今天更得少了点,明天晚上继续! 还有,你们又潜水……嗷唔………… ☆、第 35 章   贺炎晚上回来的时候,安禾已经睡下了,苍白的小脸在床头灯微弱的光芒下带着泪痕,楚楚可怜。贺炎有些心疼,拨开她额前的刘海,轻轻印上一吻。      David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哭了一下午,傍晚我给她打了一点安眠药,才睡着了……”      贺炎点点头,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才走出去。      刚一出门,就听到贺炽说:“这次确实很谢谢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程烈冷笑,“你觉得我是为了跟你要什么才这样做的?”      贺炎坐下接话,“当然不!不过我确实欠了你。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感谢。”      “不用!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贺炽看了正在用手按太阳穴的贺炎一眼,道:“那就先记着,不过以后黑手党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都会倾尽全力!”又转过头有些担心地对贺炎说:“哥,你去休息吧!”      贺炎拍拍他的肩,对其他人说:“大家都累了,都回去吧!”      安禾睡得很沉,贺炎虽然头痛欲裂,却睡意全无,侧躺在她旁边一直看着她到天亮。      天蒙蒙亮的时候,安禾微微转醒,迷迷糊糊地喊:“贺炎……”      “我在……乖,再睡一会儿……”贺炎拍着她柔声哄着。安禾睁开眼睛,看到他,便心安下来,往他怀里钻了钻,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贺炎看她脸色渐渐红润,体温也恢复正常,便换了衣服去厨房给她做早餐。      贺炽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大哥围着围裙在煎荷包蛋,他倚在门框,嘴角含笑,“哥,你这么看,真有些居家好男人的味道……”      关了火,把荷包蛋盛进盘中,贺炎转身将咖啡壶里煮好的咖啡到了一大杯出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端着咖啡杯和盘子走出来。   贺炽看他脸色不好,问:“昨晚没睡?”      有些疲惫地坐下,贺炎又喝了一口咖啡,幽幽道:“小炽,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最近常常想,如果为了她好,是不是应该像你一样,默默守护就好……”她原本应该有一个简单快乐的人生的,跟程烈,或者别的男人,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过着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虽不轰轰烈烈,但起码不用担惊受怕。      闻言,贺炽沉默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大口灌下,辛辣的味道直冲眼球,“呵……哥……你不会知道的……放弃之后,那种滋味……真他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决定权从来不在你手上,而在她手上,这就是我和你不同的地方,你的她愿意陪你一起走,我的……怕成为我的负累。哥,世间爱情有千百种,但每一种都刻了一个‘爱’字,这是她们爱的方式,我们只要接受就好了……”      贺炎不提,他很久都不敢想起那个热情活泼带了点娇嗔带了点嚣张的女孩子。路路,我坚守我们的诺言,如你所愿每一天都好好地活着,这也是,我爱你的方式……      贺炎看弟弟转着手里的杯子,仰头又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不要空腹喝酒,过来吃早餐。”      刚站起身想再进去煎个蛋,卧室的门被“砰——”地打开,一个纯白色的身影跑出来,焦急地呼喊:“贺炎——”      贺炎立马走过去,接住她的身子,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安坐在腿上,轻声责问:“怎么不穿鞋?不知道刚退烧吗?”      安禾细细的胳膊环在他脖子上,滑嫩的脸颊蹭着他□的皮肤,贺炎知道她害怕,这时非常恨自己的无能,明明是想给她幸福,却总是让她这样不安。      “我没事啊,你看,我好好的……以后都没事了……”贺炎一下一下抚着她软软的头发,耐心安慰她。      “贺炎,无论你做什么,都想想我,别丢下我……”      他怎么可能不想着她,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决定,他都在想着她,她是他的未来,是他全部的希翼和美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住这份美好。      在两人腻歪之际,本来就是来找吃的贺炽化伤心为食欲,三下两下就把桌上的荷包蛋大快朵颐干掉了。      贺炎不知道程烈跟那个叫索菲娅的女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作为美国最大黑帮龙头的女儿,她亲自带了人赶到,并声明与黑手党以及基地统一战线,同样庇护贺炎。      贺炎不知道的事,安禾自然更不知道,事实上她连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贺炎不说,她也不会问,她只知道贺炎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她便相信他。      所以她并不知道,有一个深深爱着她的大男孩,为了让她幸福,断送了自己的幸福。      既然俄罗斯人回家了,事情也解决了,那么安禾他们的生活也回到轨迹上了。因为离开学校已经很多天了,课业落下很多,安禾又不答应贺炎的提议明年再重读一次,而是回到了学校继续上课,所以这一段时间,为了补落后的功课,她一直很忙。而且,半个月后,就要期末考试了。      对于自己近期被忽视,贺先生表示很不满。      “这种东西不看也罢,你又不会真的去当导游!”      安禾掀开被子找被他藏起来的课本,无视他的无理取闹。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着,一巴掌派过来,“还给我!”      “宝贝……”赖过去抱着她的腰,学安禾的样子撒娇,“你都多久没理我了?”      “贺总裁,你现在应该在公司里吧?”今天周三,是正常工作日,可是她没课他竟然也跟着赖在家里。      “公司哪有媳妇儿重要?!”他坐起来,表情很是认真,试图告诉她,他把她放在第一位,那她应该也把他放在第一位。      “唔……我最重要?”      坚定点头!      “那……帮你最重要的人复习吧,等我通过考试我就相信你的话!”      “……” 作者有话要说:摩拳擦掌想要狠狠教育某位同学……的手机!手机同志,您对我有意见吧?主人让你打正分,您就非要给变成负的!手机哥哥,您就放过我吧…… 下章超有爱哦,感情升华哦升华…… ☆、第 36 章   安禾考试当天正好是她的生日,晚上贺炎接她和Alice一起回家。刚进门,屋子里便响起震耳的欢呼声。贺炽、J、David、董歆言、安羽、邢美琳一众俊男美女站在客厅里,邢美琳手中捧着一个萌萌的小熊蛋糕,微笑着对安禾说:“禾禾,生日快乐!”      因为贺炎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群好友,这时看到他们,感觉这段时间像是经历了一个轮回,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      派对虽小,但都是她至亲至爱的人,这一刻安禾觉得人生真的圆满了,不过要再加上爸爸妈妈就更好了。      拉着贺炎的手高兴地跳过去,赞叹:“哇……蛋糕好漂亮……谢谢美琳姐!”蛋糕一看就是邢美琳做的,往年只有哥哥生日的时候她才能吃得到。      董歆言送的是之前她们逛街时,安禾看中的一条手链,当时4位数的价格安禾觉得太贵,况且还是美元,便没有买。想不到董歆言竟然专程去给她买回来了。      Alice靠在David怀里,从David手中接过一个袋子,伸手戳戳她兴奋不已的小脸,“给你买的衣服,去换上!”      于是她抱着衣服高高兴兴跑进卧室。      Alice不愧为时尚女王,选的衣服很漂亮,嫩黄色的小礼服,布料柔滑地贴在身上,衬得她肤色莹润,笑容更加甜美清新。虽然现在的天气不适合在外面穿,但今天的场合,穿出去美一美还是很给力的。      贺炎不知何时也进来了,走到她身后,将一条铂金链子戴在她脖子上,挥舞着翅膀的小天使让安禾越看越爱,“你的生日礼物?”      “唔……一部分!”      安禾兴奋了,小手伸到他面前,“还有吗?给我给我呀?”      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贺炎神秘地说:“待会儿再揭晓,现在先出去切蛋糕。”      果然人靠衣装,挽着贺炎的手臂一出现,安禾漂亮的装扮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Alice绕着她走了一圈,点点头,“恩,衣服不错,我的眼光真不赖!”      David同志立马谄媚地凑过来,“那是,我们宝贝选的嘛,再丑的人穿起来也漂亮……”      安禾哀怨委屈的目光投向贺炎。      贺同志作为新好男人的典范,当然看不得心爱女友受委屈,一个旋风腿扫过去,客厅里顿时响起小D同志“嗷嗷”的惨叫声。      蛋糕还不着急切,一众年轻男女便提议玩传统又有趣的“真心话大冒险”。      于是安禾把上次玩的扑克牌找出来,抽出包括大鬼在内的其中9张,几个人围成圈坐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预计就开始了。      第一轮,抽中的人是小J同学。      安禾清清嗓子,问:“选什么?”      悲催J:“……”      众:“……”      “大冒险……吧!”      安禾很深地点了一下头:“那么,请你不间断说‘我小时候尿过床’这句话,一分钟!”      “噗——”David刚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闻言一口全都喷出来,喷在了贺炽同学如花似玉的小脸上。      别人不了解J,他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可是非常了解,这家伙,如果不必要,他可以一年都不说一句话。他根本想象不出让他不间断说一分钟话是个什么场面,何况还要说这么……的台词!      其他人也都笑了,贺炎一只手肘拄着身后的沙发,看着贴身护卫阴沉的脸色,憋不住笑了出来。      他点点安禾的胳膊,问:“惩罚措施是什么?”      “唔?男的一百个俯卧撑,女的50个仰卧起坐吧!”      贺炎挑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J,果然,听到惩罚措施后,J同志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走到一边,俯卧撑去了……      第二轮,抽到大鬼的是贺炽。大冒险。      J同学想了想,说:“亲你身边的女孩子一下!”      J同志,你好没创意。      贺炽往左边看看,接触到的是安禾背后自家大哥的冷峻目光,叹了口气,又转向右边。      右边坐着的是安禾的朋友,董歆言。      贺炽无辜眨眼:“帮帮我……俯卧撑好累……”      心地善良的董小妞在纠结尴尬了半分钟后,艰难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贺炽微微一笑,在她微红的颊上落下轻轻一吻。顺利过关。      “啊——怎么会是我?”      贺炽捏着手里的扑克,冷冷地笑。叫你刚刚喷了我一脸,找死!      David偷偷瞄瞄贺炽的脸色,嗷……      “小炽炽……”      “选什么?”贺炽将手里的牌随手扔在地上,语气极轻。      “真……真心话吧……不不不……大冒险,大冒险!”      对比老底被揭穿,还是干点丢脸的事情他比较应付得来。      “哦,一时我也没啥好点子,就跟我一样吧,不过,请亲吻你对面的女孩子……的嘴唇,一分钟!”      对面的?      安禾!!!!!      Oh,my GaGa!你怎么不让我从26楼跳下去!      小心翼翼看了看贺炎漫不经心仿佛不甚在意的样子,小心肝儿一抖,问:“我能不能选真心话?”      贺炽很大方道:“可以啊……”      “详尽地描述一下你跟所有上过你床的女人sex的经过?”      David的冷汗蹭地冒了一身,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刚刚失恋不久的Alice的,而且Alice还只是答应先跟他试试,虽说贺炽问的都是以前,而且他们都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处”。但是,有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自己的男友不仅不是“处”,而且每天晚上床上躺的都是不同的女人呢?      而且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他的风流史,还要“详尽”!小炽你正太小受的标致小脸,果然是用来骗人的……      这边小D同志还在冷汗涔涔,旁边Alice冷冷地说话:“说啊!”      打死也不能说啊!再说了,这什么时候能说完啊?!      David医生默默爬到一边俯卧撑去了,呜呜……俯卧撑神马的都是小事,媳妇儿生气了,才是大事啊!      David的俯卧撑做到一半的时候,贺炎的手机响了起来。贺炎逃出来一看,想了想便站起来,走到阳台去接,“hello?”      “是我!”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好久不见的邵先生久违的声音。      贺炎微微露出一个自己特有的招牌笑容,语气却仍旧不动声色:“哦,什么事?”      “那个……嫂子今天不是过生日吗?我打电话问候问候……”      “哦……我替你转达……”   “还有事吗?我们正在玩游戏呢,小炽刚刚输了,亲了一个小姑娘,舌吻哦……哎小炽好久都没接近女孩子了……”贺炎的语气很欣慰,仿佛谈论的重点真的是贺炽。      但是邵子博多聪明啊,立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牙齿咬得咯嘣响:“贺、炎!”      贺炎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自从亲吻之后,一直处于尴尬状态的少年少女,继续说:“唔……小炽一直没有女朋友,我突然觉得小董真不错,两个人现在也聊着呢……”      “啪——”      这是邵同志有史以来,第一次挂贺炎的电话。      放下手里的听筒,贺炎心情甚好地转身回屋,贺炽正坐在地上一边啃苹果啃得欢快,一边数David的俯卧撑,看到贺炎进来随口问:“谁啊?”      贺炎说:“邵子博!”然后他明显看到一只微微脸红的董歆言脸色一僵,眼帘慢慢垂下去。      游戏玩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抽到贺炎,不过却抽到了安禾。      Alice很淡定地问:“贺炎那个,大不大?”      除了安禾小脸爆红,其他所有人都笑喷了。      9点的时候,大家结束游戏,安羽给蛋糕插上21根蜡烛,      许了愿吹了蜡烛,贺炽便迫不及待问:“嫂子,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该不会是……”贺炽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想要嫁给我哥吧?”      安禾小脸一红,切蛋糕的刀子飞过去,“你再胡说!”      刀子被躲过,就在她想上去补两脚的时候,却有人拉住了的手。      安禾鼓着腮帮子转过头,却看见贺炎一脸真诚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比以往每一次都温柔,“我不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但是我有一个愿望!”他握着她的手,突然左膝一弯,缓缓跪下,“禾禾,嫁给我吧?”      不知何时,他另一只手上突然多出一个心形的蓝色锦盒,盒子中央一枚闪着柔和光芒的铂金戒指,依稀看见戒指内侧几个小小的英文字母。      被突如其来的求婚场面惊得说不出话,安禾鼓着的脸一僵,嘴唇一松,发出一个小小的“噗”声,她呆呆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色骑士。      贺炎最近练得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难得有些尴尬:“呃……有些老土……不过,你能嫁给我么,宝贝?!”      他的眼睛仿佛天上最亮的两颗星星,闪着令人沉醉的光芒,安禾一瞬间有些流泪的冲动。      她强忍住泪意,伸出洁白手指捻过盒子里的戒指,放在灯光下瞧了瞧,说:“怎么这么大啊?还是粉钻……你又花了我多少钱啊?”      贺炎便低低笑起来,望着她的眉眼愈发情深,缓缓开口,问了第三遍,“嫁给我,好不好?”      她再次低下头,看着跪得笔直的英俊男子,唇边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好呀!”说完,清澈的眼泪入珍珠般滚落下来,滴落在贺炎手上的盒子里。      贺炎把盒盖盖好,收进口袋里,“你的眼泪,封存在这里,从此以后,不会再让你哭泣……”      沉浸在浪漫里的两个人此时眼里只有彼此,并没有发现周围一圈看戏的人同时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妈呀,爱情它果然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连贺炎这种男人竟然都能说出这么煽情肉麻的求婚台词……      这就算订婚了吧,安禾抚着戒指甜甜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最甜,只有更甜! 话说这周上了都市言情的娱乐风云榜,我找了半圈也没发现本文哪里有明星出没,算了,能上榜就知足了…… 月初闲,基本日更! ☆、第 37 章   晚上,刚刚定了终身的小两口格外高兴,贺炎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哼着没调的小曲儿。安禾躺在床上翻滚着打量手指上莹莹的戒指。      良久嘟囔了一句:“一定好贵哦~”然后又傻傻笑起来。      贺炎围着浴巾走出来,坐在窗前榻上一把将安禾捞过来放在腿上,安禾嫌弃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手脚并用一个劲儿往床上爬。      贺炎轻松制住她,把毛巾盖在她头上,说:“帮我擦!”      安禾今天被他哄得很高兴,这时怎么看他怎么可爱,从他腿上爬下来,面对面跪在他身前,开始给他擦头发。      有人服务,贺炎自然很享受,当然他是不会老老实实坐着享受的,一双手早已不客气地去掀她的睡裙。      两人对彼此早已熟悉,心心相印已经不分你我,对贺炎的毛手毛脚,安禾也早已习惯。被他这样摸来摸去,她也只是加大了在他头上胡擦的力度,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害羞矫情。      “今天阿烈给我打电话了呢,还说给我寄了礼物……”贺炎的事情过后第二天,程烈就起程回了意大利。      听到情敌的名字,再想想欠了情敌乱七八糟好几个大人情儿,贺大爷郁闷了,手下微微用力,捏了捏她挺翘的小胸脯,语气不善:“他干嘛?又想挖我墙角?”      安禾丢个大白眼给他:“什么啊,人家只是祝我生日快乐!”什么挖墙角啊……      贺炎抓下她的手,扯到自己背后,安禾重心不稳,就扑到他怀里。   “安禾禾,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红杏出墙,我就……”      安禾搂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闷声笑:“你就怎样?”      “哼!我就墙外面等着你!!!”      噗——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身上的水也几乎都被蹭在安禾的裙子上,闹完了安禾挣扎着要下来换衣服,被贺炎一把抱了起来扔在床上。      微湿的衣服贴到床单上,安禾尖叫:“贺炎,床都要湿了!”      贺炎压上来,邪邪地笑:“待会儿会更湿……”说完便封住了她还要叫嚷的小嘴。      今晚安禾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主动,待贺炎把她扒光,拖着她的小屁股往身下送的时候,安禾竟然提出让贺炎极其惊喜的一个建议,“我……我在上面……”      贺炎眼中快速闪过一层野蛮的光,像是野兽看见了心仪的猎物,吓得安禾一哆嗦,来不及后悔,人就被拉了起来。      “想后悔,恩?”贺炎的声音极轻,传进她耳朵里却震得她头皮一麻,她真的很想说后悔来着……      可是他已然势在必得,绝不容许她半点退缩,被他抱着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她便坐在了他身上。      明亮的灯光撒在她洁白无瑕的身体上,如初生婴儿一般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贺炎总担心自己要是一个不注意,会不会掐破它。      “宝贝,开始啊……”某只亟不可待想要吃肉的肉食动物催促。   安禾见大势已去,若自己此时打退堂鼓,今晚一定会被收拾得渣也不剩,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跪起来,挪到他坚硬如铁的莽物上面,然后缓缓往下坐。      “恩……”下面太滑,巨大的顶端没有进入销|魂的入口,向前滑到了她敏感的红豆,安禾被它过高的温度以烫,整个人抖了一下。      贺炎碰到了她的娇嫩,火气蹭蹭往上冒,看着她下面的眼神愈发深邃:“用手扶着!”      安禾脸红了一下,哀求地看向他,可是贺炎早就下定决心在床上要做“一家之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男人铁石心肠不同意,权衡一下,她还是委委屈屈伸出小手,主动握上那根发烫的东西,送入自己身下。      “嘶……”只是这样,就让贺炎舒服得直吸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结合的地方,他的东西由她掌握,送入她的身体深处。      可是对她来说,吃下他真的是件艰难的事,好不容易进去一个头,她就再也坐不下去了,两眼泪汪汪地抬头去看贺炎。      贺炎坏坏的笑,修长的手指沿着她腰侧的曲线暧昧游移,性感薄唇吐出两个让安禾想死的字:“求我……”      安禾“嗷”地一声,呜呜哭出来。      贺炎憋着笑,再不逗她,双手下移捧着她的臀,挺身没入。      “啊!贺炎……”他动作太大,她一下子受不住,身体深处被顶得酸酸麻麻的,整个人几乎要倒在他怀里。      贺炎急忙撑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倒下,笑着说:“宝贝,还没正式开始呢……来,哥哥教你写‘8’字!”      “呜呜……我不要……好酸……”      “不然写9,写12345都可以……”   ……      一夜销、魂的结果是,第二天,安禾错过了寒假前班里最后一次集体活动。      早上醒来,闹钟上10点的数字,让她恨得小牙磨得吱吱响,一回身,掀了被子就咬上男人的锁骨。      贺炎好梦正酣,被突然而来的剧痛弄得一下子跳起来。见到正双眼冒火的小女人还不解气地露着两排小白牙。他讨好地凑过去要亲她,被一巴掌拍开。      下床穿了衣服,桌子上的手机显示有一条电话,还有一条短信,都是Alice发的。      “亲爱的,知道你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舍不得分开,我已经替你请假了,不用担心,拜拜~”      滚!谁新婚燕尔了?!!!   ……      寒假她有一个多月的假期,原本她是打算带贺炎一起回家过春节的,可是贺炎的公司刚刚走上轨道,虽然有季鸿煊的帮忙,但仍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他亲自出马,一时半会离不开美国。      “那我自己回去好了,你等腊月二十九过来就可以了……”安禾喝了一口牛奶淡淡说。      原本正在等她说“那我在这里陪你好了”的某人顿时不高兴了,“老公在这里辛苦打拼,做老婆的怎么能一个人跑回家呢,不是应该同舟共济夫唱妇随么?”      正在啃三明治的贺炽“噗——”地笑出来,被贺炎狠狠剜了一眼。      安禾摇头晃脑表扬他:“亲爱的,我发现,你的中文学得真好!”      自然是好,贺炎兄弟俩在6岁的时候,就能背下整本《唐诗三百首》,当然,是被他们爹逼的。      “不要转移话题!”      “好啦好啦……那你跟我爸妈说!”其实她也舍不得离开他这么久。      贺炎这才满意,搂着她亲了一口,笑眯眯应了。      “对了,你也一起去!”她突然对贺炽说,“我妈说的!”      “我就……”      贺炎阴沉沉“恩?”的一声,贺炽立马闭嘴,继续吃饭。      吃晚饭,安禾送他出门,在玄关贺炎抱着她不撒手:“陪我一起去上班!”      “唔……不行,下午约了Alice和小言一起去逛街。”      贺炎低头亲亲怀里人的唇,疑惑问:“David跟Alice不是连体婴儿吗,舍得分开了?”      “贺大爷,您觉得昨天的状况,他们不会闹别扭吗?”      “说得也是……那好吧,晚上我去接你,见一个人!”      “恩!”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又来船了哦…… ☆、第 38 章   到了晚上6点的时候,贺炎准时出现在商场门口的咖啡厅。上了车,她问他:“去哪儿啊?”      “回家!”      “咦?”安禾奇怪地问:“不是说去见人?”      贺炎一边熟练倒车,一边回答:“本来说在外面吃饭,可是他带的那个人非要去咱们家,就在家吃吧,我定了餐……”      这是安禾第一次看见贺炎的这个学弟兼合伙人。      怎么说呢?      季鸿煊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让人沉静的温和气质,这让安禾一瞬间想起一句很经典的台词,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虽然季鸿煊比贺炎小两岁,却有一个三岁多的儿子。小家伙白白嫩嫩像剥了壳的鸡蛋,看得安禾恨不得扑过去咬一口。      贺炎其实有些紧张,怕她触景伤情。但是看她抱着季球球高高兴兴爱不释手的模样,他略略放下心,开始考虑之前季鸿煊的请求。      “姐姐,你真漂亮!”小男孩吞下安禾做的小点心,小嘴比刚吃下肚的点心还甜。      “是吗?嘿嘿嘿……球球好乖……”头一次被异性夸漂亮的某人顿时心花怒放,捧着小家伙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季鸿煊见他吃完,抽出一张餐巾纸,探过来给他擦手,动作细致温柔,看的安禾心里一动,如果是她和贺炎的孩子,贺炎会这么宠爱他吗……      “姐姐,我喜欢你,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球球把小手从爸爸手里抽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下子扑到安禾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问。      “唔?真的啊?”      “对啊!爸爸说,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我以后也会照顾姐姐的!啊——”      小人儿的海誓山盟还没有说完,安禾眼前一花,怀里便空了。抬头看去,贺炎不知何时走过来,正站在他们面前,一只手像拎小猫一样提溜着球球的后衣领,球球整个人都是腾空的。      两个男人,一大一小,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着。不同的是,贺炎的表情是不爽的,季小盆友则是又委屈又无辜的。      “贺叔叔,你为什么抓我啊?”球球踢踢小短腿,挣扎了两下。      贺炎冷笑一声,手腕用力,手里的小人就在空中凌乱地摇晃起来。      “啊啊啊……姐姐救命,叔叔要杀我……”季小同志被摇得像风中的落叶,艰难地偏着小脑袋朝着安禾的方向喊救命。      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小男孩的亲爹,只见季鸿煊正淡定地坐在沙发里喝茶看她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很投入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发觉自家儿子被欺负了。      趁人家爸爸还没发现,安禾赶紧去掐贺炎的手臂,“你放开他啊!他还是个小孩子,懂什么啊?不准你欺负他!”      贺大爷不屑,哼!谁说他不懂?真不懂第一反应应该是向他爹求救吧?就不是向她求救了……      “她、是、我、老、婆!”贺炎又摇了摇手里的东西,恶声恶气说:“听到没有?!”      “姐姐……”球球根本不理他,眼眶里含着一大包圆滚滚的泪花,看得安禾心都要疼死了。      大叫一声:“贺炎!!!”      贺大爷终于撇撇嘴,悻悻然把手里的“情敌”丢回沙发,捡起水果盘里的一只苹果,咔嚓咔嚓啃起来。      而身为某小朋友亲爹的季鸿煊同志,连看一眼都未曾,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杂志。      晚上贺炎抱着未婚妻软绵绵的身体做完运动,心满意足地拉上被子,就要睡去。      这时,安禾突然说:“贺炎,我们要个孩子吧?”      贺炎一僵,刚刚闭上的眼角蓦然睁开。      安禾并没有转过来面对他,仍然静静的柔声说:“球球好可爱,我很喜欢他……”      贺炎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说:“那过了年就把他接过来,季鸿煊本来也打算让我们照顾他一段时间。”      安禾的黑暗中咬了咬嘴唇,身体有一丝紧绷,“不一样的,贺炎,我——”      温暖有力的大手从背后搂住她,将她拥在怀里,语气是安禾没有听过的脆弱,“不!不要再说了……”      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的第二个孩子。即使再幸福,他也不能当做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外人眼里,他贺炎一向是冷血无情,连亲弟弟都不在乎的黑暗世界统治者。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他对亲情有着多么浓烈的渴盼。      他很想很想要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长得像她的女孩子,他会视如明珠,娇养她长大;长得像他的男孩子,他会做一个严格的父亲,让他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孩子,等他老了的时候,可以照顾他妈妈。      他很想很想要这样的未来。      可是,一年前的疼痛,历历在目,他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如失去灵魂的安禾,听到David说他们失去的孩子时,那样的恐惧和绝望,他一生都不想再尝试。      安禾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他迈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心也软了下来,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说:“不提了,睡吧!”      自那晚短暂的对话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有些变了,贺炎还是一如既往地疼她爱她,故意卖萌求表扬,可是她能从他眼神里看出,他压抑的情绪。      他的感情太少,又太脆弱,可是对感情,他又比任何人都执着。她可以想象当初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站到自己面前。他害怕面对生命中最重要的而又被自己伤害的人。      所以她不逼他,但是她也不会去安慰他,孩子总是得要的,早晚的问题,她答应给他时间,他必须自己去克服去面对。      等贺炎的工作告一段落,贺炎便让J订了四张机票,准备回A市。      安羽和邢美琳在两周前就先一步回去了,贺炽曾经委婉地表示他们回家过年不用带自己,他可以和J一起回基地。      可是这次,小J同志却开了窍,冷冷说:“我要去!”他是贺炎的贴身保镖,主子在哪里,他绝对要跟着,除非贺炎说不要。      当时贺炽还很哀怨地看着J,水灵灵的小眼神让安禾都心软了,可是J大人面对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却仍旧无动于衷。      而且贺炎不同意,贺炽只能无奈地跟随了。      离开的前一晚,安禾正在卧室收拾行李,接到Alice的电话。      过了十分钟,贺炎从浴室出来,见她刚刚挂了电话,随口问:“谁啊?”      安禾叹了口气,继续叠衣服,说:“Alice,她跟David分手了……”      贺炎难得有兴趣,坐到她旁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问:“快说说,他们怎么啦?”      “Danny昨天又来找Alice,被你勇猛的手下打了一顿进了医院,Alice责怪了他两句,他就摔东西,Alice觉得他俩合不来,就跟他分了……”      “幼稚!”贺炎撇撇嘴凉凉地说。      “恩!”安禾重重点头,其实要比幼稚,谁能比得过你贺大爷。      “如果是我,绝不会当着面揍他,私下里找人把他揍成半个残废不就好了……”      “我以为你说的是他随便吃醋乱打人很幼稚……”果然,比幼稚,您更胜一筹!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吃了10个我老妈做的包子,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啊美味,美味之后的结果是,偶走不动了…… 还有,本文50章左右完结,完结后入V,感谢一路走来支持陪伴我的亲们,那些以后才发现俺滴佳作的同志们,你们就得花钱了…… ☆、第 39 章   其实Alice和David当初走在一起算是巧合,虽然当初David对风情万种妖娆多姿的Alice起过歹念,但也仅仅是一个念头而已,因为听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便把自己的那点念头扼杀在摇篮了。      后来在安禾家聚会,他也见过Alice那个高大帅气的美国男友,比Alice大几岁,看她的眼神却是一往情深的。      直到有一次,他闲来无事,跟美国的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闲聊的时候,听到旁边正在和一个性感美女调情的男人说话,声音听起来很耳熟。记忆力良好的David觉得此人就算不认识,他也一定见过,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的确眼熟,皱眉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他是Alice的男友。      毕竟对Alice肖想过,而且Alice又是自家嫂子的好朋友,此时为她出出头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还没等他出手,酒吧大门便被砰地一下被人踹开了,刚刚还在某人脑海里出现的美丽妖娆身影正杀气腾腾站在门口,凌厉的眼神在不大的酒吧里扫了一扫,迅速锁定了吧台上的一对狗男女。      Alice女王走过来,连让Danny说话的机会都没给,长腿一踢,抓着他衣领的手臂往肩上一甩,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后,她拍拍手,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Danny,“老娘今天正式通知你,老娘要踹了你!从此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再让我看见你,老娘就废了你!”   ”   这时Danny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是想挽留的,毕竟他虽然喜欢处处留情,对面前的女子却是真的喜爱。      Alice往后一躲,想要躲过他要碰触她的手,可他毕竟是Alice的跆拳道教练,刚刚是没有防备,这时他认了真,几下便把挣扎的女子锁进怀里。Alice不是他的对手,在他怀里又踢又叫,却怎么也挣不开。      “喂,哥们儿……强迫一个女孩子,太抹黑男人面子了吧?”David看了一会戏,终于决定英雄救美了。      可是这时Danny只顾着安抚怀里挣扎的小猫,根本没听到身后男人暗含警告的声音。      Alice却发现了,“David,救我!”      David挽了挽袖子,随意地说:“既然美女都开口了……”话未说完,他闪电般从侧面出手,Danny眼角余光瞥见向自己挥来的拳头,不得已放开她,侧身避过突如其来的袭击。      “你是谁?”Danny站定,问收回拳头搂着Alice的男人。      David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刚刚被自己抢到怀里的美人,纯正的英式英语从他口中流出,性感迷人,“你说呢,我是谁?”      Alice踮着脚,笑容艳丽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的新欢!”说完挽着David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吧。      之后在安禾家聚过一次,晚上他送她回家,她上楼前,他试探着约了她。      Alice答应了,毕竟他帮过自己,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于是几顿饭之后,David便成了Alice真正的新欢。      只是我们David同学自从有了这么漂亮性感的女朋友后,开始体会提醒吊胆心神不宁的滋味。原因很简单,我们的Alice女王,那可是一进校门就打败原来校花,成为整个学校全体男生心目中新一届的女神,追求Alice的男生自然也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尤其是大家知道她跟男友分手后,Alice的行情更是一路高涨。对此,David童鞋很生气,他决定要让那些花痴知道,跟他抢人的后果很严重!      在几个邀约Alice共进晚餐的男生被打之后,女王终于发飙了,特别是这次,David不分青红皂白把来还她手表的Danny打到住院,Alice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性格耿直的Alice很生气地指责了David同志,可是醋意大发的某人以为她跟他分手是因为对那个男人还有意思,发了一顿脾气之后竟然赌气跑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安禾很无奈,这是一群怎样无聊的男人啊?一个恨不得天天把漂亮女友拴在裤腰带上,让全天下都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一个幼稚得就知道跟她撒娇求表扬,人前无辜人后腹黑;还有一个还没见到心上人就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      回家之前,安禾利用晚上贺炎在家的时间,教会了贺炎和贺炽一门中国博大精深的传统艺术——打麻将!      于是大年三十这一天,安景阳叶晓柔安禾贺炎四个人便凑了一桌,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今年安家格外热闹,叶晓柔分外高兴,除了一对宝贝儿女陪在身边,还多了三个帅小伙,而且其中有一个还是她的准女婿。      更让她高兴的是,平时跟那些阔太太打,只有输的份,今晚手气格外好,赢得手软,而她亲爱的女婿输得格外欢畅。      安羽、贺炽还有J坐在沙发上,后两个人津津有味地看着中央台春晚。      安羽坐在一边,正暗自感叹世上竟有人如此热爱春晚。      热爱春晚的贺炽此时正抱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节目,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便夸张地手舞足蹈哈哈大笑,去拽J的胳膊,被J推开,又来拽他,说安羽你看,中国演员怎么这么逗?啊哈哈哈哈哈……      年夜饭安家按照传统吃饺子,以往看完节目只有叶晓柔跟安禾两个人坐在餐厅里包,今天,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大男孩却都跃跃欲试要一展身手。      结果,自然下了一大锅皮开肉绽面目全非的饺子混合物,安禾皱着眉不肯吃,说贺炎你这都包的什么啊,是给人吃的吗?      贺炎夹了一个只有皮的包子塞进嘴里,美滋滋道:“真好吃……”      一顿年夜饭下来,除了贺炎贺炽吃得高兴,其他人只规矩了一下,吃了一两个,所幸下午饭大家吃得足够饱,现在也不饿。      12点的时候,贺炎牵着安禾的手出去放烟花,安景阳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准备了好几大箱的各式烟花,这时便指使安羽他们一股脑儿全搬了出来。      贺炎握着安禾的手,用常常的香条去点火,刚一点上,火星刺拉拉响起来,贺炎一把抱过她,跑出五六米远,然后两人一起回头。      那边贺炽同时点燃了另一个,两个一模一样的巨大花朵出现在天空中,漂亮的让安禾尖声大叫。      贺炎从背后伸手捂住她的耳朵,烟花明灭里,他的眉眼精致温柔,她回头看他,他身后不知哪里也升起了五光十色的美丽烟花,可是,却比不上他千分之一的明亮耀眼,那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心动。      她脑袋上带了一个绒绒的毛线帽,像个孩子似的被他捂住耳朵,眼神晶亮,笑容生动,她凑到他耳边,在漫天烟火和炮竹声中,大声喊:“贺炎,我爱你——”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绚烂的烟花在他心底盛开,久久不散。***      一直在家呆了半个月,直到过了元宵节,安禾一行人才回纽约。贺炽并没有一起,他在过完年没几天就被邵子博叫回基地了,直接从A市走了。      回到美国的第二天,安禾就打电话给董歆言,很兴奋地告诉她给她带了家乡特产,让她赶紧出来。      可是董歆言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好久,等得安禾几乎不耐烦,才终于告诉她,这次回家,她答应了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子的求婚,并且要订完婚再回美国。      而且,订婚仪式就在三天后。      安禾被这消息雷得差点把电话扔了,什么也顾不得,拿了包就冲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贺炎的公司,28层的办公楼,坐落于纽约最繁华的商业区。安禾从出租车下来,一路冲进去,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一层。      打了贺炎电话,过了好久都没人接。她四处看了看,然后合上手机走到服务台前。      高高瘦瘦笑容甜美的前台小姐礼貌地问:“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安禾点点头,说:“我找贺炎!”      “请问您有预约吗?”      “呃……”为嘛她见她家老公还要预约?      “小姐,如果没有的话,请您先和贺总的秘书联络预约!”      想到对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扭捏,直接说:“我是贺炎的未婚妻,我找他有急事,他在几楼?”      前台小姐微笑依然甜美,立场依然坚定:“小姐,对不起!”      “哎呀我真的是他未婚妻啦!”说着她还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指在人家面前晃了晃,“真的!!”      前台小姐脸上的神情无奈又好笑,这个小姑娘水灵灵的并不惹人讨厌,于是只好耐着性子说:“小姐,您已经是这几个月来第七个自称是贺总女朋友或者未婚妻的人了……”      “……”      贺炎,准备受死吧!!!      正当她跟前台小姐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响起来,贺炎自己录的专属铃声:“老婆,接电话!老婆接电话……”      安禾“啪——”按下通话键,对着话筒喊了一声:“滚下来!”然后又“啪——”挂断,继续郁闷。      前台小姐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愿她刚刚耳背,那个铃声虽然是她听不懂的中文,但是那熟悉的性感嗓音……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的作者真是太可爱了~~~对叭对?!!! ☆、第 40 章   贺炎同志风风火火跑下来,一眼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身影,他连忙狗腿地上前,亲昵地要去抱她。      安禾灵活一闪,皱眉看着在外面惹了风流桃花的某个男人,拉长了强调冷哼:“不来不知道,贺少爷原来有这么多未婚妻啊……”      贺炎有些懵……      “啥?”      安禾看了表情越来越惶恐的前台小姐一眼,想了想,指着她对贺炎说:“提拔提拔她!”然后扭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贺炎一脸莫名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被安禾几个字惊得合不拢嘴的前台:“发生什么事了?”      高挑的金发美女快速回神,诚实答:“刚刚这位小姐说自己是您的未婚妻,我说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自称您的女朋友来找您,但是一个都没见到您!”      唔……原来是吃醋了……      贺炎点点头,“你表现不错,待会儿到秘书办报道。”他家小姑娘肯定是觉得这个女人比较敬业,想让她以后帮她挡情敌。      “嗳?是……”天上掉馅饼这种事,还真的有!      贺炎匆匆交代完毕,看着安禾,马上就要进电梯,没再说什么就追了上去。      安禾当然没有真生气,她的不忿只是因为他为啥就那么招人喜欢,弄得自己真的像传说中走了狗屎运的灰姑娘。      贺炎哄了几句,她就消了气,连忙把刚刚跟董歆言通话的内容告诉贺炎。      贺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懒靠在沙发上,玩着她的头发,说:“你管那么多干嘛?他爱咋地咋地……”      “喂,好歹也是你手下吧?况且,我觉得,小言对他肯定余情未了,所以在知道他也在这里的情况下依然过来了。明白着是给邵子博机会。不过邵子博的行为换了谁都会心灰意冷……”然后她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继续说:“但是小言这么做就是一时冲动,将来肯定要后悔的!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在赌气啊!”      贺炎最近同情心暴涨,特别是自从心里有了安禾,让他觉得世上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公主,都应该被爱她的男人宝贝,所以他一点也不同情邵子博,相反还幸灾乐祸。      不过安禾说得也有道理,董歆言要真的一意孤行,毁的不仅是自己的一辈子,还有如果到时候邵子博想通了,发疯了,就不好收拾了……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就去澳洲,如果邵子博不来阻止,那就只好他们出面了。      董家小言的订婚典礼是在自家农场举行的。      董家农场在整个澳洲都是出名的,但这名气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大养的牛羊有多么多,而是因为董家爸爸当年对送牛奶到他们公司的董妈妈一见钟情,为了追求给董妈妈,他毅然辞去澳洲有名的SOAR科技总经理的职位,跟着董妈妈到乡下务农了。      这件事当年轰动一时。      所以其实,董歆言也是个混血小姑娘。      农场本来很小,是董歆言的外公外婆留下的,一直只有娇弱的董妈妈Angela一个人苦苦支撑,就在她几乎撑不下去,要低价转让的时候,她遇到了墨尔本大学经济学博士毕业的华裔青年董天瑞。      两人迅速擦出爱情火花,然后董天瑞辞职,一心一意经营改造这个就要低价变卖的小农场。几年之后,农场红火起来,董天瑞也顺利娶到娇妻,第二年便生下了小公主。      今天是宝贝女儿订婚的日子,美丽的董妈妈Angela此时正在新娘休息室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嘱咐女儿。      董歆言握着手里的手机,微微低着头看着屏幕,一言不发。Angela见女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把夺过手机,扔进自己包里,“没收!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你还看手机……妈妈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待会儿不要紧张,一定要笑得美美的,特别是对着镜头的时候……”      董歆言眼看着手机被拿走,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要去抢,半路上突然顿住,然后又慢慢缩回来。他那样冷漠绝情的人,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呢,而且,她不是已经决定要嫁给Declan了吗……      何况,今天她就要订婚了呀……      音乐响起,订婚仪式正式开始。董天瑞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只是订婚,场面也是相当隆重的。      农场被布置的很梦幻,童话一样,碧绿的草坪上,被装饰的精致漂亮的圆顶拱门两侧,上百盆娇艳欲滴的鲜花隔出了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鲜花后面是一排排白色长椅,坐满了观礼的宾客。      似乎所有人都很高兴,为她找到这样优秀的男人……      董歆言站在门前遥遥望过去,高大俊美的新郎正站在彼端微微对她笑着。      他很好,对她温柔体贴,对她的父母恭敬有礼。她是SOAR总裁的儿子,全澳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他们从小就认识,她了解他的为人,洁身自好,对她一心一意,甚至愿意按照她的意思,把婚礼举办地从酒店改到了农场。      她不是任性不是冲动,她是女孩子,她想要被爱被呵护,想要有个人能为自己遮风挡雨,虽然她……并不爱他。      “走啊……”Angela推推发呆的女儿,轻声催促。      安禾站在人群中,脑袋在贺炎的怀里拱啊拱四处张望。贺炎在她身后圈着她的腰,疑惑问:“你看什么呢?”      “抢亲的啊,怎么还不来?”      贺炎:“……”      “我昨天还特意给他留言了呢……啊!”安禾突然想到什么,一惊一乍地转过来,抓着贺炎的胳膊着急道:“他不会没听见吧?那那……那怎么办啊?你快给他打电话啊!”      贺炎吻了吻她的额角,笑道:“你昨天不告诉他,他也早就知道了,放心,你不会错过好戏的!”      董歆言的爸爸此时已经登台,对着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举起麦克风朗声说:“今天,是小女Olivia跟Declan订婚的日子,我作为……”      “……”董天瑞没说完的话淹没在天空中突然出现的轰隆隆的响声里。      在场的300多人一起回头,看着由远及近的直升机,慢慢降落在不远处草坪上。      驾驶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矫健的身体一跃而下。他摘下护目镜和耳机,随手扔在地上,大步向人群中走来。      安禾直直地看着邵子博走过来,捂着胸口陶醉道:“好帅哦……”      闻言,喜欢吃醋的贺先生非常不爽,一把扳过安禾的小脸,深深吻了上去。安禾拼命挣扎,她可不能错过这出可媲美偶像剧的精彩场面,好不容易从男人嘴下逃脱,立马表明立场:“你帅你帅……全世界我老公最帅!”      两人耍闹的这一会儿,邵子博已经走到董歆言的面前。      他看着她,眼睛像是黑夜里天空最明亮的星子。      “我知道自己很懦弱,很不像个男人……”      贺炎失笑,这家伙,什么破开场白!      “我不敢爱你,不敢找你,甚至在你来到美国,我还逃跑了……我以为,每个人能相信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没有人会全心全意去爱另一个人,所以我从来不愿意承认其实我早就爱上你……”      “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我还伤害了你……我是个混蛋!”      “混蛋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他一句一句,慢慢陈述着,面前手拿白色捧花的女孩子穿着洁白的婚纱,静静站在那里,低头不知道在看哪里,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期待已久的董邵JQ来了!!! 最近一直在看《声动亚洲》,水平比较高,马来西亚那个女生真的很不错! ☆、第 41 章      邵子博想要去拉她的手,又不敢,语气略显无助:“我不敢来找你,这样我就可以假装你还是我的,可是,毕竟是自欺欺人……”      “直到你要嫁给别人了,我才鼓起勇气……”      挺拔的身躯缓缓降低,邵子博左脚后退一步,单膝跪了下来。黑色的风衣衣摆华丽的落在草地上,英俊的男子微微仰着头,虔诚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新娘,语气淡而坚定:“小言,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现场一片死寂,安禾僵着身体几乎忘了呼吸,心里拼命地对董同志呐喊,“答应他啊答应他啊……”      很久很久,周围没有一点声响,所以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住了,甚至连身为新郎的Declan都没有说话,仿佛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      董歆言脑海里浮现的是4年前她还在基地的时候,有一次,她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怒了贺炎,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掐住她的脖子,整个人笼罩在她身前,眼神恐怖,一副恨不得杀死她的模样。      当晚,他不顾她的惊恐害怕,在他公寓明亮的落地窗前狠狠地折磨了她。一束束白色的灯光从海边放哨的高台上打过来,照耀在她贴着窗户的苍白身体上,那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守卫们恶狼一样的目光。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问他,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ji女吗?      抓着她的腰大力耸动的男子闻言冷冷一笑,回问,你配吗?      后来他真的像对待ji女一样对待了她,快要爆发的时候,他将自己硬塞进她的嘴里,抱着她的头不顾她的感受尽情抽动着,最后全部射在了她的喉咙里。结束之后,他捡起她破碎的衣料,擦干净他下面的液体,然后随手扔到她青紫交加的身体上。      她伏在地上听到他讽刺地说:“跟着安禾一块儿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我给过你机会的……      可是你不要。      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现在才说对不起……   ***      “你走吧……”她终于说话,语气平淡毫无暖意。      “……”邵子博脸色渐渐苍白,默默低下头去,闭上眼睛掩盖眼底的凄凉绝望。      是啊,怎么可能跪一跪,说些表白的话就能被原谅了呢,他不是贺炎,她也不是安禾,安禾接受贺炎是因为自始至终,贺炎从未真的伤害过她。而他,在他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之后,他怎么还有脸来跟她要幸福呢。      董爸爸冷冷看了仍然跪在那里的邵子博一眼,冷冷说:“请你离开!”      安禾有些同情地走到邵子博身边,看着贺炎一把揪起失魂落魄的男人衣领,半拖着走到远一点的地方。      “邵子博,你就这点出息?年前她一来你就跑还不够丢脸?现在还想再放弃一次?”贺炎放开他,恨铁不成钢。      安禾在一边拼命点头,一边鼓励他:“不能这么放弃啊,追女孩就应该不气不馁不屈不挠不要脸皮不择手段啊……”      摸摸最近小说看上瘾的小妻子的头,贺炎觉得她那句“不择手段”说得很好。      安禾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然后很用力点一下头,右拳击了一下左掌,“无论如何,我们先破坏了订婚再说!不然他们俩今晚洞房了就来不及了……”      贺炎摸摸下巴,点头,“有道理!”不过没听说过订婚的晚上有洞房的习俗啊……      邵子博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但隐隐约约也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什么道理?”      安禾小手抓着贺炎的胳膊,大眼睛渴望地看着贺炎,她是抽象派,具体细节还是要靠自家无所不能的老公来想。      贺炎摸着下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敬酒的一对新人,轻轻吐出两个字,“绝症……”      安禾:“虾米?”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邵子博:“……”      贺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对邵子博说:“胳膊伸出来!”      邵子博有些不明就里,迟疑着伸出手,贺炎二话没说,撸起他的袖子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三四厘米长的口子,“口里含点血,嘴角也抹点,然后装死!除非我叫你,否则不准睁开眼!”      安禾恍然大悟。      邵子博却有些担心,“这样……行吗?”总觉得根本不靠谱啊……      “禾禾看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那个叫盗什么尸的,就这样骗那什么野菜的。不过他是装死,我们不装死,装病!”      安禾:“……”      邵子博:“……”      贺炎见安禾一脸疑惑,不爽道:“不就是你常常看的那个,那四个男的,你还说他们帅来着,哼,一个个都丑死了……”      哦——是那个……      “猪,他叫道明寺,不是盗什么尸,还有,那个叫杉菜……”安禾白了贺炎一眼,转入正题,“恩,就这么办吧,子博,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      “救命啊啊啊——”清脆的略带惊恐的女声打破现场的喧闹,“快来人呐——有人昏倒了——”      果然,听到安禾的喊声,围观婚礼的众人俱都看了过来。      只见刚刚闯入婚礼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新娘下跪但是被新娘拒绝的英俊男子此时正脸色苍白地躺在一个更加英俊的男子怀里,薄唇紧抿,嘴角溢出丝丝血迹,人已经陷入昏迷。      新娘挽着新郎的胳膊也急匆匆走过来,看到地上的场景,董歆言嘴唇有些泛白,声音发抖:“他……怎么了?”      贺炎一脸淡漠地扶起邵子博,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其实两个月之前,他就被查出肺癌晚期,他又不肯治疗,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好……禾禾,上飞机,我们马上去医院!”      安禾哦了一声,对好友说:“小言,对不起哦,打扰你订婚典礼了,我们这就带他走,你们继续,继续!”说完小跑跟在贺炎身边一起向直升机走去。      “贺炎贺炎,她怎么还不跟上啊??”安禾抓着贺炎的胳膊,拼命忍住回头的冲动。      贺炎架着邵子博步履平稳地向前走,指指直升机旁被邵子博丢下的耳机和护目镜,“捡起来给我……”      安禾屁颠屁颠地去了。      就在三人刚上了飞机,安禾心里已经急到不行的时候,不远处蓦然传来董歆言的声音:“等一下——”      安禾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向后看看靠在椅子上装昏迷的人此时也已经微微露出了笑容。      其实不怕不原谅,只怕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撒谎骗人眼睛都不眨的贺腹黑在这里…… 姑娘们都说,这里面无论男主男配都是情圣都是极品。其实我文案里说此文天雷滚滚,暖意横生,就是这个原因。 这样设定,其实表达的是某宝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像我专栏首页【作者自白】里提到的,每一个姑娘都是公主,都应该有一个爱自己的王子呵疼守护。虽然比不上很多作者写的又现实又精彩,但我希望我的这个故事能够生动温暖,打动每一个人,此文送给每一个爱大宝的姑娘…… 潜水的姑娘们,冒个泡泡啊~~~ ☆、第 42 章   董歆言放开Declan的衣袖,后退一步,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Declan,我知道这么做很任性,可是,我无法放着那样的他不管……”      Declan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这才是你啊,我喜欢的,真实的勇敢的善良的小姑娘……不像刚刚,明明那么爱他,还要自欺欺人。我本来对自己说,既然你装作不爱,那我就装不知道,跟你一辈子在一起。可是现在,我不想要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你了……”      “Declan……”      “小言,我们解除婚约吧!”      “小言,我放弃是因为,我希望你幸福,没有什么,比我亲爱的姑娘快乐幸福的生活更重要的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但是并不包括Declan。邵子博昏迷后,那个女孩大喊救命,找人帮忙。可是等所有人围过来之后,她的男友却并不用任何人帮忙就把邵子博扛走了。如果邵子博危在旦夕,贺炎应该什么也不管的立刻送他去医院,而不是等着被人围观后再走。      可是他不愿意去揭穿,当时身边的女子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揪得他皮肉生疼,他便知道,原来不是自己……      他很喜欢她,可是也不愿意这样强要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姻缘,如果放手能让他心爱的女孩快乐,为什么不呢?   ……      “他……还能活多久?”      “三个月!” “五个月!”      安禾一脸惊恐地看着和他同时回答的贺炎,暗想完了完了,计划要泡汤了,小言大概会更生气,说不定跳下飞机直接和Declan去领证了。      贺炎咳了一声,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给自己圆谎,“两个月前确诊的时候医生说还能活五个月,现在大概只有三个月了吧……”      董歆言对贺炎的印象一直是严肃冷漠的,更不会是那种会说谎忽悠人的人,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并没有多做怀疑。      安禾暗暗松了口气。      “呃……我们去墨尔本吧,那里比较近,而且皇家医院里有爸爸的朋友。”董歆言抚摸着腿上男子苍白的脸,担忧地说。      安禾暗暗掐了掐贺炎的大腿,催他赶快圆谎,她真不是说谎的料啊……      贺炎面不改色地继续编着瞎话:“子博的身体一直都是David负责的,去别的医院还要重新化验检查确诊,有那些时间,我们早就飞回去了,况且那些人的医术根本比不上David,我们也不相信别人!”(David:喂,我擅长的是外科,不是内科!)      董歆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几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基地的停机场,几个黑衣男子迎了过来,为首的男人跟贺炎长的有几分想象,但多了一分玩世不恭,正是贺炽。      “哟,难得啊,你亲自……”      贺炽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不远处两个手下正抬着昏迷不醒的邵子博匆匆往医院走去,旁边还跟了一个穿着婚纱的很眼熟的女孩子。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贺炽伸长了脖子去看:“咦?他怎么了?”      “病了。”      “什么病?”      “肺癌!晚期!”      贺炽:“……”上午还好好的,跟他要了飞机出去,下午就肺癌晚期回来了……      这个世界好疯狂……      “电话给我……“贺炎不耐烦地伸手赏了自家弟弟一巴掌,唤回他的神智。      贺炽一边掏电话,一边瞥了眼自家正在偷笑的小嫂子,叹了口气,“小董姑娘好可怜……”      贺炎没理他,直接拨通了David的电话,串台词去了。   ***      病房里,一脸幽怨的金发帅哥一声声叹着气,“唉,这个家伙,都病到这种程度了,就是不愿意治疗,吃药撑着非要去找你,说得不到你的原谅他死也不会瞑目的……其实啊,三年前他不愿意面对你就是因为当时查出来得了病,他怕连累了你……”      “他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做梦都在叫着你的名字,求你原谅……有时还会偷偷落泪……那么可怜,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David同志说起谎来比起贺炎更胜一筹,他的谎话不像贺炎那样简洁明了,其中包含了惋惜、可怜、痛楚、哀伤等等情绪,存心想要最大程度激发董同学的善良之心。      “昏迷中”的邵子博:王母娘娘啊,请把他带走吧,我要怎么圆这个弥天大谎啊……      而沉浸在痛苦悲伤中的董同学对这个巨大的阴谋以及一些不正常的现象并没有任何的怀疑,比如邵子博被推进手术室几个小时后出来,为什么包扎的地方是胳膊。      “其实,我不应该怪你……”流着泪的女孩抚着男人瘦削的面庞轻轻说。      “你其实说的很对,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但我知道,我在这里的那些日子能够安然无恙都是你在保护我,我才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被……”      “我自私地以为我爱你,你就必须爱我对我好,其实我有什么立场那样要求呢……”      邵子博心里很激动,他几乎要跳起来去拥抱她了。可是想起贺炎的话,他便生生忍住了。在想到要怎么安抚知道真相后暴走的她办法之前,他还不能暴露。      夜晚,董歆言坚持要留在病床前陪邵子博,怎么也不肯离开。安禾无奈,一杯牛奶放倒了哭的双眼红肿的女孩,装昏的邵子博跳起来将她抱到里面卧室。      豪华病房的客厅沙发里,坐了满满的人。沙发上,贺炎逗着安禾正在卿卿我我吃葡萄,David转着手里的苹果刀,干净利落地在苹果上削出了一朵花。      贺炽擦拭着手里银色的手枪,嘿嘿笑着:“老邵,你准备怎么做?”真的好期待呢……      邵子博头疼地抚了抚额,哀怨的目光瞟向了出这个主意的贺某人以及唯恐天下不乱的某医生。贺炎吞下安禾喂过来甜甜的葡萄,懒懒地答:“简单,跟她说误诊,其实你得的是肺结核。”      “……这样她就不会杀了他?”      “不!只是不会死的那么惨!”      众人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宝家的宝贝姑娘们,11.11光棍节,大宝要开新坑了,新坑题材有些变,情节也丰富许多,但风格还是轻松幽默温暖系,欢迎大家届时光临~ 小邵拿下小董后,此文便进入高|潮,之后就是结局,然后有贺炽的、小邵小董初遇、小J的三个小番外,就是酱紫~ ☆、第 43 章   第二天一早,董歆言是在邵子博床边小沙发上醒来的,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并没有出现睡沙发的不适感。殊不知,是因为我们痴情的邵哥哥一晚上没睡,守在床前看着某人的睡颜直到天微微亮,才把她抱到沙发上,自己躺倒病床上补眠去了。      Doctor David说,睡一觉就可以,虚弱地,醒来了。      于是,补眠到中午醒来的邵同学很虚弱地张开了眼睛。      “小言?”邵子博看着床前椅子上坐着的女孩,貌似很惊喜。      某个被骗了还在帮人数钞票的傻姑娘连忙握住他微微抬起的手,柔声应着:“恩,我在!”      “你知道了?你是因为我病了,才回来的,是不是?”邵先生惊喜之后的语气很伤感。      “不,不是,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邵先生很激动,“那……你原谅我了?不恨我了?”      “恩……”      邵先生的语气虚弱又急切,“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会怪我?”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为了安抚病人,董小盆友还是很努力很认真地点点头。      门外,一众听墙角的孩纸叹息地摇头,可怜的娃,被忽悠得还真彻底!      ***      但是没过几天,邵同学就坚持不住了。原因是,虽然每天两人相处的非常温馨愉悦,起初他也很享受,可是渐渐发现,每次她出去,回来眼睛都是红红肿肿的,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看得邵同学越来越心疼。      紧急会议在一周后的晚上召开。      贺炽的办公室里,贺炎抱着小媳妇儿继续卿卿我我,David懒懒躺在沙发上,对着墙上的镖盘射飞镖。      一向沉稳的邵子博这时已经急得要抓狂了,一把夺过贺炽手里玩着的的PSP,扔在了地上,“都给我说话!”      贺炽耸耸肩,走到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坐下。      贺炎在安禾唇边偷个香,啧啧称奇:“我们一向以沉稳内敛著称的邵先生啊……”      安禾得意地笑:“所以说,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哦……”      贺炎忍不住再啄啄她笑弯的唇角,狗腿地拍马屁:“恩恩……”      邵子博无语抚额。      “反正啊,拖得越久,就越麻烦。” David手里的飞镖“嗖”地射出去,直直飞向桌子后面的贺炽,贺炽偏头躲过的同时飞快抓起桌上一把漂亮的匕首,以更快的速度飞向David。      David惨叫一声,滚到沙发下面。      还是安禾比较有良心,鼓励正焦头烂额的邵子博,“其实咱们当初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婚礼,方法是烂了点,总归是不得已。我觉得也不必骗她肺结核什么的,就交代了吧,越老实越好,重要的是一定要真诚,站在女孩子的角度,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比较容易原谅真诚的男人,而不是一直用另一个谎言去圆之前的谎言的人。”      邵先生觉得,安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邵子博坐在轮椅上,默默看着给他盖毛毯的董歆言。      “小言,我有话对你说……”      董歆言在一边的长椅坐下,点点头道:“恩,什么?”      邵子博咬了咬牙,死就死吧!      “我……并没有癌症晚期,都是我们骗你的,你不愿意原谅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想着要阻止你结婚,所以才……”      邵子博一口气把事情原委说了个大概,然后低着头不敢看女孩的脸色。      “……终于说了?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会老实交代呢?”小言同志此时浑身散发着女王女侠女战士的耀眼光芒。      “恩……恩?”邵子博震惊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我早就知道真相了”表情的董歆言。      “最近我睡沙发的睡眠质量太好了,觉得不喝牛奶也能睡个好觉,所以那天的牛奶我倒掉了,于是,我听了个很有意思的墙角……”      小言女侠骄傲地俯视着心虚的邵同学,“你们真是把我当白痴啊,就那么低估我的智商?还居然就在外面客厅里密谋你们的计划!哦,对了,其实我觉得肺结核那个挺好的,至少我会少生气一些,你干嘛不用呢?”      邵子博这时在心里把安禾祖宗十八代千恩万谢了一万遍,并且发誓以后更加效忠贺氏夫妇。幸亏没用那个烂借口啊,不然现在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个……那时骗你是逼不得已,你执意嫁给别人,我真的很着急,所以……但是我发过誓,只有那一次,我以后绝不会再骗你了!”      小言女侠一脸淡然,“哦?”      角色仿佛掉换过来,以前都是小言战战兢兢看着他,偷偷委屈偷偷抹眼泪,邵子博无动于衷。现在某个大男人一脸窘迫地坐在昂着小下巴的小女孩面前,面色尴尬,有些怯懦。      “那……你……你能原谅我吗?”邵同志啊,你的男子气概呢,你的杀手气场呢?      两人都没有发现,长椅旁边一棵大树上,有一个小小的机器正在闪着红亮的光芒。      视频这一头,几个俊美男子姿态各异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笔记本电脑里东侧现场直播。      David笑容奸诈,对其他几个人扬扬手,“来来来,下注了,我下100万,赌董女侠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两人一定会上演一出生离死别爱恨情仇!”      贺炽先是表达了对某个外国人滥用成语的鄙视,接着也赞同地点点头:“看她那个样子,一定会大发雷霆一走了之,留下邵子博体无完肤痛不欲生的!我跟100万!”      安禾哼了一声,“你们都不了解女人,我赌小言一定会原谅子博!老公,你呢?”      “我们家你当家,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鄙视你!贺炽和David嫌弃地白了自家老大一眼。      这边都下完注了,摄像机的那一头还没有动静,邵子博已经说得有些口干了,他一辈子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这么肉麻的话。      什么“小言,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弥补……”,什么“我爱你,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觉得世界都是灰色的,活着都没有意义了……”什么“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请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我会给你幸福,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从安禾那里借来的偶像剧带子,每晚恶补那些个男主角在追求女主角说的那些肉麻话,此时也几乎说尽了,可是对面的女孩子还是没什么反应。      不管了,豁出去了!      “董歆言,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就是绑,我也要把你永远绑在身边!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邵子博鼓足了勇气,拿出一些作为杀手的狠劲,盯着董歆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其实心里完全没底。      闻言,董女侠眨眨眼,疑惑道:“我有说过离开你吗?”      “……”邵子博原本以为她会跳起来撒泼骂他,他连对策对想好了,却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是好还是坏啊?      董女侠傲气地站起来,“既然没病,那就不用我推了吧,自己拾掇拾掇回去吧!我去找禾禾。”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仍然坐在轮椅上呆愣的男人。      走远了的董女侠磨了磨牙,眼神凶狠,哼!敢骗她,还敢威胁她,看老娘不整的你哭爹喊娘,向姑奶奶跪地求饶!      其实怎么会不原谅呢,她曾经希望自己能够救赎他,也想过救赎他会付出一些的代价,她有准备,觉得自己能够承受。虽然当真的付出代价的那一刻她心痛的要死掉了,但还好,他用行动挽回了她绝望的心。      禾禾说过他是在乎她的,他们支离破碎的那一晚,他掐住她是因为怕贺炎动怒,直接一枪崩了她,所以才那样挡在她面前。      所以,当初知道他在美国,她还决定过去,其实内心深处是想要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却没想到,他竟然怕她怕到逃走了。      心不是不冷的……      或许他们真的没有应了那句话,有缘无分……      可是他还是来了,她心情很复杂,但是最终决定不跟他走。      她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怪他,不是因为他装病时她答应原谅他,而是在他跪下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恨意就崩溃了。那样一个骄傲冷漠的男人,从不知道爱为何物,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爱上她之前伤了她,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弃骄傲放弃自尊跪下来求她原谅。      可是那里还有另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等着她。她受过爱情的伤,不愿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伤害那样好的一个人,她很没用,只能等待别人放了自己。      后来出现的意外是她没有想到的,当时以为他那么虚弱地躺在那里,贺炎说他快要死了,她瞬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什么恨啊责怪啊全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竟只有无尽的懊悔。如果,早一点原谅他,那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而不是只剩下几个月……      反应过来时,贺炎他们已经上了飞机,她连忙开口叫住他们。      她还是舍弃了她的新郎,让他一个人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但他并不怪她,他希望她幸福。      Declan,我会的,你割舍自己的感情成全了我,我怎么可以不幸福?      另一边,办公室里安禾得意地向几个挫败的男人伸手,“给钱给钱……亲爱的,我赚了好多钱呢!”      “恩,来,香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禾:老公,最近我们出场好少…… 炎:宝贝别急……我去去就来! 十分钟后…… 炎回来。 禾:老公,你去干嘛了? 炎:废了邵子博那个抢我们镜的东西!!! 明天上午11:11:11开新坑,到时候各位姑娘都来给俺捧捧场啊!!! ☆、第 44 章   两年半后。      “贺炎,我昨天买的那条裙子呢?”      安禾在衣帽间扬声喊仍旧赖在床上睡觉的某人。      贺炎懒懒坐起来,套上长裤慢悠悠下床,走进衣帽间从背后圈住安禾的腰,字她发间印上一吻:“媳妇儿早!”      “奇怪,我昨天明明放在这里的……”她推开身后腻着的人,不耐烦道:“哎呀你烦死了,我快要迟到了!”      贺炎松开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里仍然困意十足,“我帮你找……”(萌炎炎,你的精气神越来越不足了~)      裙子找到后,安禾连饭都没吃,抓了包就出门,贺炎刚刚收拾好,随手从餐桌上拎了两只蛋挞和一盒牛奶,然后将坐在对面正慢吞吞吃早餐的一团小东西夹在腋下,追了出去。      今天是安禾的毕业典礼,虽然上的不是什么好大学,但这个场景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穿着专属于毕业生的毕业服,跟相处了两年的同学,熟悉的不熟的,一起拍照留念,笑声洒满整个校园。她以前是个品学兼优的乖乖女,每次看电视看到这样场景的时候,她就羡慕的不得了。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贺炎胳膊里夹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在座位间穿梭,很快找到给他们占座的Alice。      Alice即使穿了一身宽大的毕业礼服,却还是妖娆多姿得一塌糊涂,贺炎瞥了眼坐在他们身后眼巴巴看着Alice的某D,招呼都懒得打。      小D同志见没人理自己,对贺炎旁边座位上的小人拍手:“球球来……”      球球扭着小屁股转过来,趴在椅背上,煞有介事摇摇头:“David叔叔,干爹教育我,不能跟做人做得很失败的人呆在一起,不然我也会很失败的!”然后又扭着屁股转回去。      留下我们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僵在原地,内牛满面……   ……      Alice女王有的可不只是美貌身材,她的才华跟学习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强悍。      今年,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便是Alice。      安禾坐在台下,很羡慕。Alice那么光彩照人,随便几句话就能赢得全场的热烈掌声和欢呼声,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做不到她那样。      “贺炎,你们公司单身男青年多吗?”      贺炎正在往球球嘴里塞安禾吃剩的另一个蛋挞,已经5岁多的小朋友觉得自己已经是男人了,男人不应该喜欢吃甜食,于是打死不张嘴,贺炎一边强行塞一边回答:“多啊!都是年轻人……吃!”后面一个字是对季小朋友说的。      安禾回头,见他行凶,连忙掐他,“你要撑死他啊?!”      贺炎撇撇嘴:“不是他爹让我们好好喂他的嘛……”然后收回手将蛋挞往后面一抛,算是安慰被当做空气的某医生。      贺炎长臂从背后搂过她的肩膀,问:“你问这么干嘛?”      安禾啧啧地感叹:“像Alice这样的尤物,去你们公司还不得引起暴动?”      贺炎很清楚地听到后面传来某人的心碎声……      毕业典礼结束后,安禾兴奋地拉着Alice到处拍照,贺炎牵着球球和David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踢了一路上耸拉着脑袋的手下一脚,低头对球球说:“儿子,你说他是不是废物?!这么久都搞不定一个女人!”      小D同志无限委屈:“真的很难搞嘛……老大,你帮帮我……”      “我都让她来贺安当秘书了,你还想怎样?现在近水楼台,你再不成功,就滚回贺炽那里,别在这给我丢人!”      这两个人,牵牵扯扯两年了,终究也没来个了断。不过Alice一直也没交别的男朋友,可见对他还是有情的,只是大概觉得他真的不太靠谱,所以一直犹豫。      晚上自然是要庆祝的,贺炎派J将球球送到季鸿煊家,顺路载了邵子博和董歆言过来。一行人在KTV包了厢,等到J他们来的时候,里面已经闹翻了天。      安禾跟Alice站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嚎歌。      “So give me reason to prove me wrong,   to wash this memory clean,   Let the floods cross the distance in your eyes,   Give me reason to fill this hole,   connect the space between,   Let it be enough to reach the truth that lies,   Across this new divide!”      安禾当初迷《变形金刚》简直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一周之内拉着贺炎去电影院看了五次,其中的主题曲她更是百听不厌,以这首尤最。      贺炎第一次在KTV里听她唱这歌的时候,惊讶且惊恐。      他们家禾禾一直是乖巧邻家女孩的代表,虽然有点小聪明小调皮,在他面前傲娇了点,可是为人一直是中规中矩和蔼温柔的,从来没有这么……这么咆哮的时候!      他很怕他家温柔可人的小白兔变成那种传说中的野蛮女友。      但还好,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除了喜欢唱这几首歌,再就是一直央求他给她买一辆大黄蜂,人还是没变的。      因为听得多了,所以,现在他很淡定地坐在角落里喝啤酒。      可是,却有人受不了了,林肯公园的歌多难唱啊,那么高的音,连一向以麦霸著称的贺炽都不敢尝试。      声音不粗犷没事,可是一点调儿都没有,就是在荼毒大家的耳朵了,况且经过麦克风一扩散,整个包间都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噪音。      董歆言捂着脑袋大喊:“别唱啦别唱啦别唱啦——”无奈她只感觉得到自己声带的震动,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虽然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的耳边依旧嗡嗡响,不过大家的表情还是很欢乐的。      差不多11点的时候,玩累的几个女孩子都喊饿,大家便一起走出KTV,找了没关门的地方吃宵夜。      回家的路上,安禾跟董歆言在后座头靠头睡着,浅浅的呼吸在安静的车厢里流淌,淡淡的薰衣草花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有种安静的美好的味道,邵子博把车子开得很稳,两个男人坐在前面一路无话,嘴角却都是温柔的弧度。      如今贺炎对面只有邵子博跟董歆言两个人住,David搬到了Alice家所在的小区,屁颠颠跟着前女友。J在贺炎公寓下面三层又买了一套房,自己住。      车子驶进停车场刚停下,后面J的车就紧跟而来。贺炎和邵子博打开后车门,各自抱起自己的女友,五个人一起向电梯走去。      J跟他们一起上去,帮他们打开门就走了。      回到家,贺炎小心翼翼把安禾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起身去了书房。      贺炽已经在线上等着他了。      “真的打算走?”贺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夹在手里,却始终没有点上。      贺炽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哀伤,他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着贺炎,说:“她当初骗了我,我以为她结婚了就会放下一切,起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是……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哥,我舍不得她那个样子……”      “小炽,”贺炎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已经踏进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清楚!而且,你曾经说过什么你忘了吗?你说选择权在她,她选择放弃你,你就不能再去找她了!”      贺炎对着这个弟弟从没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贺炽表面上虽然嘻嘻哈哈每个正形,可是做事从来不需要他担心。      其实他现在也是深深后悔,当初以为那个女孩结婚,贺炽是真的死了心才回来。可就算这样,那时他也应该阻止他的。趟进这趟浑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有那样的好运气全身而退。      贺炽一句话不说,头越来越低,最终抵在桌子上,闷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传递着这个少年的绝望,“我该怎么办?”      贺炎叹了口气,贺炽的生活环境跟他不一样,即使优秀,也足智多谋,但毕竟年少,历练少,做事还是冲动。      “贺炽,这次,一定要想好,想想后果,想想将来……”      回到房间已经过了午夜12点,贺炎躺在她身侧,看着她的睡颜,第一万次感谢上苍,给了他这美好的一切。但愿,但愿他唯一的血肉至亲,也能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晚了点,大家还没睡吧?昨晚码字码到1点,为了写这篇的结局,所以肯定不会坑的! ☆、第 45 章   虽然贺安集团刚成立没几年,但是贺炎真的很佩服季鸿煊在商场上的手段,短短两三年时光,他就将贺安的总资产整个翻了一番,股票更是一路高涨,在竞争力极强的华尔街,成绩也是不斐。      贺炎对商业其实没什么兴趣,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丢给季鸿煊,所以季鸿煊很忙,孩子便没人照顾,就寄养在了贺炎家里。      季球球这两年着实给他们带来不少欢乐,贺炎虽然不爽这小子整天粘着安禾,不过也是极疼他的,闲着没事就给他讲很多天文地理科技武器方面的故事。      小男孩对于这些东西,总是有着天生的兴趣,每次贺炎把这些当床头故事讲给他听,他就兴奋地越来越睡不着,这时安禾总会来把他赶走,然后给他讲童话故事。      这几年,贺炎也渐渐放下心结,偶尔球球拉着他问:“干爹,什么时候让干妈给我生个妹妹”的时候,他也会笑着说,等结婚了就生。      于是,季小朋友屁颠颠跑进屋子里转述给安禾听,就会得到安禾一个变形汽车的奖励。      其实从安禾还没毕业,贺炎便考虑结婚的事了。安禾恋家,他知道,所以他一直想把公司主体转移回国,这样就不用两边跑。      可是公司这边刚刚在美国站稳脚,正式发展的大好时机,现在放弃,季鸿煊可能不同意。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跟季鸿煊说这件事时,他竟然很爽快地点头了,“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秋天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贺炎带领一大队精英回到了A市。      刚踏进家门,叶晓柔就拿了一本黄历出来,指给女儿看:“你看看,我觉得这一天很不错啊,十月十八,宜嫁宜娶,我昨天找过算命的,他也说好……”      “妈!”安禾出声,打断安妈妈的话,“您先让我把东西放下,行不?”      一边捂着嘴笑的佣人张妈急忙说:“太太,小姐刚回来,让她歇一歇。”然后和蔼地对安禾说:“来,小姐,快把东西给我……”      安禾甜甜一笑:“还是张妈最好了……”      晚饭的时候,一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安家餐桌上今日却一点也不安静,叶晓柔的筷子机会没动,手里仍旧是那本不知哪里弄来的几乎被翻烂了的黄历,跟贺炎靠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话。      安景阳坐在主位上沉稳地夹菜吃米饭,一声不吭,安禾正在喂球球喝汤,两个人对那边的热闹不发表任何意见。      球球吞下一口,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本来想娶现在却不得不叫干妈的人:“干妈,什么是好日子啊?”      安禾塞了一个肉丁进他嘴,,没好气说:“小孩子好奇这些做什么?吃你的饭!”      球球嚼了几口,咽下后才说:“干爹,干妈不高兴了……”      没等贺炎回答,叶晓柔就很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吵,没见我们正忙着呢吗?”      “炎炎,那就这天了好不好?”其他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那边两人终于讨论完毕,并且达成了一致意见。      晚上安禾在自己房间里收拾衣服的时候,贺炎提溜着行李进来了。      “你干嘛?”安禾问。      “妈妈说,既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早晚要住在一起,早一个月晚一个月没区别,就让我过来了!”      安禾无语望苍天,老妈,你是有多想把我嫁出去啊?!!!      “不行!你睡自己屋去!”她推着他往门外走。      贺炎可怜巴巴叫道:“媳妇儿,还没结婚你就嫌弃我了……”      安禾闻言,不耐烦说:“关嫌弃什么事?这叫入乡随俗懂不懂?!”      其实是她自己觉得,现在在自己家里,两个人又没结婚,住在一起她始终有些别扭,以前在美国,环境不一样,她能放开一些,但是一回家,不知怎么,就是不想跟他睡一张床。      被赶出门的炎炎同志抱着行李原路返回,路过安爸安妈的卧室,箱子很“不”小心撞在墙角。      叶晓柔听到声响打开门出来,一看见自家女婿的衰样儿,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也觉得自家女婿受了委屈,拍拍他的肩说:“走,我跟她说去!”      贺炎顿时眉开眼笑。      半小时之后……      挨完训的安禾推门进来,凌厉的小眼神嗖嗖向床上看电视的某人射刀子。      贺炎得意地朝她跑了个媚眼儿,哼着歌站起来,一路优哉游哉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响起,歌声却没有停止。      “媳妇儿,给我拿条毛巾。”安禾离家后,叶晓柔把她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毛巾什么的洗好都放在衣柜的抽屉里。      安禾没好气打开衣柜,找了一条新毛巾,打开门缝一只手递进去,不料手腕突然被捉住,然后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浴室里跌去。      贺炎早就张开双臂等在门后,一把抱了个满怀,然后一转身,两个人来到花洒下,安禾薄薄的睡衣顷刻便湿透了。      “喂!你……”      “宝宝衣服湿了,穿在身上很难受是不是?来,我们脱了它!”      睡衣只有两根细细的肩带,丝滑的布料贴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线条格外美好,贺炎一边往下扒,一边称赞:“啧啧……其实穿着也挺不错的,还能看出两个粉红色的小草莓呢……”      “啊啊啊——”安禾伸出手去挠他的脸,可是一松手睡衣就往下掉,她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急得破口大骂:“贺炎,你这个混蛋,不要脸的臭流氓……”      某人恬不知耻,扒完睡衣又去扒小裤裤,“唔……我最喜欢对我们家宝贝耍流氓了……”      “来,老公帮你搓背……”      “滚!”      “来,老公帮你打肥皂……”      “去死!”      “宝贝,里面也要洗……”      “唔……不要……啊……”      “喂……套……”      “没关系……”      一小时后,贺炎菜足饭饱,满意地抽身而出,捞出水里的软人儿,包在大大的浴巾里,抱着走出浴室。      细细给她擦干身上的水,安禾坐在梳妆台上头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贺炎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宝宝,想不想嫁给我?”虽然两人已经许下海誓山盟,婚期也都定了下来,可是他还是有一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安禾被弄得小死过去好几回,此时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他温柔的语气,也只是微微哼了哼。      贺炎不满意,修长的手从她双腿间探入,摸到微微的湿润,继续问:“恩?想不想?”      安禾此时格外敏感,最软嫩的地方被轻轻一碰,她整个人就清醒过来,连忙点头:“想、想!”      贺炎笑起来,弯弯的嘴角透着一股令人惊艳的邪气:“想什么?恩?想要我?”      被调戏的安小姐小宇宙爆发,纤细的食指合拢,掐上了他的脖子,大吼着:“去死去死去死!”      贺炎几乎笑弯了腰,连忙求饶。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门外突兀响起了敲门声,两人的动作均是一僵。      安景阳略微尴尬的声音传进来:“咳……禾禾……你们小声点……”      “……”      安禾好久都没有反应,贺炎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扑哧”笑出来,唤回了她的神智。      随手抄起身后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儿扔向已经放开她往后退的贺炎身上,然后跳下来往他身上扑,“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下章转折,今晚还有一更哟~这么勤劳的作者,你们难道不该撒把小花调戏一下么? 关于季鸿煊其实我也写了个大概,等以后有空再写,是个很不错的故事呢…… ☆、第 46 章   安禾跟贺炎的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的十月十八,时间有些仓促,不过有安妈妈坐镇,Alice亲自操持,婚礼各种琐碎的事情都不用安禾操心,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挑选出一件件漂亮的婚纱礼服和鞋子,然后跟贺炎去拍美美的照片。      由于季鸿煊回国之后,从幕后转移到了幕前,并且做人做事越来越高调,贺炎的工作量便减少了许多,每天都能抽出大半天的时间陪安禾去试衣服。      球球依旧住在安家,季鸿煊偶尔过来陪儿子吃个饭,但是人却愈发沉默,球球有好几次想要跟爸爸撒撒娇,看看爸爸的脸色又退缩了,小家伙的情绪便有些低落。      安禾看了心疼,所以每次出门都带着他一起,但是出了门,球球也不像以前一样兴奋吵闹,安安静静坐在一边打游戏。      贺炎为此说了季鸿煊好几次,可是每次季鸿煊都是揉着眉头低声说再等等再等等……      贺炎不知道他说的等是什么意思,可是公司最近的状况他却是明白,贺安在A市宛若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风头强劲,无人能及。      季鸿煊本人更是反常,A市上得了场面的聚会,只要有邀约,他必定参加,短短时间内,他俨然成为整个A市上流社会新的王者。      季鸿煊是怎样的人,虽然他不是完全了解,但也十之八九,他隐隐感觉到他在设一个局,一个他用了6年时间,步步算计,精心策划的局。      贺炎其实很期待,这个局,是为谁而设,最终,被困住的又会是谁。      等安禾换衣服的间隙,贺炎在沙发上坐下来,一只手搭上正在玩PSP的小男孩的肩膀,用对待一个男人的语气对他说:“球球,是不是觉得爸爸不爱你了?”      球球停下手中的动作,嘴唇微抿轻轻摇了摇头,但是低垂的眼睛泄露出来的失落却出卖了他。      贺炎语重心长地说:“有时候,疏离并不代表不在乎,或许恰恰因为太在乎,而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做,失去了方向,变得迷茫,可正是因为这种不知所措,才让他明白,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自己有这种感觉,才让他明白,原来存在这样一个人,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贺炎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懂,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爸爸,不是不关心你不爱你,是他遇到了难题,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要理解他,并且你作为他的儿子要支持他,给他力量!知道吗?”      球球有些朦朦然,却还是点点头,干爹说的其他的他不明白,可是有一句他还是听明白了。      爸爸现在有困难,需要他!      很用力地点点头,小男孩拍着胸膛对贺炎 :“干爹放心,球球会保护爸爸的!”      贺炎摸摸他的小脑袋,微微一笑,和球球相处的越多,越发现孩子的可爱,他曾经梦想有一天能这样教育自己的儿子,教他知识陪伴他长大,然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并且守护它。      安禾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贺炎沉思的表情,雕塑般的侧脸线条柔和,薄薄的嘴唇微微弯着,正柔声跟怀里的小男孩说着什么。。      这让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倚在门边,一张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脸,却没有微笑,没有温度。      而现在,他每一天都是笑着的。      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贺炎抬起头,看到她静静的面庞,对她微微一笑。      程烈在门口看着里面这样的一幕,心口被刀割一样,钝钝地痛。索菲娅挽着程烈胳膊的手紧了紧,程烈转头面无表情看她一眼,然后推门走进去。      “哇……好漂亮的婚纱呢……”      流利的英语在偌大的婚纱店响起,安禾微微愣了愣,转过头去看,一眼看到静静看着她微笑的程烈。      “阿烈——”她大叫一声,抬脚就要往他的方向跑去。      但是还没走出一步,她就僵在哪里。      程烈臂弯里的那个美人,俨然就是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美艳女郎,索菲娅。      “你们……”      索菲娅上前一步,伸出手娇笑道:“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我叫索菲娅,是烈的未婚妻!”      她是……阿烈的,未婚妻?!      贺炎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她身边,把僵住的安禾搂在怀里,冷冷的眼神看向索菲娅,“有何贵干?”      索菲娅风情地撩了撩大波浪卷发,刚想开口,却被程烈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程烈收回目光,走到安禾身边,轻声说:“禾禾,好漂亮,最近好不好?”      “……好。”她呆呆地答,然后突然上前抓住程烈的袖扣,急声问:“阿烈,你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你真的喜欢她?她……她不是……”好人两个字却没有说出口。      程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声音温柔:“放心,我很好!”然后转头看向贺炎,锤了他一下:“恭喜了!”      贺炎扬声叫来站在一边的J,把球球交给他,说:“你们先回去。”然后拍拍程烈的胳膊,“走,一起去吃饭。”      换了衣服出来,安禾跟贺炎上了一辆车,程烈跟索菲娅上了另一辆。      上了车,她就迫不及待问贺炎:“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而且他们还订婚了……你不是说那个女人很危险吗?”      贺炎紧紧皱着眉头,并不说话,待安禾逼急了,他终于开口:“上次我平安回来,是索菲娅出面挡住了俄罗斯的人。”      安禾惊呆了:“你是说……阿烈跟她做了交易?”      贺炎没有说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他说:“你放心,程烈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安禾只把脸撇向了窗外,一句话也不说。贺炎心里有些烦躁,刚想伸手按下车窗,到了半空又忍住了。两人一路无话到了酒店。      吃饭的时候,贺炎剥了一直虾放进安禾碗里,对面索菲娅优雅地擦着嘴角,说:“贺先生对未婚妻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呢……”      贺炎随口说:“过奖!”      索菲娅往程烈身边靠了靠,娇声说:“烈,我们选个日子也结婚好不好?好羡慕禾禾哦……”      程烈看她一眼都未曾,语气淡得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随便。”      一顿饭吃得压抑又郁闷,除了索菲娅,貌似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从饭店出来,四个人互相告别,程烈临走前对她说这次来A市办些事,顺便参加他们的婚礼,安禾却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程烈无奈,看了贺炎一眼,然后转身上车。      这时泊车小弟把钥匙送到贺炎手上,贺炎拉着她的手低声说:“上车吧!”      路上,车里的两个人又是一阵冰冷的沉默,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贺炎心情越来越烦躁,抬手松了松领带,顺便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然后脚下用力一踩。      车子的突然加速也没有让安禾抬起头,她仍旧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      快要到安家的小区时,贺炎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细长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关节处微微泛白,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想怎样?”      她不说话,他就一直等着,华灯初上的街道,橙色的光芒照耀下来,却温暖不了他和她心底的寒冷。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贺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炎冷笑:“告诉你什么?你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      她瞬间就红了眼,抬头冲着他大喊:“起码我会阻止他拿自己的一辈子做交易啊!”      贺炎继续冷笑:“你的意思是,你宁愿让我去死,也不愿意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我……”      贺炎声音冷得像冰,“无论他娶谁,都不是他爱的!他爱的是你,你那么希望他娶爱的女人,那是不是——”      “啪——”      贺炎没说完的话消失在一个清脆的响声里。 作者有话要说:点名表扬亲爱的茶叶蛋和紫紫童鞋,潜水神马的,最坏了…… 明天上午更《重生之色“鬼”》,大家捧个场撒~ ☆、第 47 章   “啪——”      贺炎没说完的话消失在一个清脆的响声里。      他瞬间清醒过来,懊恼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自两人重逢以来,他还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这么过分的话。刚想说抱歉,一抬头却看见她已经泪流满面。      “贺炎,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安禾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像是从来不认识面前的人。      是啊,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是太幸福了吧,幸福到他越来越惶恐,越来越怕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被夺走,那个男人,对他们有天大的恩情,即使她不爱他,但对她也是永远特殊的存在,他是她的初恋和所有年少时期的美好,如果爱到深处,怎么会不在意心爱的女人心里,有一个特殊的位置放着另一个男人。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安禾只觉得刚刚打了他的手掌心火辣辣地疼,她用另一只手抹抹脸上的泪水,平静地开口:“我们取消婚礼吧!”      还在想怎么道歉的贺炎瞬间怔住,仿佛不敢相信似的问:“你说……什么?”      她看着窗外,脸色出奇的平静,“用阿烈的一生换来的安定,我们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贺炎,除非阿烈回到以前,否则我不会嫁给你!”      说完,她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面走。      贺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到绝望。安禾,你真的以为,程烈就那么无能,会被一个女人控制一生吗?你在意的,到底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对他的不舍和心疼?!   ……      贺炎回到家的时候,除了安禾,安家父母和安羽都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      安景阳皱着眉头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取消婚礼?”      贺炎疲惫地闭上眼睛,他不能说是因为程烈,这样他们会以为安禾对程烈余情未了,难免指责她。      “是我的问题,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婚礼可能要延后一段时间。”      叶晓柔忧心地说:“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啊?比终身大事还重要……”      贺炎低下头,轻声说:“很抱歉!”      安景阳刚想再说些什么,贺炎的手机响了。安景阳挥挥手,示意他先接电话。      电话是David打来的,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贺炎脸色刷地惨白。      他说:“贺炽出事了!”      贺炎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他才被再次响起来的电话惊得回过神。      这次的电话是邵子博,“老大,我已经在去安家的路上了,五分钟后到!”      贺炎挂了电话,抹了抹脸,转身走进屋。      客厅里只剩下安景阳一个人,贺炎在门口站了站,走过去。      安景阳看着他,平日里和蔼的笑容收起来,面色沉沉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炎知道要想得到安景阳的支持,必须对他坦白,“我们当初在一起,欠了程烈很大的人情,禾禾是今天才知道情况,觉得对不起他,所以……”他抬头看着安景阳,目光里有沉沉的伤痛,“原本我打算回来再劝劝她,可是……刚刚贺炽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      贺炎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喇叭声,贺炎第一次向别人低头,他站在安景阳面前,深深弯下腰,说:“安叔叔,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实现我的诺言了,贺炽死了,我必须回去!”      安景阳闻言,有片刻的呆怔,“贺炽死了?”      “他一个人去了美国找他女朋友,在路上被人……”      安景阳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严肃:“所以你要回去报仇?!”      贺炎沉默了一刻,低低地说:“不,如果贺炽的死能平息一切,再怎么难过,我也会放弃,可是……事实很明显,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还好好的,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件事势必要有一个了断,不然这一次死的是贺炽,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了,他不能再承受失去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走。      安景阳在后面叫住了他:“不去说声再见?”      贺炎停住脚步,嘴唇紧紧抿着,深邃的目光向二楼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淡淡说:“不了……”怕一旦见到她就舍不得离开,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面对她害怕绝望的脸。      “贺炽的事,不要告诉她……”   “还有,让她不要等我了……”      冷风从打开的大门灌进来,吹得桌上那本黄历沙沙响,安景阳抬头,二楼的走廊上,一抹纯白色的身影静静躲在柱子后面,微微发着抖。   ……      窗外的夜幕像一头巨大的野兽,撕扯着贺炎的心,越来越不能呼吸。他按下车窗,凄冷的秋风一瞬间涌进来,吹到他冰冷湿润的脸上,吹进他的心里。      这是邵子博第一次看到这个强大的在他心中一直是神一样存在的男人如此伤痛无助。他一直观察着他,犹豫良久才说:“你放心,安禾会没事的……”      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除了被风吹乱的发丝,男人像是凝固的雕塑一样,就在邵子博以为他不会开口时,贺炎突然淡淡道:“你留下!”      “……什么?”邵子博以为自己听错了,气息都有些乱了。      “你留在A市,替我照顾他们。”      “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走?!”      “有J就够了,你跟David都不要回去……这是命令!”他们这些人,寻到幸福那么不容易,他们争取了那么久,小心翼翼,温柔守护,可是还是敌不过命运的残忍和强悍。      可是,至少不要让他们的每一场幸福都落了空。      “不、可、以!”邵子博握紧了方向盘,一字一句地说。      贺炎转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在我眼里,你们跟贺炽一样,我一直希望保护他,可是最后却害了他,所以,不要让我再次遗憾,你们好好生活,我才能放心,还有,安家,那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得替我守护……”      这是贺炎第一次对邵子博说这种近似温暖的话,听在邵子博耳中,确是遗言一样的交代。      他鼻子有些发酸,眼睛充了血一样红,最后终于咬着牙答应:“好,你放心!”      到了机场,J跟David已经等在那里,贺炎又跟David说了什么,邵子博坐在车里没有听见,只看见David情绪有些激动,不管不顾往飞机上冲,但是被J一拳击中腹部,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贺炎和J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等飞机升空,邵子博才从车里下来,走到David身边,扶着他站起来,却惊讶地发现,一向没心没肺的David脸上沾满了泪水。      邵子博拍拍他的肩,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又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早已没有了飞机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到这里完结,你们信么?你们会把我活剥了么? 不留言不撒花,就真的到这里完结了哦,哦,哦,哦~(好卑鄙的作者!) ☆、第 48 章   五年后——      英林幼儿园门口,停着一辆比普通自行车小一号的红色炫酷山地车。车子上坐着一个10岁出头的男孩子,小男孩有一张精致的英俊小脸,身穿一套帅气的深蓝色运动服,虽然长得小,却依稀能看出修长潇洒的身姿。      不一会儿,学校大门打开,从里面涌出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精灵。季圣丘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寻找,很容易就找到一个穿着嫩粉色公主裙,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      “陌陌——”小男孩声音嘹亮,喊着不远处人的名字,周围来接孩子的父母闻声都看过来。虽然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男孩,但是大家仍然忍不住称赞:“这是哪家的孩子啊,长得真俊……”      季圣丘并没有理会别人的夸奖,接过小女孩的包放进车车篮里,然后有些吃力地抱起她放在自己的后座上。      今天陌陌小姑娘有些不高兴,坐在后面安安静静不说话,季圣丘一边骑车一边问:“陌陌,怎么了?”      陌陌嘟嘟嘴,很生气地说:“我后面的小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他撒谎,妈妈明明说,爸爸是宇航员,去月亮上摘星星给我了!”      季圣丘刷地刹了车,在路边停下来,然后下车把她抱下来,一直缓缓跟着两人的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      季圣丘把小女孩抱到路边台阶上坐着,蹲在她面前笨拙地给她擦眼泪,“陌陌相信他们吗?”      小女孩很努力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轻轻点头,“莎莎也没有爸爸,她妈妈也告诉她爸爸去了月亮上,可是我偷听到老师说,她爸爸其实是死了……”      季圣丘轻轻揩拭着她柔嫩的脸蛋,轻声问:“那对陌陌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人是谁呢?”      陌陌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呆呆回答:“是妈妈啊,还有丘哥哥……”      “那陌陌希望看到妈妈伤心吗?”      小女孩用力摇头。      季圣丘见诱导成功,继续说:“可是陌陌要是回家哭着要爸爸,妈妈就一定会很伤心,还会掉豆豆,陌陌最心疼妈妈是不是?所以一定不想让妈妈哭,恩?”      “恩!”      “所以,我们不要问妈妈好不好?等陌陌长大了,丘哥哥跟你一起去找爸爸,哥哥相信,陌陌的爸爸一定还活着,他大概是迷路了,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陌陌来接他!”他虽小,可是贺炎离开他们的那一天,在婚纱店里对他说的话,他却记忆犹新。      闪着泪花的小姑娘破涕为笑,伸出小手指跟男孩拉钩:“说好了哦,长大了陪我一起去找爸爸!”      “恩,拉钩!”      回到安家,刚一进门,陌陌就大声喊:“姥姥,姥爷,我回来了!”      叶晓柔正在做晚饭,听到自家小宝贝甜甜的声音,放下手里的芹菜,从厨房走出来。      “陌陌回来啦?来,姥姥抱……”叶晓柔和安景阳疼这个外孙女简直疼到心坎里,比安禾小时候还受宠,平日里,只要安禾对她说一句重话,就能换来叶晓柔一整天的唠叨。      叶晓柔在小女孩的脸蛋上亲了亲,问:“陌陌今天乖不乖?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讲给姥姥听?”      陌陌看了眼沙发上的季圣丘,嘟嘟嘴,然后说:“今天陌陌好乖,学会写妈妈还有姥姥的名字了……”      叶晓柔笑容里满是惊喜:“真的吗?陌陌好棒呢!去,跟球球一起洗洗手,待会儿就开饭……”      球球却站起来,小绅士一样对叶晓柔说:“今天我不在这吃了,我妈妈说今晚亲自下厨,让我回家吃。”      陌陌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丘哥哥,筠筠阿姨做的饭能吃吗?”      季球球:“……”      晚上,安禾很晚才回到家里,今天旅行社接了一个外地的团,由她负责接待。本来下午5点就结束了,可是其中一个客人在景区里丢了相机,她便带着人回去找。      本来她是不抱什么希望,在这种地方丢东西,想找到无疑是大海捞针,可是没想到在他们寻找无果后打道回府的路上,景区打来电话,说有工作人员捡到了相机,于是两人再次折返回去。      一来二去的折腾,等安禾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了。她放轻脚步走进卧室,打开床头小灯,却发现原本应该已经睡了的女儿,此时躺在床上,眼睛正骨溜溜地看着她。      安禾俯身亲亲她的脸,问:“宝贝怎么还没睡?”      陌陌今天被季圣丘一席话着实震到了,她第一次觉得妈妈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伟大,她也是女孩子,也需要被保护。      她笨拙地爬起来,软软的身子扑进安禾怀里,小手轻轻拍打着安禾的背:“妈妈放心,陌陌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      安禾有些被女儿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片刻之后,心里却充满了温暖,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小人,在她头顶吻了吻,说:“恩,我有陌陌,陌陌会保护妈妈……”   ……      陌陌最近很忙。      马上就是“六一”儿童节了,陌陌学前班的小朋友都要上台表演节目。陌陌会唱歌也会跳舞,但是今年有好几个小朋友都报名唱歌了,所以陌陌便参加了舞蹈队。      每天下午3点,是舞蹈队排练的时间,陌陌长得好,跳的也棒,舞蹈老师便让陌陌做领舞。      在学校练完舞出来,季圣丘往往就已经等在校门口了,一见到他,小姑娘就开始嘟着嘴抱怨今天怎么怎么累,连平日里最喜欢的自行车也扭着头不愿意坐了。      季球球同志对这个小家伙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让司机把自行车折叠好放入后备箱,他抱着她坐进车子里,然后有模有样地给鼓着嘴的小姑娘捏肩揉脚。      可是到了家,一看见禾禾,刚刚还对季球球颐指气使的安陌陌一下子变了个人,不仅不抱怨了,而且变得又乖巧又懂事。      “妈妈,你今天累不累啊?陌陌给你捶背!”      安禾眼神温柔地看着女儿,这个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小小精灵,她是那么那么爱她……      回过身抱起女儿,香香软软的一团在怀里,刹那便赶走了所有的疲惫,“妈妈不累……”      陌陌捧着妈妈的脸,软软地亲了亲,说:“妈妈,邵叔叔说咱们其实很有钱,你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的呀……”      “不是为了钱……”安禾眼神有些恍惚,被女儿一句话挑起心里几年不曾过的波澜,她的笑容带了一丝苦涩,纤细的手指抚着女儿的头发说:“妈妈是想忘记一些事,一些……很难忘记的事……”那些刻骨铭心的美好和伤痛,一笔一划刻在心上,她用了这么多年,却没有抹平任何一道,反而越来越清晰。      不知道妈妈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懂事的陌陌看出来妈妈不开心了,她想问妈妈是不是想爸爸了,但是想到季圣丘的话,又生生憋住了。      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手突然抓住安禾的胳膊摇了摇:“妈妈妈妈,老师说,这次有大人物要来看我们表演哦,你猜猜是谁要来?”      安禾回过神,对着女儿笑了笑,问:“是谁呢?”      “是鸿煊叔叔和邵叔叔!老师说贺安给我们学校买了好多好玩的东西,所以要请大老板来看我们表演!”      然后自豪地指着自己的小鼻子说:“我是领舞哦……”      安禾额头抵着陌陌的额,轻轻蹭了蹭:“陌陌比妈妈有出息多了……”想当年她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唱歌五音不全,跳舞四肢不协调。      “妈妈,后天就是‘六一’了,你要不要来看我演出?”      安禾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妈妈明天要出差,后天可能……”      闻言,陌陌仰着小脸甜甜地说:“没事的妈妈,反正姥姥姥爷都会去,丘哥哥也去,回来我带录像给你看好了……”      安禾心里很不是滋味,再多的人去又怎么样,妈妈确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不去的话,她总是会失望的。      “算了,妈妈不去了,有什么比得上我的陌陌重要呢?”她也想去看看,她亲爱的小姑娘,站在灯光闪耀的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      儿童节这天,安家格外热闹,一大早,叶晓柔派人把陌陌送去了学校,然后挨个把安景阳、安羽邢美琳叫醒。      安禾收拾完走进主卧的时候,叶晓柔已经打扮好了,正在给安景阳选西装。      叶晓柔今天破天荒穿上了好多年都没敢再穿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衣裙,安禾看到了,忍不住调皮地吹了声口哨:“妈,你这一身一出现,全礼堂上至七十下至七岁的男性同胞,都会为你倾倒的……”      叶晓柔有些窘迫,笑着骂了句“死丫头”。      这时楼下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叔叔阿姨,禾禾,你们收拾好了吗?”      来人是季鸿煊的妻子赫连筠,安禾走到楼梯口探下头跟她打招呼,“就来就来……”又扬声喊,“爸妈,你们快点!”      季鸿煊为了方便,开来的是加长的林肯,车子里除了季鸿煊一家三口,还有董歆言夫妇,董歆言怀里抱着个刚满八个月的小婴儿。      上了车,安禾从董歆言手里接过正在睡得口吐泡泡的邵冬冬,季圣丘跟着凑过来,轻轻碰了碰咚咚的脸蛋,“冬冬长得一点也不像邵叔叔呢……”      邵子博本来正在跟季鸿煊讨论公司新的开发案,闻言长腿一伸就要去踢季圣丘。      季球球身体灵活一闪,就避开了。这几年,跟着邵子博、David混得久了,加上自家老爸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季球球小朋友已经是小有身手了。      车子到了学校,刚下车,安禾的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是旅行社的电话,于是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进去吧,我待会儿再过去!”      电话是老板打过来的,跟她讨论一些转让旅行社的事情。      旅行社的老板已经50多岁了,妻子去世的早,两个儿子都在国外,去年他摔伤了腿,他的两个儿子便一直要他出国跟他们一起生活。      拖到今年,他终于决定到国外颐养天年,但是这家他一手经营起来的旅行社,他又实在舍不得关门。      平日里,他对安禾时格外看重的,他知道她出身名门,家里有钱有势,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千金小姐的架子,并且做事兢兢业业,为人也诚恳善良。于是老板便有了把旅行社转让给安禾的想法。      安禾很快就答应了,反正她只是需要一份工作,做老板或者员工,对她来说,差别不大,何况这也是人家对她的一种信任。      电话聊了很久,安禾挂上电话的时候,礼堂已经传来报幕的稚嫩童音,她赶紧收了手机,急匆匆跑进去。      大部分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因为节目已经开始了,安禾没有去找其他人,自己独自在后面找了个空位坐下。      陌陌的节目被排在了倒数第二个,安禾单手拄着下巴专注地看着,清丽的脸庞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的女儿,她的小天使,穿着洁白的公主裙,在金光闪闪的舞台上,眼神明亮,笑容动人。      像极了那个,一个微笑便能让她倾尽所有爱慕的男子。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的表演就结束了,谢幕的时候,坐在前排的校领导首先站起来,然后对着坐在中间的一个男人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除了台上表演的小朋友的家长还留在原地,其他的家长已经领了孩子往外走。安禾也站起来,四处寻找安爸安妈的身影。      穿过人群,好不容易走到前面,安禾举起手向不远处的叶晓柔打招呼,但是显然已经看到她的叶晓柔,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复杂。      她疾步走过去,担心地问:“妈,你怎么了?”      “没……没事……”叶晓柔眼神闪烁,一直在跟安景阳做着眼神交流。      安禾复又转头看向安爸,“爸?”      “呃……那个……”难得连一向沉稳如山的安景阳也有这么犹豫的时候。      安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很快,便有了答案。      人潮退散后,礼堂里安静了许多,陌陌软软但明亮的嗓音便清晰地回荡在礼堂里,“叔叔,你跟我爸爸长得好像,我能叫你爸爸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都在努力寻找贺炽没死的蛛丝马迹,别找了,明天大结局,期待吧各位! 猜猜猜,谁来了谁来了??(众:这还用猜么?很明显好吧?!) 4000字有木有?明天更5000的作者萌不萌?不撒花你们是不是就不够意思啦?(拖鞋,作者你圆润地滚吧~) ☆、第 49 章(大结局)   人潮退散后,礼堂里安静了许多,陌陌软软但明亮的嗓音便清晰地回荡在礼堂里,“叔叔,你跟我爸爸长得好像,我能叫你爸爸么?”      安禾循声回头,但是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眼便凝固住了!!      舞台上,交错闪耀的灯光下,小小的女儿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脸对着脸,俏皮地说着话,而这一大一小的两张脸,是那么的相似。几个学校领导围在两个人身边,指着他们在低声说着什么。      陌陌可爱的问题让男人心里一动,华丽嗓音那么温和轻柔:“好啊!”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急切地问:“真的可以吗?”      贺炎微微点头,看着女孩的目光愈发怜爱。      “不可以!”      陌陌长着小嘴正要叫出那两个字,却蓦然被打断了。      安禾以从没有过的速度冲上舞台,一把夺过贺炎怀里的小人儿,不甚温柔地放到地上,然后一手捏住她的胳膊,一手却狠狠拍向了陌陌的小屁股。      “爸爸是能乱认的吗?谁让你随便叫别人爸爸的?”      陌陌娇嫩的小屁股从来没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剧痛和惊吓让她一下子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还大声地说:“谁都有爸爸,就陌陌没有,大家都笑话陌陌……陌陌知道其实爸爸已经死了,可是陌陌想要爸爸,陌陌想要爸爸!”      叶晓柔赶过来,一把推开安禾,把大哭的陌陌搂在怀里,心疼地哄着,安景阳也动了气,低声斥责女儿:“你打她干什么?她能懂什么?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怪得了谁?!”      贺炎站在一边,听着女儿声嘶力竭的哭声,心像是被谁揪住了,痛得他几乎要窒息。他知道,安禾此时见到他,有多少的怒多少的怨,可是偏偏只能发泄在孩子身上,他也知道,安景阳的那些话,是说给他听的。      贺炎看了看安景阳阴沉的脸,低下头,声音饱含歉疚:“对不起……”      安景阳对他的事情算是了解一些,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责怪他的。毕竟女儿这些年的苦,他也一一看在眼里。      安景阳看看被叶晓柔推了一把,到现在还坐在地方整个脸埋在膝盖上的安禾,想说什么又咽下去,冷冷哼了一声,从妻子怀里接过外孙女,一起走出礼堂。      邵子博刚想上前说句什么,被董歆言一把扯了回来,警告地看了看他,邵子博便闭上了嘴,灰溜溜跟着老婆站到了一边。      过了好久,有人轻轻拍了拍安禾的肩膀。      不知何时赶过来的Alice柔声叫她:“禾禾……”      沉默片刻,安禾低低的声音传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原本还奇怪,明明陌陌说来看表演的是贺安集团的大老板,可为什么季鸿煊邵子博却陪着妻子坐在别的地方,而不是跟校领导一起坐在前排。      原来那个“大老板”,说的不是副总裁,也不是总经理,而是贺安集团真正的大老板,五年未曾出现过的大老板!      虽然贺炎做了万足的准备,到了这一刻,看到她这么伤心,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心疼。      蹲□,他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媳妇儿……”      安禾闻言,蓦然抬头,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贺炎。      “谁是你媳妇?你配给人家当丈夫,配给人家当爸爸么?你有脸么?”      舞台的灯关了几个,只剩下几束微弱的光线打在他脸上,他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一小排阴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5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贺炎头越来越低,嗫喏着道:“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对不起有用的话,我给你两巴掌再跟你说对不起,你是不是也不会放在心上?”      贺炎连忙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微微侧过脸,一副“我很乐意给你打”的欠揍样子:“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你打吧你打吧!”      他仰高了脸她才看清,虽然他没有变老,可是明显瘦了一大圈,原本就深邃的轮廓现在连两颊都微微陷进去了。      她蓦然就心疼了。      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个她,任他走到天涯,最执着的坚持就是终有一天回到她的身边;世上总有那个一个他,让她心甘情愿地守候,因为知道,就算披荆斩棘就算翻山越岭,他也一定会回来。      “滚开!”安禾从地上爬起来,斜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看好戏的一群人,声音依旧冰冷,“看什么看?都滚回家去!”      见她这个样子,大家也放下心了,虽然貌似还是很生气,但能生气就表示她并不恨贺炎,否则,她是连气都不会生的。      只是再怎么样,心里也是有怨的,毕竟这么多年,放她独自一个人寂寞孤单,这个气可不是一时半会儿消得了的。      大家一致在心里替贺炎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阿弥陀佛……      出了校门,一伙儿都上了车,安禾却说自己要走路回去。      幼儿园离安家其实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她站在路边狭窄的只能容下一只脚的石台上,摇摇晃晃直线往前走,贺炎在她身后两米远的距离紧紧跟着,护着她却又不敢上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直这么走回了家。      刚进家门,瞥见客厅的场景安禾并没有惊讶,而是从容地换了鞋走进去。      安家全员加上董歆言、Alice此时已经坐满了客厅长长的沙发,贺炎那一班兄弟包括不知何时出现的J则被赶在厨房门口蹲着。      除了陌陌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又担心又惆怅,看得安禾差一点笑出来。      径自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咚喝下,正眼都没看身后那个亦步亦趋跟着她进门的某人。      贺炎多少年没这么窘迫了,宽大的沙发上,一排老老小小正襟危坐,个个眼神饱含指责,连一向喜爱他的丈母娘大人都愤怒地看着他。      几个没出息的手下连上前都不敢,只能站在角落里用眼神给他们老大打气。      叶晓柔:“贺炎,你知道你一声不吭就那样走了,禾禾心里有多难过?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个星期没出来……”      董歆言:“你知道她查出怀孕了,去产检人家问她孩子的爸爸怎么没来,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Alice白眼看曾经的老板:“哎,禾禾生产的时候,那个撕心裂肺的痛啊,那个血流如柱,喷得那个远啊……”(美女,你太夸张了~)      董歆言装作惊讶地看着Alice,“啊,是吗?我那时正好有事耽误了,我只知道过去的时候,看到禾禾脸色煞白地躺在那里,还以为她死了呢……”      Alice伸手捏捏陌陌的脸蛋:“不过还好,陌陌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即使在学校被别人笑话没有爸爸,回来也不在妈妈面前哭……”      审判大会变成了虐心大会,他们风淡云轻的几句话,像是一把把长了刺的刀,狠狠捅进他的心尖,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沙发上的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这时候陌陌突然指着贺炎出声了:“姨姨,那个叔叔哭了……”      谈话声蓦然停止,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      其实贺炎只是在低头的一瞬,落下一滴泪,恰巧被一直盯着他看的陌陌瞧见,等到众人看过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眼里的泪光早已不见。      可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尴尬地站在客厅里,面对一家人的指责,像是被排开的外人,样子还是有些可怜。      安禾倚着门框看着,想起六七年前的贺炎,是那样意气风发傲视天下的男子,她那时候只敢怯怯地仰视着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站在她的家人面前,沉默地接受他们的指责和每一句凌迟着他的心的话。      他们埋怨他埋怨的那么理所当然,可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贺炎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为的都是他们这群已经被他视做家人的人。      每个人心中的贺炎都是那么强大,无论外表还是内心,可是,再强大,他也不是个神,他是人,他也会伤也会痛也会彻夜难眠也会心如刀割。      安禾放下水杯,快步来到客厅,站在贺炎身边对着沙发上的老老少少吼:“都说够了没有?你们很闲是不是?”      啊……心疼了啊……      安景阳暗暗对其他人丢了个眼神,站起来伸伸腰说:“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挺累的,回家洗洗睡吧……”      众人没有异议。      于是,呼啦一阵过后,原本热闹的客厅便安静了下来。      安禾回头瞧了他一眼,他看着她,委委屈屈喊:“媳妇儿……“      安禾的心在他的眼神里软下来。      她看了看沙发,走过去,伸手抱起唯一留下的小观众来到贺炎面前,额头抵着女儿的头闭上眼睛对她说:“陌陌,这是爸爸……”      陌陌愣了愣,好像有些不相信,这个跟妈妈枕头底下照片里的爸爸长得很像的叔叔,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爸爸。      贺炎对搂着妈妈脖子的小女孩伸出手,柔柔地喊:“来,陌陌……”      陌陌看看他,又看看目光温柔的妈妈一眼,然后小身子很高兴地从妈妈怀里探出去:“爸爸!”      女儿软软的两个字,让贺炎的心,一下子就醉了,接住小小的一团身子,薄唇印上她的脸颊,声音几乎颤抖:“我的宝贝……”   ……      安家人一向坚持早睡早起,9点左右就都关灯睡觉了。安禾把陌陌抱过来,走回卧室。      某个悲催男主角厚着脸皮跟过去了。      大床上,陌陌乖乖跪坐在妈妈面前伸着手等妈妈给她穿睡衣,贺炎见安禾只顾着手上的动作,没有搭理他的打算,扒拉着头发问:“那个……那个,我在哪睡啊?!”      不等安禾回答,陌陌就对他招招手:“爸爸当然跟陌陌还有妈妈一起睡啊!”      贺炎眼睛一下子亮了。      安禾瞅了一眼意志不坚定的小家伙,给她穿了一半的睡衣也不穿了,站起来径自走进浴室。      见色忘义的小东西,明明经常偷偷哭着埋怨爸爸不要她,现在却转弯转的比谁都快。      贺炎无奈地看着浴室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握着女儿的小胳膊轻轻从衣服袖子里抽出来。      “爸爸……”      把她抱起来,整理一下裙摆,贺炎柔声回应:“恩?”      “妈妈好像很生气……”      把女儿温暖的小小身躯抱在腿上,贺炎叹了口气,说:“爸爸做了很过分的事,所以妈妈生气了!不知道妈妈还会不会原谅爸爸……”      “不对哦……”陌陌脆声反驳,伸出小胖手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妈妈以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姥姥他们嚷的,陌陌看出来了哦,妈妈是不让他们骂爸爸呢,丘哥哥说,筠筠阿姨也不让别人欺负鸿煊叔叔,因为只有她才可以欺负叔叔,所以,其实妈妈是在保护爸爸哦……”      “安、陌、陌!!!”浴室里传来女人愤怒的吼叫。      陌陌捂着嘴笑,在贺炎耳边偷偷说:“妈妈也从来没有这样害羞过哦……”      贺炎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忍不住在女儿脸上亲了又亲,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其实何止呢,她应该还是他生命里最好最有效的止痛药。她的一句话,就能治愈他全部的伤痛。      “宝贝,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陌陌趴在贺炎肩上数他的头发玩,不明白贺炎为什么对她道谢又道歉:“为什么呀?”      贺炎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你,爸爸不在的时候替我保护你妈妈;谢谢你,来到这世上,愿意做我的女儿……对不起,我没有当一个好爸爸……”      闻言,陌陌慢慢从贺炎肩上下来,低垂着小脑袋,低声说:“爸爸,我们班的莎莎,也没有爸爸,她妈妈也说她爸爸去了月亮上,可是有一次,我在办公室听到老师说,其实莎莎的爸爸是死了……后来我想,大概你跟莎莎的爸爸一样,也死了,但是我一直都装作相信妈妈的话,这样可能妈妈就不会天天哭鼻子了……”      然后,她抬头对着他笑:“原来妈妈没有骗我,爸爸真的没有死,还回来找陌陌和妈妈了,陌陌真的好高兴!”      女儿那么小,可是却能说出这样懂事的一番话,让贺炎几乎再次湿了眼眶。      都怪他不好,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被娇宠呵护着快乐地长大,而不是像如今,小小年纪就要顾忌许多,被迫懂事。      安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炎正靠在床头,手里拿了一本书,给被窝里眨着大眼睛的小盆友讲童话故事。      安禾拿了吹风机到客厅把头发吹干,再回来小家伙已经靠着爸爸的手臂睡着了。她放好吹风机,看也没看贺炎,又走了出去。      贺炎慢慢地抽出手,给女儿盖好被子,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来到隔壁客房,安禾穿了一袭米白色丝质睡裙,正抱着膝坐在飘窗上发呆。      贺炎走过去,沉默地抱起她,她比以前更加纤细,抱在怀里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来到床前把她放下,安禾立刻翻过身背对着他。      贺炎看了她一会儿,柔声说:“禾禾,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安禾仍旧没说话。      于是贺炎便开始自己说起来,说贺炽的葬礼,说这几年他跟程烈一起,怎样的步步为营,说程烈怎样险中求胜,说他们怎样击败俄罗斯人,说他每天想她想到失眠,说他看着手机,却怎么也不敢拨出她的号码……      一直说到深夜,连小区里的路灯都熄灭了,他还在不紧不慢将这几年的经历一一说给她听。      她一直没说话,也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他的禾禾,跟他一样,在这个别后重逢的夜晚,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把小炽还有那个孩子一起葬在了我爸妈的墓旁边,这样他们也可以做个伴,我妈也能帮我们照顾他……”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安禾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她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唇:“苦情戏演的不错,衰兵政策也很到位……”      好吧,他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让她心疼了。      贺炎其实是准备要长期作战的,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原谅自己了,于是兴奋地一把捞过她柔软的身体揉进怀里,雨点般的细吻不断落下来。      安禾伸手去挠他的脸。      贺炎像个孩子似的在她脸上唇上脖子上点点地亲,亲一下,叫一声她的名字:“禾禾,禾禾,禾禾……”      像每一次想起她的时候,在心里一遍遍反复刻划着她的名字,直到今天,直到现在,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再次呼喊这个承载他所有喜乐幸福的名字。   ***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贺炎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明信片,明星片是装在一个海蓝色信封里寄过来的,看得出来并不是正规发行的。      明信片的背面上也不是什么著名风景,而是印上去的一个女孩子的照片,照片上,女孩站在夕阳照耀的海滩上,她侧着脸对给她照相的人微微笑,眼睛好似没有焦距的迷茫,但那笑容,比她身后的夕阳还要夺人心魄。      明星片的正面只有四个字,一笔一划:“安好,勿念!”落款是一团小小的火焰。      那是当年他们的妈妈画给他们看的图案,是他们的名字,是他们骨肉相连的牵挂。      — 完 — 作者有话要说:说了是亲妈说了是亲妈的!!! 看出来了吧,明信片是谁寄的。我知道看到前面说葬礼什么的,你们一定会愤怒地说,果然是这样,某宝你这个后妈大骗子!! 葬礼什么的,为了掩人耳目,造成贺炽已死的假象,要做就得做全套啊!至于贺炽去了哪里,他的感情波折,番外见吧亲爱的姑娘们! 大家可能会说,一路甜下来,到了最后却虐了,让大家有些抓狂。其实,自从贺炎来到美国与安禾重聚,两个人几乎一路都是顺风顺水,我后来这样写,让男女主人公经历种种波折,也并不是为了虐而虐,而是想要表达,就算经历重重波折,他们也仍旧会相信彼此,相信爱情并且坚守爱情! 这篇毛病多多但是始终坚信爱情的小说里,没有恶毒女配,没有恶劣男配,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尔虞我诈,剧情也是作者想到啥写啥。其实自己都能给自己挑一大堆缺点出来,我知道它并不完美。但是我想说,这只是一个我想讲给你们听的爱情故事,并不是要参加文学大赛的竞赛作品。看小说,舒服就好,对不对?! 一路上有你有你们,才让我有信心坚持写下去,多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宽容以待,以及对某宝的支持和鼓励! 亲爱的姑娘们,让我们,下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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